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寒拱了拱手,连忙跑出吏部大门,钻进马车往府里赶去。
这凌风与秋意寒一天成亲,这文府可就更热闹了,所有东西都得准备两样东西,秋府和文府两头奔波,银子也是花钱如流水。
秋意寒带着清灵前去珍宝斋,却是无人敢指指点点,他们可没忘了前阵子被流放的李潇李大人,那人便是得罪了珍宝斋的东家,才落得如今下场。
自是在珍宝斋的地界管好自己的嘴巴,免得害得自家老爷也丢了官帽。
这厢有人喜乐的准备婚事,那厢就有人垂足顿胸失去的银子。
在侯爷府的后门,殷飏看着三大箱的银子被扛到了马车上,欲哭无泪的捏着手中名单,心疼的瞧着那一箱箱的银子。
殷飏愤恨的握紧名单,回头恶狠狠瞪视着在花园里喝茶的萧谨言,“萧谨言!你将那些个作弊的学子关在京兆府尹的大牢里,我整日被人吵得睡不着觉,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的银子啊,那可是整整二十万两白银啊!”殷飏哭嚎着,低头欲哭无泪的望着名单上的名字,“就为了这几个人,我就要损失白花花的银子。”
坐在桌前饮茶的萧谨言,在看到殷飏手中的名单时,深邃眼眸浮现淡淡的冰霜,将杯盏放在桌面上。
“至少,这二十万两白银让你捡了条命,难道,你的命就不值这些银子?”
考题泄露,皇上龙颜大怒,是当真下了狠心要整治翰林院与贡院。
自太子贪污之事被揭露出来,皇上便对贪污舞弊深恶痛绝,斩杀流放了多少官员,唯独翰林院和贡院却并未追究。
这科举一事也揭露出了这些平日里满腹经纶的官员,也是包藏祸心,而且这科举乃是朝廷选拔官员的重中之重,连考题都胆敢外泄,这是动摇国本之事,皇上自然是要严惩不贷。
已经过了将近半月,殷飏若是再不查出一些端倪,只怕皇上只会要了他的脑袋,以泄心头只恨。
若非是看到殷飏当真性命难保,萧谨言不会亲自向钟锦绣开口。
本想着钟锦绣大抵能找出几位官员,却不曾想,名单上确有这般多的人,甚至连交易买卖都一清二楚,能知之甚祥到这种程度,让萧谨言不禁为之一叹。
清点银子的明远,确定银子没问题之后,朝着殷飏拱手作揖,眼眸透着笑意,“多谢殷大人慷慨解囊,日后再有什么需要我家主子帮忙的,您尽管开口,只要将银子备妥了就行。”
瞧着明远脸上的笑容,殷飏越发觉得碍眼,“走走走,朝廷命官无数人,若是什么事情都找你们家主子,岂不是显得我们这些人无能。”
“在下告辞。”明远挥一挥衣袖,转身离开侯爷府,回去向主子汇报。
见着马车离开,殷飏越发觉得心痛难当,“这钟锦绣是缺钱缺疯了吗?狮子大开口!”
整整二十万两白银啊,这不是挖他的心窝吗?
望着殷飏哀痛的神色,萧谨言不由缓缓一笑,深眸荡漾着笑意,“还好,至少还给你了不少的银子,这二十万两,也只不过是被你放出去那些学子们,孝敬你的罢了。”
皇上纠察贪官污吏,怎就没查到殷飏的头上,说白了,这殷飏是替皇上做事的,得来的银子大部分还要上缴国库。
平日里扣点银子花花皇上也不甚在意,只是萧谨言怎会不知道,这个家伙藏了多少的银子在家里。
闻言,殷飏立刻摆正了脸色,展现出一派的凌然正气,“萧谨言,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做孝敬。”
殷飏正气凛然的拍桌而起,“那些学子们,在京兆府尹的大牢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这不都是要花钱的吗?我只是拿回我之前花出去的银子,这是理所应当。”
这些个事情都是愿打愿挨的事情,皇上自然也知道,只是这二十万白银是他辛辛苦苦存下来的,怎想到,到头来便宜了钟锦绣这个强盗。
哀痛过后,瞧着萧谨言一副不予置评的模样,殷飏也收起嗓子,静静坐在那里看着名单上的字迹。
一眼看去,殷飏不由眯了眯眼,越发认真的凝望着,眼眸之中渐渐酝酿着阴鸷,上面所记载的官员详细的罗列出交易,详细到令人发指,甚至连时间地点都详细记载。
这上面虽然只是记载着考题买卖的记录,却是让殷飏看的心惊胆战。
“萧谨言,这钟二小姐究竟有何神通。”看到这上面的记载,殷飏对那个女人又改观了一番,“你帮我想想,我以前是否与她说错了哪句话,得罪过她。”
瞧着殷飏眸中的闪烁不定,萧谨言扬起一抹深沉的笑容,“若是有的话,你的脑袋早已不在了。”
颤抖的眸子凝望着手中的单子,“这上面记载的交易太过详细,我都怀疑,这些事情可是她亲眼所见。”
坐在那里的萧谨言,一手端着杯盏,一手撵着杯盖,浮过水面上的浮叶,水面上倒映着深沉的双眸,眼眸中浮现出淡淡的阴沉。
“你认为,这些翰林院的官员,敢亲自买卖考题吗?若非有人从中牵线,又怎会铤而走险。”
这番话让殷飏不由睁大了眼眸,“难道,他们是……”
啜饮一口清茶,萧谨言缓缓将杯盏落桌,抬头望着震惊失色的殷飏,“否则,她又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记载。”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殷飏当真觉得钟锦绣有些可怕,“难道她就不怕官府追究起来?”
“此事或许不是她所为,可她却深知内情。”萧谨言轻声一叹,悠然目光望着殷飏,“你查了近半月,却是一无所获,你以为,此事当真能够水落石出?”
一句话让殷飏不由哑口无言,随后苦笑连连,“你却也说的不错,这从中牵线之人,必定是手眼通天,让人查无所踪。”
转念一想,殷飏又望向萧谨言,“难道,你就这样放任她在朝堂之中搅动风云?你可知道,这三皇子和太子都在寻找靳公子和金老板,她若是再不知收敛,被人绑了去,我也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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