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白曾经说过:“不如我随着伊人唤你凌妹妹,或者随盏兄叫你阿凌也行,这样亲切些。”
我与阿盏心有灵犀地回应拒绝。
“我是个重礼数的人,你与我非亲非故又非同性,所以还请继续唤我一声姑娘。”
“嗯,阿凌的家教很严。”
阿盏的神色很是肃穆,玉白就作罢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别人叫我姑娘。
这些日子,我竟喜欢上了刻玉。我从前有过雕冰的经验,所以,我这方面的天赋比阿盏还高上几分。以前,我总爱拿着阿螭的剑就在那冰块上刻来刻去。
随着玉白学了几天琢玉,石料告罄,自然要采玉。
玉白说春暖冰化,是采玉的好日子。他将那采玉说得很是奇妙,说得我心动,说得我就毛遂自荐地要同去帮忙。
到那时,才日出东方,玉白将路赶得很急。
可到了之后,玉白却说:玉璞堆积处,玉石上的月光倍明,要等着夜间月上梢头的时候去河里捞。
既然要等到晚上,他来这么早干嘛呢?我突然想起伊莎说的:夫君喜水,最喜欢在水景好的地方下棋。
只见玉白不出意料地从包袱里拿出一包棋子,将画好的棋盘往平整的地面上一铺,道:“光阴莫负,盏兄,不如我们对弈几局。”
这些我也就不计较。
“喏,我也为你准备了消遣的玩物。”
接着他伸手往怀里一探,掏出个鸡毛毽子,对我说:“小姑娘都爱这玩意,你要不去那边踢着玩?”
他语气急切地催着我。那鸡毛上沾着草叶,我记得他在路边时捡过一个东西。
我阴恻恻地笑道:“我也陪着你们下棋。”
好好地陪着他们下了一天棋。看玉白气歪的嘴,我心里格外舒坦。
今个的月色很给我面子。
玉白说:玉聚敛了太阴之光,如果有阴气相招,则易于捞出好玉。
说白了就是需要个女子去水中捞玉,再说白点,就是需要我去下河捞玉。
玉白得寸进尺地又说:若能赤身地立于水中捞玉就再好不过。”他可真是将自己的命视如草芥。
“我也正想着,将你另只眼睛也揍个乌青,对称起来就再好不过了。”
我是个讲究实干的人,还赠送了他眉间一点红。
水里捞的,还要山上采的。第三日,玉白又领着我们到了独山。
“这座山上的玉石丰富得很,可惜住了只偏爱玉石的妖怪,我一凡人之力怕是应付不来。”
说完,玉白朝我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我立刻佯装惶恐地躲到阿盏身后。“阿盏,妖怪哦,好可怕。”
“凌姑娘,我虽不知你仙阶多高,不过对付一个无名小妖,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吧。”
“你脑袋是昨夜进水了么,胡说八道起来,妖怪,好可怕的。”
为了将这弱女子的形象表现得更真实,我还挽上阿盏的胳膊,惊惶地倚着他,颤了两下身子。
“阿凌,他早已识出你的身份了。”
“姑娘,你委实不适合柔弱的样子。”
我也觉得这种角色不适合我。
玉白说能把他家的大水缸一举打成齑粉的,不可能是个凡人。因为他总是领着阿盏神出鬼没,我一怒之下,将他家的水缸打碎了几个。
玉白提起那几个大水缸,一副心痛的样子。然后,我就当着他的面,将他面前的那块大石头也一举打成了齑粉。我不能担保这棍子会不会落到他凡人之躯上。
既然早已识破了我的身份为什么不早说,早说了我也就不用藏着掖着,受了诸多罪。身份捅破了,我才不会一步一步地爬上山。
只是玉白不会腾云驾雾,他亲昵地去搂阿盏,道:“盏兄背我上去吧。”
说罢,玉白还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男男授受不亲,我来背你。”我袖子一抡,拎起他的腰带就走。
不能再让玉白越陷越深,更不能再让阿盏牺牲色相来全兄弟之谊。只是说了之后我才觉得这理由找得不大恰当。
这一失神,我这力气没把握好,将他拖了两步,竟不小心将腰带给扯断了。玉白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紧紧捂着自己的衣衫。
“凌姑娘,你还真爱说些与众不同的话。可是,咱俩就授受得亲?”
“阿凌”
“别说了,玩笑话,逗你们乐乐而已。”我尴尬地落荒而逃。
玉白说难得碰上一个仙人,还能使唤,定不能浪费这样的际遇,索性就让我将一半的玉石给采了去。
制伏那个小妖的确不费我吹灰之力,只是那个小屁孩偏偏是个极爱哭又黏人的性子,见我搬了他半山的玉石就要与我拼命,还又哭又闹又上吊地说我夺了他的,是要一辈子赖上我的。
我实在拗不过,就说改日送一块王母山头上的玉赔给他。那小妖一听哭得更厉害,“我才不信你这凶女人,天后的山头可不是什么样乱七八糟的仙人都能进的,而且,女人最爱说谎。”
被个小孩子这样质疑人品实在气人。虽说我这人喜欢言而无信,可我还不至于去骗个孩子。那小妖要我签字画押做保证,还让我朝着苍天立下,失信于他就让我长满脸毒疮这样有损阴德的毒誓。
我不大信这东西,所以,立下了双倍重的毒誓。那小妖一听我说得这么残忍,又立马哭红了眼,骂我一个女儿家,竟半点不怜惜自己。
倘若我知道这个小妖为了几块玉石缠了我几十年,还偏偏搭上了性命,那我宁愿不曾结识了他。
玉白又说:仙人都法力无边,也一定力大无穷,那些玉石就都由你来搬回去吧。
他说,他说,我也就顺手将他的嘴给封住了。自作孽不可活,他这两天矫情得有点过火。
伊莎说我带回来的玉石够上玉白雕上个三年五载,所以玉白又是喝酒又是唱曲地好快活,教导我们的时候也耐心地很。
况且,我身份都捅破了,他一个凡人,最好不要触怒我这个管不住手脚的上仙。
玉白也少有了时间骚扰阿盏。二人一独处,我便会将阿盏拉过去与他切磋切磋,探讨探讨这玉工一事。
伊莎待我亲如姐妹,我的人要是将她夫君给勾搭走了,岂不是忘恩负义?毕竟是场孽缘,断了好。
阿盏忍不住,问我为何将玉白提防地如此紧。我便将玉白那些不轨的心思告诉了他,还表示我是煞费了苦心地去守住他的贞洁。
家有美男,寝食难安,操心得很。
玉白笑而不语。我只当他得知被一个男子爱慕,有些羞涩。
*v本s文*/来自\瓜v\v子小/*说*\网www.gzbpi.com,更sq新更t快无弹*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