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小妖倾国色 第四章新成员
作者:君知之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当我披星戴月地回到玉坊时,正碰到那个小妖已经苏醒,正安静地坐在门槛上。那张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冷意。我注意到他那逶地的裙摆上也一片斑驳湿印,方才下了会毛毛雨,他也一直坐在檐下等着么?

  看着我回来,这个小妖略些局促地站起来。这竟像是妻子等待丈夫晚归一样,眼里有一丝幽怨。

  哎呀,我这脑子怎么竟爱胡思乱想,我和他熟么?还幽怨。

  “你怎么还没走?”

  “莲姐说,我要留在这需要你点头同意。”

  我狐疑地打量着他,还莲姐,叫的这么甜。如果他敢叫我姐姐我就揍他,恩,不揍脸。

  我凭什么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妖给自己增加负担。

  我委婉地问:“你不是要去赤水的源头寻人寻物么,留在我这干嘛。”

  他却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来,“你不是说我去不了么?”

  好吧,我是说过,可那又怎样呢。

  “我们非亲非故得,所以你要做什么完全没必要听我的。”

  说完,我就自顾自地走进去。我将非亲非故这四个字说得很清晰。这妖但凡有点羞耻心,自然能读懂我的逐客之意。

  “哎呀,凌凌,漠漠不是在等你么?”

  雪莲正端出一锅热腾腾的粥,看见她主子我回来,叫的却是一个刚认识一天的人。馍馍,这名字取得真实在。

  粥香四溢,我迫不及待地去舀了一碗。

  “谁知道啊,还在外面吧,管他干嘛。”这雪莲的手艺果然越来越好了。

  雪莲折回来,说:“凌凌,你去把他叫进来”

  我嘴里正填着粥,嘟嘟囔囔地回道:“好大的架子,你把他叫进来不就得了,他是没长腿么?”

  雪莲毫不客气地把我手中的粥夺走。

  “他说你没答应他留下,未经允许不敢踏进一步。”

  我听不见,听不见,他这样的自知之明很好。然后我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今日的饭挺丰盛。

  “人家天亮就醒了,还勤快地帮我干活,这不在门口又等了你一天,风寒露重的,连晚饭也没吃,饿着了怎么办。”

  雪莲放软了语气。一天,一天就把她迷得神魂颠倒了,真把这小妖留下不是败坏风气么。

  “那是只妖,一顿不吃饿不着。”

  说完我就后悔了,雪莲脸色变得跟闪电似得,把桌上的吃食都收拾收拾走了,无视我乞求的眼神。

  最终我就气馁妥协,走到门口,语气不善地喊:“赶紧进来吃饭,你的妖身要再受了昆仑山下的寒气,又得浪费许多珍贵的药材。”

  他眼里放着一抹红色的亮光,翘起嘴角应了声“好”。这笑,笑得我心旌摇荡。我心里将自己唾了一口,心旌摇荡?真是猥琐的想法!

  饭后,我们就商量馍馍去留问题,雪莲的意思自然是留下。

  玉坊里四个成员,我,雪莲,还有我养的小火和小火养的小狸。

  小火是一只赤鷩()鸟,那是我一百年前去小华山时候捡来的。偶尔总做个挖心碎心这样自虐的梦,醒来后心口就得疼上会时间,所以我就决定去小华山摘些萆()荔草,治治我这个心痛的毛病。然后我就遇见了这只鸟。

  当时他正自恋地临水照影,结果被自己羽毛的光彩闪花了眼,晕眩着掉进了河里,然后被我救起。我就想起养赤鷩鸟能避火,这对我来说可是个宝。而且还能省了我驾云的力气,然后就用救命之恩胁迫他跟着我。只是我没料到,这只鸟一身大爷的脾气。

  小狸是只巴掌大的狸猫精,还未成形,被小火在山野之处逮回来的。也怪她太矫情,非去捉比她身形大几倍的鸟,结果撞上了只上古神兽,一只同她一样矫情的神兽,然后小火就把她捉回来逗着玩。

  我觉得小火是在筹谋未来传宗接代的事,毕竟世间也只剩他这一只赤鷩()鸟,他也找不到同类的伴侣来。所以他定是瞧上了小狸的灵动,就把她逮回来养着,而且狸猫一族的女子化成的人形,向来都端正可人。

  作为这个家里唯一一只雄性,突然来了只比他还貌美的雄性,严重威胁到他的地位,小火就坚定地和我保持统一战线,强烈拒绝不明生物入住与此。

  “行,要是不要他,你们再给我招个打杂的人。我天天累死累活地要照顾一朵挥金如土的花和一只光吃不做的鸟,和这只鸟的童养媳,日子过得苦不堪言。自古以来都是劳苦者功高,如今我连个使唤的人手都决定不了,你们仨谁爱做就做。”

  她还翘着指头,将我们三个一一指了遍,一副罢工的架式。

  这真是**裸的威胁,一朵挥金如土流水的花应该指的是她自己吧!我除了吃喝,其他用度明明是她费得。可我又不能这样反驳,关键是我又不能招个凡人进来打下手。

  “你也知道我们日子过得一向拮据,这要是再添一张嘴,你哪有闲钱去逛街看戏。”我循循善诱地把她的思维引向我这。

  雪莲听后,就开始于心不忍地思索。

  “我不要工钱,什么重活都能做,而且我通晓琴棋书画,可以帮忙招揽活计。”

  一旁沉默的馍馍张了口,殷勤地说,声音比平时还清脆几分。

  雪莲被这一句话点得茅塞顿开。

  “对啊,凭他这副皮相,往店里一站就不知道能招徕多少小姑娘。而且这双纤长的手,就是玉刻的好苗子。”雪莲眉开眼笑地去摸馍馍的手。

  这法子虽有理,可是,可是这和我预定的路线不一样,这不是砸我的饭碗么。

  “不行。”

  听到我否决她这灵机一动的主意,雪莲立马不悦了,掐着腰指着我说“不行?你知道你停了多久的工了么,就一个太阳,你天天看,看了一年。你知道这店租涨价了么,混不下去,混不下去了,我们赶紧卷铺盖回昆仑,做个屁自食其力的凡人。”

  雪莲一顿臭骂把我说的羞愧难当,她还摆着一副要收拾家当的举动。我立刻拉住她,放低姿态,讨好地说:“一切好说么,谈什么回昆仑,知难而退不是要我颜面扫地么,回去了凤兮那家伙非得笑死我。”

  虽说我是瞒着陆吾下的山,这凤兮可是在推波助澜上起了不少力。

  小火在一旁鄙夷地看着我这副狗腿的样子,高傲地扬着那副鸟脸。我顺手去拽了一撮他伸长的脖子上,那鲜绿色的绒毛来。让他心高气傲,我还治不了一只鸟?

  最终我只能妥协,同意把馍馍留下。雪莲喜眉笑眼地把馍馍拉过去要给他量身,说是要给他做身新衣服,好有个新气象新面貌,而且他身上这件红衣太惹人注目了。

  这个倒是让我很欣慰,雪莲总算找到了折腾的新对象。

  我私下里问雪莲,是不是趁着馍馍昏迷的时候窥视了他的全容,才会如此坚定地把他留下,雪莲却说没有。那时她两眼放光地说:“这样的神秘感,我喜欢。”

  我也没敢去问馍馍面具下的那半张脸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地拿着面具遮脸,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万一不小心使他回想起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来,那我就罪过了。像他这样,半张脸就足够了,否则就会祸国殃民。

  反正他长什么样子,我也不稀罕。即使他在这住到地老天荒,我也不会带他去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