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腰杆摇着扇子,钟锦绣扬起灿烂的笑容。
笑容之中的自信和那份沉着,让人移不开眼。
“在下一路走来是付出了许多心血,可若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何人不曾付出过心血?在下能有如今的成就,也仅是上天垂怜,巧合而已。”
她能有靳公子的身份,全仰仗季叔在背后撑腰,没了季叔,事情不可能这般的顺利。
口中虽是谦虚的话,可面上的神色却不若那般的谦卑。
望着眼下温文尔雅的靳公子,振国侯夫人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淡然的眼底多了几分深沉。
面上显露出谦和的笑容,振国侯夫人起身望向院外。
“茶也喝得差不多了,晚宴还未备好,不如让方管事带您逛逛府里,看看景色如何?”
等候在外面的方管事走进大厅,恭敬的向靳公子伸手引路,“靳公子这边请。”
望着方管事,钟锦绣起身拱手行礼,“夫人客气。”
看着靳公子和方管事离开,振国侯夫人面上的笑容逐渐淡然下来,冷冽的眸光看向坐在身旁的萧慎行。
“靳公子是我请来的客人,不得无礼。”
难得看到母亲动怒,萧慎行自然不敢再放肆。
“孩儿是太过惊讶,没想到靳公子竟会是如此出身。”
之前萧慎行也认为,靳公子是出身哪个世家子弟,没想到竟然会是戴罪之身。
闻言,振国侯夫人神色倏然冷冽,“闭嘴。”
口无遮拦,若是再让靳公子听到,如何是好?
“靳公子纵是戴罪之身,可他身上那份沉稳内敛,以及城府,都是你所不能及。”
冷冽的口吻让萧慎行微微皱眉。
“他出身低贱又如何,别忘了,除了李潇,就连兵部尚书和兵部侍郎都折在了他的手上,就连皇上都对他礼让三分。”
“什么?”这厢萧慎行不由大吃一惊,皱紧眉头倏然起身,“皇上怎会对靳公子礼遇?”
将萧慎行震惊的神色看在眼底,振国侯夫人叹了口气。
“那日随同秋意寒钟振逸进宫之后,皇上曾留靳公子在御书房半个时辰,两人谈什么无从知晓。”
振国侯夫人警告的目光望向萧慎行,“现下你可明白?靳公子并非看上去的那般简单,这人城府极深,纵是朝中大员,要论起手段来,也无几人是他的对手。”
母亲的话让萧慎行思绪繁杂,没想到一介小小商人,竟会入得了皇上的眼,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暂且下去,我要静一静。”
看着萧慎行离开,抚琴连忙搀扶着振国侯夫人坐下,同时递上一杯参茶。
回想着方才靳公子进退得宜的说辞,振国侯夫人又是一声轻叹。
“当真是可惜了,若不是出身卑贱,定能有一番作为。”
“夫人可是在说靳公子?”抚琴问了一句。
喝着参茶,振国侯夫人稍稍点头,“是啊,当真是可惜了。”
若能入朝为官,前途不可限量。
抚琴想了想,“夫人,有句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来听听。”
“奴婢以为,现在的靳公子比入朝为官要自在多了。”
闻言,振国侯夫人微微一顿,想了想,“继续说。”
“您想,靳公子现如今腰缠万贯,不缺金银,手中珍宝不计其数,这是多少人穷其一生所要追求的。”
见振国侯夫人不曾开口,抚琴继续开口。
“再者,为官者又有多少是为了百姓着想,您看靳公子,城北闹瘟疫的时候他出了多少钱财,不是比官府还要有面子吗?”
“还有这次,兵部尚书、兵部侍郎都倒了,朝中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说话之间,抚琴站在后面,伸手为振国侯夫人捏肩膀。
“所以,奴婢以为,靳公子现在这样的日子很好,自在又潇洒,奴婢都有些羡慕了。”
虽身为商人,但却能扳倒朝中大臣,这份能耐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抚琴的话听在振国侯夫人的耳里,倒是有几分的道理,不由得点着头。
“你说的不错,只是,人这出身啊,终究是改不掉的。”
振国侯夫人最看重的便是门第,这一点抚琴也无话可说。
片刻过后,振国侯夫人将杯盏放在桌面上,叹了口气。
“不过,谨言离开之前将振国侯府交托到靳公子的手里,我也放心了。”
靳公子的能力亲眼所见,相信,有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抚琴点了点头,“世子爷能有靳公子这样的朋友,也是缘分。”
“是啊,如此一来,我也能放心不少。”
想到不争气的么子,振国侯夫人又是一声叹息,“就是慎行,总是让我不省心。”
谈到萧慎行,抚琴温润眼眸微微一变,试探的开口问道:“夫人,这二爷在工部当差,您说,他会不会也搅入了六部的浑水里面?”
抚琴的话让振国侯夫人身躯猛然一震,眼底浮现了惊恐之色。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如今谨言远征在外,慎行万万不能有事。”
暗中打量着夫人担忧的神色,抚琴心底也有了主意。
二爷要出事那是早晚的,全看秋意寒和钟振逸查到哪里了。
振国侯府的家宴上,在看到另一桌,萧慎行的妻妾时,钟锦绣不由得挑高眉头。
身为振国侯府世子的萧谨言尚未娶妻纳妾,萧慎行竟是连儿子都有了。
想起那夜萧慎行闹出的额丑闻,钟锦绣心中便了然。
莫怪前世的振国侯夫人对她态度冷淡,原是萧慎行在她身旁安插了人。
可惜了年轻貌美的琴瑟,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主桌上只有振国侯夫人、萧慎行以及靳公子,反倒是另外小桌上的妾室们颇为热闹。
扭捏的姿态不时望向温文尔雅的靳公子,女子眼中的柔媚,让多少男子跪在石榴裙下。
偏偏这位靳公子不以为然,端正的坐在那里,目不斜视,对这些女子视若无睹。
主位上的振国侯夫人,冷冷望着小桌上的女子,面容颇为冷冽,凛冽眸光看向萧慎行。
“今日家宴,你让她们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