众人又开始赶路,站在各自飞剑之上,季如歌恨恨地瞪了一眼一边御剑飞行的公冶涵初。
这个臭妖孽,都快将她便宜占尽了,次奥次,迟早姐要扳回一成!
想到昨日那个妖孽竟然做出了那般可耻的反应,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以下省略285字儿)
望着季小姑娘离去的倩影,公冶涵初半眯着桃花眸,神色有些许复杂还有些许难耐,这样欲罢不能的感觉,真的是破天荒第一次啊!他洁身自好近万年,从不注重欲,毕竟他所修炼的功法一生只能拥有一个小姑娘……
有些低沉却诱惑的喘息,偶尔又夹杂着暧昧的闷哼声和些许媚惑低吟流泻而出,直直钻入离去的季小姑娘耳朵里……
回忆到这儿,季如歌不由轻叹一口气,最重要的是她拼死拼活拿回来的棺材还没机会打开,傀儡之事也还未得出结论。现在只等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再做打算。
“小慕言,姐跟你说,一定要离你前面的妖孽远点!”季如歌突然传音道,对着溫慕言面上笑得贼灿烂,但这心里可是无数弯弯绕绕,心下寻思着怎么着都不能让纯洁的小慕言被妖孽传染!
溫慕言眉眼清隽,闻言,低眉浅笑道:“好,我定会离他远远的。”
季如歌这才放下心来,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看那妖孽对她放电。
其实她不是讨厌公冶涵初,反而就是因为她已经封锁的心弦再次被触动才感到犹豫,公冶涵初本就带着目的接近她,导致此时的她还是不确定他究竟是否真心……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她必定会义无反顾的去爱吧!
公冶涵初或许知道季如歌在怕什么,或许是不知道,但他作为一个零爱情经验的渣渣,只是用着自己的方式在追求季小姑娘,也许错了……
他也不是不想对身后的碍眼的家伙出手,可一旦他用计让那骚年彻底消失,季小姑娘定会因此讨厌上他。
不得不说,在这点上,公冶涵初做的非常好。
这次路经几个城池,都未停下,因季如歌改变想法,打算直接抵达北荒沙漠附近的城池——彭城。
一路上,季如歌见证了什么是从芳草如茵到寸草不生,从绿洲到沙漠。
经过几夜后,几人到达了目的地。
彭城周围都是沙漠,但偏偏这里是一处永不干涸的绿洲。
城外,飞沙走石;城内,风和日丽。
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季如歌站在城门口。望着远远排队的人群,季如歌只好乖乖站在队伍末尾。
“进城需缴纳一人一个上品灵石。”两个守城修士利剑出鞘,阻挡了季如歌的步伐。
知道像这般的城池必然会收费,不待她拿出灵石,公冶涵初早已先一步丢出块极品灵石:“不用找了。”
卧槽,为毛她有种被土豪大大包养的错觉?!
季如歌回眸,便见那张媚惑艳丽的脸庞浮上一抹笑:“怎么,被小爷迷住了?”
“是是是,被你迷住了。”季如歌面无表情地说道,反正不要她花钱,说两句好话也没什么。
哪想这妖孽得寸进尺,欺上身来:“既然迷住了,不如我们做点别的?”
季如歌一爪子呼过去,推开他:“你丫的死不正经!”
