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派人盯着振国侯府,一有情况立刻来报。”
言外之意,萧慎行插翅难逃。
回到文府,钟锦绣第一件事便是到书房去查看账簿,尤其是工部的账本。
在看到工部账簿整理的差不多,眼底倏然掠过阴狠的光芒。
将账簿交给一旁的账房先生,“明日便将工部的账簿交给两位大人,以免耽误两位大人的审查。”
“是,公子。”
“还有,将其他几部的账簿也尽快整理出来,早日做好这些事情也少一份麻烦,朝廷的这趟浑水可不好淌,早日交了差事,大家也好早日脱身。”
听着靳公子的这番话,几位账房先生也来了精神,打算盘的动作也比往日勤快了许多。
等钟锦绣离开书房时,不由抬头望着夜空当中的明月。
想起那日在中山寺,和萧谨言共看天上明月。
那样的浓情蜜意,不知何时还能再有,而今萧谨言出兵在外,却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形了。
想着萧谨言身穿盔甲的样子,不由握紧手中的折扇,每每想起萧谨言有可能葬身沙场,心口就不由自主的涌起一阵疼痛。
想到跟随前去的明远,颤栗的心多了几分安慰。
钟锦绣虽不能自己前去,可以有明远的陪伴,总能安慰许多,也期望长久以来的部署能有成效。
大风呼啸,吹动营帐呼呼作响,掀起的风沙迷了眼睛,行走也变得艰难许多。
走进营帐内的凌风,抬手弹去身上的风沙,拿着信走到萧谨言的面前。
“将军,北境那里来信了。”
一听是北境的信,萧谨言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
抖开信纸,望着上面写的字,看完之后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在铜盆里化作一堆灰烬。
萧谨言抬头望向凌风,眼底闪烁不明的晦暗,“传令下去,今夜连夜行军,务必要在五日之内到达北境。”
闻言,凌风不由皱起眉头,“可是岚国那边有所异动?”
萧谨言缓缓摇头,深眸凝视着案上的行军布阵图,“是云海青,他们的军队已经率先到达北境,所以我们要加快行军速度。”
“他们竟比我们先到?”风雄颇为诧异,“算一算时日,皇上送去塞外的圣旨也不过才过了几日,云将军他们的手脚怎么会这么快?日夜兼程也不该如此啊!”
萧谨言深吸一口气,皱眉看着塞外和北境之间的地图,在心中算了算路程,叹了口气。
“你说的却也没错,我想,应该是云将军未收到圣旨之前,便已经大军拔营前往北境了。”
闻言,风雄不由得睁大眼眸,“圣旨之前?私自调兵这可是掉脑袋的,云将军也真敢。”
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萧谨言将写完的信递给凌风,“将这封信送去北境。”
随后这才看向风雄,“云将军也是担心北境失守,此事不可说出去,只有你我相知,可明白?”
见到风雄点头,萧谨言方才放下心来。
出兵在外,皇上本就对手握兵权的将领们心怀疑虑,此事若传了出去,只怕云海青性命不保,抄家灭族事小,可若耽搁了北境的战局才是大事。
给萧萧谨言端茶的时候,风雄瞥了一眼文房四宝。
“将军,您是不是也该写一封家书送回京城?”
回想起远在京城的振国侯府,萧谨言眼底闪烁着晦暗不明的神色,脑海之中浮现出钟锦绣淡雅的笑容,冷峻的面容也不禁变得柔情四溢。
“去将明远找来。”
风雄不禁有些疑惑,就是写家信找他来又有何事?
等乔装打扮过后的明远进营帐来,挑眉望着萧谨言递来的信封。
“将军,这是何意?”明远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信封。
萧谨言深吸一口气,望向信封的眼眸浮现出浓情之色,“这封信要麻烦你帮我交给锦绣,自离开京城我未写给她一封信,这是第一封信,要麻烦你交给她。”
“既然是信,为何不交给他们和家信一起寄出?”这才是明远所疑惑的地方。
“这封信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所以只能请你代劳。”
其实,会交给明远也是因为她自有和钟锦绣联络的渠道,若是交给军营里的人,并不会显得意义不凡了。
心知钟锦绣在萧谨言的心中有着不同的地位,明远挑眉收下信封。
“也罢,反正我闲来无事,当信差也能打发时间。”
深深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封,明远笑着转身离开。
等明远离开之后,萧谨言低头凝望着腰间的平安符,粗粝手指抚摸着上面的金刚石。
当日钟锦绣赠此物时的娇羞神态涌上心头,让萧谨言不由自主的露出深情的神色,抬头望向营帐外的黄沙漫天。
方才离开几日,就觉得思念之情在心中徘徊不去,每每午夜梦回都能看到钟锦绣的笑脸,仿佛就在眼前,真实的不可思议。
可就在他伸手要抓住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是镜花水月,而在那个时候他才知道,想要再看见心爱之人,却也要几月之后。
从离开京城之后,萧谨言就觉得心口仿佛缺了一块,食不知味,很是怀念和钟锦绣在一起的日子。
他时常在想,自己在思念的时候,心底的那个人是否也在念着他?
从离开京城的时候,萧谨言心中便有了思念。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才赫然发现,原来思念的滋味是那么的折磨人。
他早已离不开了那个女子,这也坚定了萧谨言心中的信念。
解决了岚国之后,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娶她为妻,这一生一世再也不分离。
分离的滋味是那样的痛苦,尝过一次之后,此生也不想再尝一遍。
“不知道,你现在可好?可也像我一样时时刻刻的念着你。”
温热的手掌缓缓收紧,将那平安符收紧在手中,现在也只有睹物思人,方能缓解心中的那份思念。
此时此刻,在寒冷的北境之地,岚国大军早已对眼前这片地大物博的中原之地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