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如此,钟锦绣不由得挑高眉头,看向随行的明秀,“审问张辉得,可有问出什么来?”
明秀缓缓摇头,“什么也没有。”
兵部尚书都已经死了,两个人竟还是什么都没闻出来,难道是张辉得嘴巴太硬?
折扇拍打着掌心,钟锦绣略有沉思。
看来,想让张辉得吐出来,光靠二哥和秋意寒还是不行。
手掌握着手里的折扇,转头看向身后的明秀,冷眸浮上一层寒霜。
“想办法让张辉得开口,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做的干净些,殷飏已经起了疑心。”
闻言,明秀缓缓点头,“放心,我一定让张辉得乖乖开口。”
“嗯,先回府,看看那些账簿查的如何了。”
两人共同走出京兆府尹的大门,乘上马车。
掀开车帘,望向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忽然想起了今日是什么日子,挥手让马夫停下马车。
看着走走停停的主子,明秀有些疑惑。
“您不是要回府吗?为何停下来了?”
“今天是振国侯府家宴,不能空手登门。”
说话之间,钟锦绣走进一间店铺,望向摆在柜台上的血燕,驾轻就熟的走向内室。
方才坐下便有小二上前来了,“不知道客官想要些什么?”
“将你们这里最好的人参燕窝都拿上来。”
眼见这人一身贵气不凡,小二连忙笑着离开,“贵客稍等。”
见小二离开,明秀向前一步,“让下人备妥就是,何劳您亲自动手挑选?”
“自己挑选的方才有诚意。”
钟锦绣笑着说道,“毕竟是去振国侯府,不能大意。”
想到离开的振国侯世子爷萧谨言,明秀便退到了一旁。
夜幕降临,振国侯府上下动了起来,振国侯夫人坐在大厅里瞧着丫头们打扫,时不时的看看。
“这里,还有那里,都擦干净些,别让人看了笑话。”
振国侯夫人指向窗户边上,还有花盆底,“都仔细着些。”
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身旁的抚琴。
“对了,抚琴,你去门外嘱咐一声守门的人,见到靳公子切莫失了礼数。”
“好的夫人。”
听着夫人的话,抚琴笑着走出大厅。
瞧着迎面走来的萧慎行,垂首屈身行礼,“见过二爷。”
像是没看到人一般,萧慎行径自跑进了大厅,笑容满面的走到振国侯夫人身边。
“母亲,靳公子可有说何时来?”
说话的嗓音,有着掩不住的急切。
“尚未登门,今日请靳公子做客,你给我安分些,不该说的闭嘴,可明白?”
振国侯夫人冷冽的眼眸看向萧慎行。
碍于母亲的威严,萧慎行缓缓点头,“孩儿明白。”
可萧慎行的双眸还是止不住的看向大门外,似是多看两眼,人就会立刻出现在面前一样。
抚琴站在门外,对几位守门的侍卫叮咛着,切莫不能出了差错。
待抚琴走入府门时,几个人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夫人邀请靳公子前来,看来是有要事。”
“肯定是这样,否则,怎会让这振国侯府的人都动了起来。”
其中一人朝着里面抬了抬下巴,望着仆人们将府邸打扫的一尘不染。
甚少见到夫人这般招待过人,而且今日还是家宴,意义非同凡响。
选好了东西,钟锦绣乘坐马车来到振国侯府的大门前。
站在台阶前,仰望着振国侯府的牌匾。
今日是振国侯夫人亲口所邀,且又是家宴,可见并非是赴宴这般简单。
守门的侍卫看见有马车停靠在府前,不由睁大了眼睛。
在看到是靳公子从马车上走下来,更是激动万分。
一人连忙跑进府邸禀告着夫人,其余的人则是上前恭迎。
“靳公子。”
几人恭敬的唤了一声,连声音也不敢太大,生怕惊扰到贵客。
听看门口的守卫前来禀报,抚琴连忙走出大厅,缓步走到门前,果然看到了温文尔雅的靳公子。
“奴婢抚琴,见过靳公子。”
抚琴屈身行礼,端庄大方的看向靳公子,“公子里面请,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麻烦姑娘引路。”
钟锦绣笑着用扇子指向前方,同时对门外的几位侍卫也点头示意,“辛苦几位了。”
“不辛苦不辛苦。”
对靳公子突如其来的道谢,几人受宠若惊。
眼见着跟随在后的仆人手里提着盒子,其中一名护院殷勤的要上前提着。
“东西太重的话,小的帮您提着吧。”
谁知,东西还碰到,手腕却已被人抓到,难以忍受的疼痛让那人连连哀嚎。
听到声音的钟锦绣回头望去,责备的望着伤人的明峰。
“明峰,住手,今日是来做客,怎可贸然出手。”
闻言,明峰这才收回手,冰冷无情的眼眸让几人不敢恭维,眼角余光瞥见他腰间的长剑,更是连连后退。
“这些是给老夫人的礼,若是几位能帮忙拿到里面,在下也尤为感激。”
明峰一把将木盒推到几人的面前,几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当看到抚琴冰冷的眼神时,更是不敢伸手去接。
看到几位护院后怕的模样,钟锦绣笑了笑,拱手对抚琴抱歉。
“是手底下的人不敬,还望抚琴姑娘见谅。”
抚琴抱歉的一笑,“哪里,是府里的人不懂事,靳公子不责怪才是,公子里面请。”
两人转身继续往里走,既然东西没人提着,那还是明峰的差事。
撩起衣袍踏进大厅,望着坐在高堂上的振国侯夫人。
钟锦绣笑着拱起双手,屈身行礼,“在下拜见振国侯夫人,见过萧二爷。”
坐在一旁的萧慎行,望着行礼的靳公子,眼底闪烁着点点精光。
振国侯夫人则是笑意盎然的看着前来的靳公子,“靳公子能来,老身很高兴。”
转头看向身后的明峰,示意将带来的东西交给一旁的下人。
“都是一些补身子的东西,不成敬意。”
瞧着仆人将东西拿过去,振国侯夫人笑了笑,“来者是客,怎好又让您破费。”
“既然是家宴,自然不能空手而来,只是一些寻常的补品,不算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