公冶涵初也不恼,反是牵着她的手,也不管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反正是怎样都不松开。
挣扎着挣扎着,季如歌也随他去了。
找到一处落脚地,季如歌几人暂时先住下了。
回到天机镜内,季如歌发现自己归元幻决隐隐有了突破。
自从离开昆仑时,她的混元心经已经修炼到二层大圆满,而归元幻决怎么也不得其入。
归元幻决是化作一月亮状进入她的灵台内,与混元心经交相辉映。
隐隐的,她觉着两者有什么关系,但又说不上来。
归元幻决第一次向她展开的只有三句话:气为本元,气沉丹田,乃归元。事事所虚,虚中生实,此乃幻。大道至简,须化幻归元。
前些日子,她不是很明白,但经过沧溟之墓一行,她隐隐有了觉悟。
其实,一开始她见到那些傀儡,第一反应以为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阵法中的一种虚幻之物,可不想偏偏是真实的,只是辅以阵法让她越变越多罢了。
而那些地上铺成的白骨她以为是真的,可偏偏又是假的。
世间万物,亦实亦虚,终究归元,化而为幻。
似乎是懂得了细节之末,季如歌沉下心来,沉浸在修炼之中,周身环绕着八色光芒,赫然便是象征着八种灵根……
彭城外沿。
城墙角落,一只只黑蝎子从沙石缝中钻出钻进,密密麻麻却又整齐划一地爬过……
不止是这一只只平常难以见到的蝎子,还有无数体呈黄绿色,背部具有菱形黑褐斑,尾部末端具有一串角质环的蛇“簌簌”地游过……
一切仿佛在暗示着什么,却又无人察觉……
“你们俩过来。”公冶涵初朝着鬼母鬼婴勾唇一笑,好像在说小爷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妖皇殿下,有何指教?”鬼母陪着笑容,面上具是素净的妆容,没办法,谁让公冶涵初不喜有人在他面前摆弄风情。
公冶涵初摆摆手,眉梢染上点点郁色,状似随意地问道:“小歌儿可与玘央那厮有什么暧昧?”
鬼婴眨眨眼,好像不明白,他们殿下和大姐姐有什么?
望着眼前戴着假面的妖皇玖倾,鬼母心里不由感叹,不愧是与殿下并列六界第一俊美的男子,纵使丑化了不知一点还是两点,那与身俱来的妖媚惑世的气息还是能让人失神。
低下头去,鬼母垂眸应道:“未曾见过。”
殿下与小歌只是契约关系,应该不会有其他什么故事,这妖皇殿下哪怕看上小歌,也不用把殿下当作情敌了吧?!虽然他们本来就不对头。
“那小歌儿喜欢玘央么?”公冶涵初幽幽望向两个眼神游移不定的家伙,又抛出个问题。
这回轮到鬼婴回答了,鬼婴小脸皱着,偷偷瞄了眼鬼母,他可以深沉,可以算计人,但他对男女之事真心一窍不通,大姐姐喜欢殿下吗?他也在心里问着自己。
见鬼母朝他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想到自家殿下的绝代风华,鬼婴笑眯眯地,下意识就道:“那肯定喜欢啊!”
闻言,公冶涵初笑得更加妖艳了,是喜欢么?!
求鬼母内心的阴影面积qaq,这家伙真的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
到了元婴期,修士则无需每日进食,筑基期还是需要食五谷。
季如歌坐在公冶涵初和溫慕言的中间。
溫骚年坐在她的右侧,不停地为她布菜。
至于公冶涵初么,那眼神像是要将溫骚年戳死一般,手中的筷子几乎没有碰过。
“你们说,这红莲业火……会出现在哪儿呢?”想着此行目的,季如歌有些食之无味。
在溫慕言眼里,季小姑娘一向爱吃,但此刻的她对着她爱吃的肉都是心不在焉,放下筷子,也不再往她碗里夹菜:“不管在哪儿,危险都很大。”
公冶涵初冷睨了溫慕言一眼,这小子转性了?!怎么打击起小歌儿起来了?!
可季小姑娘一听,两只爪子往桌上一拍,倒是斗志昂扬起来:“就是有危险,姐才要得到它!这样出去溜达一圈,多拉风!”
公冶涵初其实不想打击她来着,可话到嘴边就变了味:“拉风也得有小命在。”
季如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目光却放在公冶涵初脸上,故意发出咀嚼的声音:“……”
瞧见季如歌又麻溜滴吃了起来,溫慕言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公冶涵初,接着默默地为季小姑娘布菜,凡是季小姑娘目光停留的菜,溫慕言无一不是夹到了她的碗里。
鬼母喂着鬼婴,看他一脸郁色,无辜地眨眨眼,“很好吃的,喏,再来一口。”
好吃你怎么不吃?!鬼婴眸子瞪大,意在反抗,要知道他吃肉如同嚼蜡,这根本是在折磨他的味蕾!
