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经一月有余。一年春事到荼蘼,春光谢完之时再添离别,很是伤感,所以我们想趁着荼蘼花盛的好日子里离开此处,去云游他地。可玉白他们二人执意要在临行前为我们办个饯别宴。
玉白的院子里搭着一个高达六七尺的荼蘼花架,花架下铺着一张草席,这景致其实是不错的,我也想搭上几个花架,四季轮着用。
“饯别怎能无酒?”所以玉白并没有备上多少吃食,倒是将美酒备上了几坛。一瓮秋露白,一瓮百末旨,一瓮青梅酿。
“有酒无诗,岂不浪费?”然后他们二人就饮酒作诗,兴高采烈。
并非是我厌烦诗词,那些姑娘们唱的词曲我就很喜欢。只是我不通诗律,不会作诗,干巴巴地看着他们乐在其中很是无聊。
伊莎听得如痴如醉,我提心吊胆地看着她手中飞针走线,那么细小的针若刺上一下,该有多疼。凡间女子空闲的时候,也要做上会针线活,好生无趣。
“噗”
玉白将一饮而尽的酒悉数喷了出来。
“好酸”
“夫君,你是怎么了?”
“这酒怎么这么酸,不对啊,刚才明明是酸的,是我味觉出问题了么?”
玉白又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摇摇头。
“阿凌”
我拿起杯子,啜了一口,说:“反正我什么也不知道。”
“阿凌”
我将杯子往案几上一顿,“你们两个倒是吟诗作对,玩得高兴,这不是欺负我们两个女子。还有”
我指着他们二人的杯盏道:“为什么只许你们喝酒,就不许我们喝。”
玉白说青梅酿也是酒,可是,这样的酒也太绵柔了,我不要甜口的东西,喝着一股青梅味。我要喝烈酒,大酒大肉里那样的酒。
“你是个女子,喝什么烈酒。”
伊莎也夫唱妇随地跟着说:“对啊,凌妹妹,我们女儿家还是不要饮酒得好,喝酒伤身。还有,我不通笔墨,还是为他们,你要小心收着,回头我裱起来送给师傅当寿礼。”
玉白和伊莎听得面面相觑。
不过我也听闻有嗜酒之徒,酒醉后去捞江中的月亮淹死的,醉酒的场合不对,还是有性命之忧的。我又向阿盏叮嘱道:“倘若我醉了,你千万要看紧,别让我往水边去。”
几人更百思不解地听着我又突如其来的嘱咐。
听说还有醉酒跳脱衣舞的,万一我不作诗,不瞎跑,大庭广众之下脱起衣服来,那岂不是名节尽毁。所以我把腰带又勒紧了些,保险起见,又系了几个难解的扣。
有时候我思量地比较多,可事实证明,未雨绸缪总是对的。
“这样混着喝容易醉的。”
阿盏提醒我的时候,我已经两壶酒下了肚,混着喝果然是容易醉的,我明明刚刚还能听清他的声音,不知不觉地就不省人事了。
都怪他没有看住我,让我这么快就醉了,还没好好品到这其中滋味,就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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