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爷唤您有事。”墨画快步走了过来,在瞧见钟锦绣身旁站立的萧谨言时,不由得微微一愣,“奴婢拜见振国侯世子。”
钟锦绣不由有些疑惑,“父亲可有说找我何事?”
“没有。”
萧谨言望了一眼钟锦绣,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整理好,“去吧,我稍候喝杯酒就走了,府里还有事务等着我处理。”
“嗯,路上小心。”
钟彦向来不会找钟锦绣,此番会在这个时候找她,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望着钟锦绣离开的背影,萧谨言低头露出深情的笑容,随后转身离去,再度恢复了那张冷峻的面容。
天色尚早,一辆马车停靠在文府门前,身着男装的钟锦绣从马车上走下来,望着一动不动跪在文府大门前的秋意寒。
跪了两天两夜,面色憔悴,下巴显露出青色,一身红色蟒袍也变得风尘仆仆,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
钟锦绣撩起衣袍拾阶而上,站在秋意寒的面前,缓缓弯下腰,注视着秋意寒那双呆滞的双眸。
眼角余光瞥见被他握在手里的那只阴阳龙凤钗,眉头微微挑动,“这钗子清灵既然退给了你,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两天两过去了,若是她想见你,早就出来了。”
恍惚之间听着钟锦绣的话,秋意寒喉头上下蠕动着,粗粝的嗓音听在耳中,是那样刺激人的耳膜。
“我不会离开,我一定要娶清灵为妻。”
“纵然她已经在莺语阁,非清白之身,你也要娶她?”钟锦绣一手握着扇子,冷厉双眸紧盯着秋意寒的双眸,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娶。”秋意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吐出一个字,“我不管她如何,我只知道她追随我到了京城,用自己的卖身钱给了我盘缠,也是她,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秋意寒,此生只爱她一人,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
望着呆滞眼眸当中的坚定,钟锦绣缓缓扬起深沉的笑容,握着扇子缓缓起身,一双透着欣赏的眼眸紧盯着秋意寒。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钟锦绣一锤定音,不卑不吭的望向旁边文国公府的大门,“清灵,你可听到了?你若是再不答应,这秋意寒可就跪死在我这文府门前了,我可不想吃上这笔官司,毕竟,跪在这里的可是吏部侍郎啊!”
话音一落,只见文国公府一直紧闭的大门徐徐打开,清灵从门内迈出步子,幽幽望着跪在文府门前的秋意寒。
“意寒……”
跪在那里的秋意寒,听着熟悉的嗓音,身子陡然一震,僵硬的转头望去,在看到清灵泪流满面之时,两行清泪不由夺眶而。
“清灵,你总算是愿意见我了。”
得偿夙愿,跪了两天两夜体力不支的秋意寒,猛地栽倒在地,双眼一闭便不省人事。
文府和文国公府门前顿时一片混乱,七手八脚的将秋意寒给抬了进去,钟锦绣也连忙踏进文府,给秋意寒诊病。
这还未上任的吏部侍郎若是因病未到任,只怕这礼部也不会轻饶了秋意寒。
远远望着文府的人将秋意寒给抬了进去,钟振逸胸口猛地一阵抖动,深邃眼眸透着些许的坚定,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秋意寒能够娶一名女子为妻,那么他呢?他又能够得偿所愿吗?
随在钟振逸身旁的墨鑫,眯眼望着文府巍峨的宅邸,不由睁大了眼睛,“少爷,这文府可是二小姐的私宅?好气派啊!”
从外面看去,一点也不比尚书府逊色,这得要多少银子才能置办下来,二小姐兜里的银子可真不少。
“走,回府。”
此时,钟振逸的心越发沉重,满脑子全部都是在文府门前看到的那一幕。
墨鑫笑眯眯的跟随着钟振逸,以后的回府便是回皇上亲赐的府邸,而不是乌烟瘴气的尚书府了。
不用看到傲气的大小姐和刻薄的云姨娘,墨鑫的心底别提有多高兴了,在新宅子里那也是管事了,刚搬到新的宅子,还有很多东西需要置办,墨鑫也忙碌了起来。
既是清灵应下了亲事,便不能给她反驳的余地,当下秋意寒便着急忙慌的将人娶进门,瞅着和凌风的亲事一道办了,先将人给娶进门再说。
看到秋意寒这般的着急,清灵脸色红润,倒是有些害羞扭捏。
在文府门前跪了两天两夜,秋意寒需要静养几天,清灵一直不离不弃的伺候着。
这新科状元要娶女子为妻的事情,一夕之间传遍了整座京城,众说纷纭,就连几日之后秋意寒前去吏部报道,也被不少人说闲话。
秋意寒对这些人的闲话毫不在意,依旧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丝毫没有一点扭捏,反倒是逢人便撒帖子,脸上的笑容荡漾着幸福美满。
见到秋意寒那般灿烂的笑容,钟振逸也被感染,上前说了两句恭喜。
两人同为吏部侍郎,三皇子虽有意操纵二人针锋相对,可两人却互为欣赏,认识不到几日便已是私交甚笃,时而凑在一起谈论国事。
“娶一个女子,当真值得吗?”钟振逸是在问秋意寒,也是在问自己。
提到清灵的事情,秋意寒脸色倏然变得慎重,“清灵与我自小相识,是为了我才卖身到,如今我平步青云,又怎能弃她于不顾,我既是爱她,就更是要娶她,我要的是她的人和心,而不是那些所谓的身份。”
“王公将相又如何,平民百姓又如何,唯有我自己才知道,能找到一个举案齐眉不离不弃的女子,我唯她一人足矣。”
想起醒来之后清灵的斋挑选首饰的。”
“钟大人我先走了,回头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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