公冶涵初眼尖地捕捉到温骚年的小表情,嘴角沁出一抹笑意,身子软软朝着季如歌怀里倒去:“小歌儿~小爷没有力气拿筷子~”
没力气,作死的没力气,谁信?!
看着侧依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公冶涵初,季如歌想推竟然没推开,无语之下,也任由他了。
公冶涵初脸颊靠在季小姑娘的怀里,眉眼间都是喜色,看来他粘人服软这一招奏效了……
早上的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升起,印红了天边的云团,沙漠中那些此起彼伏的沙丘,也笼罩上一层霞光,显得格外绚丽。
季如歌手抵额头,远远望去,心中那是一片迷茫。
公冶涵初站在一边,墨色瞳孔之中偶尔闪现金红光芒,隐隐感受到了红莲业火的踪迹,然而寻未果。
鬼婴每次装婴儿装的是在痛苦,季如歌干脆告知了溫慕言与她得主仆契约,知晓这个以后,他也不再装作普通小孩儿。
诡异地飘在空中游荡到季如歌身前,龇牙笑道:“大姐姐,这朵红莲业火还未完全成长起来,但已有了灵智。他不喜生人,一旦生人冒犯,便会将其吞噬使之化为灰烬。”这些是他之前与鬼母游历到此耳闻的,但并未得一见。
季如歌挑眉,抱臂问道:“那你说姐怎么做?毕竟,红莲业火可是会焚烧灵魂,姐还想活着见你们殿下呢。”语气半随意半威胁,倒让鬼婴不敢开玩笑了。
听到某几个字眼,公冶涵初眸光闪了闪,面上依旧携着一缕媚笑。
“一看缘分,二则是用更强的异火迫使它屈服。”说这话时,鬼母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公冶涵初。
溫慕言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双手垂在两侧,温软的脸庞显得有些失落。
季如歌似是收到了鬼母给的眼神,歪着头看向公冶涵初,杏眸中闪着希冀的光:“涵初宝贝儿~”那副小模样儿,活脱脱就是在说:你丫的赶紧表示表示!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妖界哪位大能,但鬼母鬼婴的态度让她明白他的地位必定与玘央不分高低。
季小姑娘一到求人的时候,什么节操都不要了,深知她脾性的公冶涵初虽然想借机占点儿小便宜,可在收服异火上还是谨言慎重。
公冶涵初伸手,揽着季小姑娘的细腰,身子软倒在她身上:“小歌儿~小爷可以帮你收服,但你能不能契约它还是要看机缘。”
听出了公冶涵初语气中的认真,季如歌点头,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作儿戏。
几人并未御剑,而是步行进入了沙漠,打算寻找红莲业火的踪迹。
越往深处走,风沙也越来越大。远处的天际,开始慢慢变成暗黄色。
季如歌聚了个灵力罩包裹在自己和溫慕言周围,阻挡风沙。
风越来越大,被卷进风中的细沙也越来越多,可见度也越来越低,在这一处,季如歌竟然发现自己的神识不能够探测周身五米之外,精神力也堪堪能够覆盖周身十米。
四周都笼罩着铺天盖地的风沙,风沙也越来越肆虐,几乎要将人吹跑,季如歌为了防止溫慕言陷入危险,拉着他的手,不禁开口询问道:“涵初,这里是否有什么古怪?”
溫慕言反握住季如歌手,纵然知道此刻危险,可心里却充满了宁静……
公冶涵初的神识可以遍布数百里,但他竟然没有发现红莲业火的踪迹,这颇为诡异,按理来说不应该如此……
体内净莲妖火蠢蠢欲动,要知道净莲妖火有净化万物的特效。任何东西,只要被其沾上丁点,将会被净化成一片虚无。
而这般恐怖的天地异火,竟然会因一个等级低于它的红莲业火发出警告?!显然不可能!
而能与净莲妖火相媲美的异火只有它们了。
“恐怕,这不是什么红莲业火。”公冶涵初沉声道,虽然嗓音比普通男子柔和,还带着丝丝媚意,可却有着少有的严肃。
“那是什么?”季如歌虽然了解一些关于异火的常识,但从未真正见过。
“如歌,你看?”身侧传来一声惊呼,季如歌下意识地看过去。
便见满天狂沙形成龙卷般的姿态咆哮着向天际冲去,公冶涵初伸手将季如歌揽到怀里,并设下结界保护几人。
抬眸望着那肆意的狂沙席卷,越往上,暗黄色已然间变成浓重的墨黑色。
公冶涵初桃花眸中不经意间露出的暗沉如同墨一般,浓的化不开:“或许几个月前它是红莲业火,但此刻它是吞噬了红莲业火的虚无吞炎。”
“虚无吞炎?!”鬼母鬼婴几乎都待在鬼界,虽然不是很了解,但也听说过虚无吞炎的厉害。
“这是什么异火?”季如歌的脑袋从公冶涵初怀中探出,并未推开公冶涵初,凝眉问道。
“此火生于虚无之中,无相可寻,无形可抓,是一种相当奇异的存在。虚无吞炎,号称吞天噬地之物,拥有着吞噬万物之能,天地之间,唯有寥寥可数的东西,方才能够抗衡那种吞噬之能。”
鬼母缓缓道出这虚无吞炎的可怕之处,眸中第一次弥漫着谨慎之色。
“可我所听说的唯一一朵虚无吞炎数千年前被魔帝誊(teng第二声)魄封印在了魔沼之地,怎会出现在此?”鬼婴小脸上满是深沉,黑眸中变换了无数神色。
“誊魄也来了。”公冶涵初冷声道,季如歌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改妖媚之色,眸光中尽是狠厉。
以小歌儿的八灵根混沌之体定然不能收服虚无吞炎,不仅如此,还可能被虚无吞炎视为“美味的食物”,毕竟混沌之体除了飞升后修炼速度极快,更重要的是混沌之体对于某些修炼之物来说乃为大补!
像是印证了公冶涵初的话,那满天狂沙之中突地迸发出一朵黑云般的物体,似是猛虎,似是蛟龙一般快速向季如歌的方向袭来……
与此同时,公冶涵初祭出体内净莲妖火。
传言道:双月同现,九星一体,天地潮汐,妖火降世。
净莲妖火不似虚无吞炎那般黑如漆墨,反而亮如白昼,闪烁着洗涤一切黑暗的白光。
一黑一白相撞,前者吞噬,后者净化,两朵强大异火碰撞间,天地间陡生异象。
两大顶级天地异火的较量,自然不是季如歌能够近观的。
公冶涵初瞬间带着众人后退数百里,可季如歌仍能感受到两大异火之间的无法比拟的通天彻地的较量。
两大异火紧紧纠缠在一起,发出炫目的华光,所过之处皆是一片虚无,季如歌猜想那两朵异火过后空气中定是一片虚无。
“这样的天地异火果然可怕。”季如歌虽有些感慨,但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一直将神识扩散到数百里外的公冶涵初眼神陡然一变,浑身气势大开,感受着空气中的轻微波动,眸中闪烁着妖冶残忍的光芒:“誊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现了。”
随着公冶涵初的话语,季如歌顺着目光看去,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赫然进入视线,浑身上下包裹着黑色华裳,身材高挑。
他的脸上带着一张面具,然而哪怕只能看到一小部分脸,甚至只能看到下颔和嘴,依然让人觉得俊美,一种阴森、压抑之美。
“没想到多年未见,堂堂妖皇大人竟然瞧上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他的声音寒冷,带着戾气,有点类似金属质感,充满着无情。
妖皇?!季如歌杏眸微怔,心中波澜起伏,她是以为他是妖界大能,却没想到他是妖界身份最为尊贵的皇。
似乎过了很久才消化了这个消息,轻轻抬眸看了眼将自己揽在怀中的妖艳男子。
公冶涵初,哦不,此刻应称呼其为玖倾,唇边微微弯起一道弧度,却好似带毒的罂粟之花,妖冶、诱人:“本皇如何用不着你来置喙!”
季如歌心跳的频率加快,为何,她觉着此刻的公冶涵初更加迷人了?!
简直,迷人到不要不要的qaq
若说曾经他是妖媚惑世的勾魂妖精,此刻他便是杀伐果断的一代君皇。
不过,长的依旧辣么勾人。
“是么?若本座要了她的命呢?”话落,黑色衣袍无风自动,自他的身后,仿佛出现一道裂痕,接着是一片黑暗。
自黑暗中,缓缓走出九道长相不同身材不一的影子。
“一如既往地不要脸呢!”玖倾媚先是笑着紧了紧手臂,接着将季如歌放开,移步站在她的身前。
“怎么会?一直以来都是你妖皇玖倾以心狠手辣,阴险狡诈闻名六界,所谓的蛇蝎美人不是么?”面具传来这样的声音。
“蛇蝎美人”是在讽刺他呢~玖倾心神一凛,在整个北荒沙漠都布下了结界,接着右手轻轻一摇,一把六痕凤凰翎扇出现在手中。
妖界大能只有在危险时刻才会化出本体作战,是以纵使知晓他是妖皇的季如歌也不清楚他的本体是什么,长得竟如此媚丽。
誊魄一般作战都是召唤他的九个侍魔,分别为五阴魔、烦恼魔、心魔、死魔、天魔、罪魔、欲魔、业魔、欢喜魔。
便见那九个相似的身影皆是黑袍加身,面具遮面,化作九道暗光向玖倾袭来。
玖倾黑色瞳孔微缩,转而变成金红妖瞳,美得惊人,艳的惊人!
手中凤凰翎扇乃是六道凤凰翎所制,乃是极品神器,妖界至尊法宝之一,威力极大无穷。
一个眨眼,玖倾已然深陷九道身影之中,季如歌只见金光黑影交错闪现,快到令她看不真切……
这边是强者么,季如歌内心有些触动,目光紧紧跟随玖倾的身影,哪怕快到自己根本捕捉不到。
誊魄长身玉立,露出一丝邪恶、无情的微笑,好似下一刻就能让人下地狱。他周身缓缓渗出黑色暗光,接着消失……
就在此时,正与净莲妖火较量的虚无吞炎忽而调转方向,朝着季如歌的方向气势汹汹席卷而来。
无尽黑焰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光芒,落在玖倾所布的结界上,只是阻滞了半刻,不待净莲妖火追赶而上,已然吞噬了结界,以一种无法比拟的气势向季如歌冲去。
被九大侍魔缠身的玖倾本不用僵持如此之久,偏偏誊魄在一声冷笑过后,也加入了战斗。
察觉到虚无吞炎将对季如歌出手,玖倾怒了,但转身欲瞬移之时,却被可恶的誊魄阻止了……
“誊魄,滚!”一瞬间,滔天金红光芒像一匹上古洪荒巨兽朝着誊魄而去,誊魄与他实力不相上下,是以,同样的滔天暗黑光芒如上古魔神手持剑戟与那金红光芒相撞,制造出恐怖的气压,所过之处足以山崩地裂,波及之处足以生灵哀嚎,万物陨灭!
……
季如歌看着那虚无吞炎以她无法阻挡的气势向她而来,调转了全身灵力,混元心经不断运转,归元幻决亦是闪闪发光!
在这危急时刻,季如歌想要带着溫慕言鬼母鬼婴进入天机镜,却突然发现天机镜在这一刻与她断了联系,包括天机镜内的季玺、雪豹、天机册……
怎么会如此?!季如歌瞳孔微缩,周身气压瞬间降低,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如同慢电影回放,这是死亡将要来临的感觉吗?
那一刻,季如歌高度调转精神力,数千张符隶瞬间弥漫天际,以各种阵法排列,以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向虚无吞炎而去,可惜含着巨大威力的符阵在虚无吞炎面前,显得不堪一击,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季如歌“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洒在黄沙之上,立刻又被新的黄沙淹没。
微弯着腰,低头的季如歌杏眸中冷色乍现,双拳紧握,显然在那一刻有种毁天灭地的冲动。可偏偏,一切显得那样无力。
鬼母鬼婴迅速上前,挡在季如歌面前,手中变幻着各种姿势,不说他们在修真界压制了大部分实力,纵使没有压制,也抵不过虚无吞炎的轻轻一击。毕竟,这般恐怖的天地异火也只有像殿下那样的界主之能可以抵挡……
鬼母鬼婴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她面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季如歌隐隐猜出他们是要以身献祭,护她无恙。即使知道他们并非为了她如此拼命,可内心还是五味杂陈……
“如歌,快走!”“大姐姐,快离开!”鬼母鬼婴齐齐出声,他们可以死千万次,但她的灵魂不能有丝毫闪失,那可是关系到殿下啊……
季如歌心下有了决策,动了动步子,牵着溫慕言正欲离开,她身上系着的还有玘央,以及身侧的小慕言……
可万物决的霸道,她是体会过的,后悔么?!或许有吧。
就在这时,净莲妖火及时赶到,挡在了鬼母鬼婴身前。
本以为危险解除,却不想对战的方向来了几道黑影,将季如歌几人团团包围。
鬼母鬼婴当下恢复本体,一如季如歌初见他们那样,如同恶鬼般恐怖,可偏偏生不出半点害怕、厌恶的情绪……
两道黑影分别缠住鬼母鬼婴,剩下一道则是向着季如歌而去,季如歌松开溫慕言快速躲闪,却不想一道黑色巨网将她笼罩,那一瞬间,她竟无法动弹。
这就是强者与蝼蚁的区别,季如歌紧咬下唇,哪怕知道自己下一刻就要死亡,但季如歌还是想要搏上一搏,周身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漩涡,无数灵力朝着季如歌小小的身体奔涌而来。
这时,异变陡生,那虚无吞炎竟然分出几抹吞炎,绕过鬼母鬼婴直直向着季如歌而去。
“不要!”鬼母鬼婴齐齐回眸。
季如歌手捂着心口,不甘心地看着那黑色吞炎在净莲妖火面前一晃而逝却又悄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化作漫天雾火,让她逃无可逃……
转动归元幻决,灵力化为琥珀色,就好比普通修士使用单系法术般,八灵根八色系法术合成的琥珀色气旋将季如歌全身包裹,努力抵挡着黑色巨网,还有那漫天雾火……
身前的灵力罩,一点点的被瓦解……一点点的被吞噬……季如歌笑了,这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么……她真的要死了么……灰飞烟灭的感觉是怎样的……那玘央……
就在玖倾奋不顾身不管自身危险向季如歌而来之时,一个纤细的身子紧紧贴上了季如歌……
季如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眸,眼里倒映着那向她羞赧浅笑着的温软少年,季如歌眼角渐渐滑下一道清泪……
季如歌眼底冷色散去,尽数化作无奈,动了动唇,小慕言,不要……
“如歌,别哭。”溫慕言清润的杏眸中划过淡淡不舍,好想告诉你,那一夜醉酒,你对我……
“你可知这一死,便无来世?!”那可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啊……季如歌嘶哑着声音,面带苦涩,有些哽咽道。
我死,你还可以转世为人,可偏偏……
溫慕言依旧那般浅浅的,淡淡的笑着,仍带着丝丝羞涩,但不管何时,他的眸中只她一人:“没有你,何来世界……”
如歌,你要好好的,以后要认真修炼,不要总是赖床……
如恶魔般的虚无吞炎慢慢将他一点点吞噬,他的意识也渐渐消散。恍惚间,他回到了第一次见她的时光,那时,她是以那般恣意桀骜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即使那场相遇有着刻意……
季如歌身上的黑网不知何时已经尽数消失,她有些瘫软地跪倒在地,再抬眸,已是泪流满面……
若能重来,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靠近你。——溫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