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锦良的这番话可让墨林皱紧了眉头,在心中连连叹息。
事情坏就坏在大小姐的这张嘴上,难道在二小姐的手上时的苦还不够多吗?一点记性都没有。
女儿的话扫空了云姨娘心底的惊慌,冷然望着已经被赶出家门的钟锦绣,唇畔是鄙夷的弧度。
“锦良说的没错,她已与我们尚书府没有任何关系了,一介平民百姓,我们又何惧之有?”
见云姨娘也是这般说话,墨林不由着急了起来。
“夫人,大小姐,您别忘了,这二小姐的背后可是靳公子,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了靳公子啊!”
闻言,母女二人的脸色不由一僵。
看到云姨娘脸上浮现惊恐之色,墨林连忙说道:“夫人,这靳公子可是不好得罪,尤其是如今六部的账簿是张在文府,若是惹恼了靳公子,怕是要对老爷不利啊!”
云姨娘的脑海当中瞬间浮现老爷怒火中烧的样子,当下脸色不由变得苍白起来。
林管事说的不错,若是因此而让老爷丢了官位,那可是得不偿失。
眼见母亲有了后退之意,钟锦良愤恨的瞪起了眼眸,贪婪的目光望着眼前这一箱箱的金银珠宝。
这么多钱财放在眼前不拿,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钟锦绣,不行,她不能看着这么多的财宝从指间溜走。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钟锦良走到母亲的身边,脸上是贪婪的笑容,充满诱惑的声音劝解着云姨娘。
“母亲,断然不能让钟锦绣这个贱人把这些金银财宝都带走了,您想想这么多的钱财,怎能全让她带走,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个贱人!”
“如今您没了中馈之权,这进项是越来越少,花销却不曾减少,眼前就有这么多的钱财,难道您就要拱手让给钟锦绣那个贱人?”
云姨娘缓缓抬头,望着钟锦绣那张清秀的面容,仿佛有看到了当年的瑛娘一般。
想起被瑛娘夺去所爱,而自己落得如今地步,全部都是拜钟锦绣所赐,满腔的恨意涌上心头。
如今她名声尽毁,也不能让钟锦绣这个贱人好过!
这般想着,云姨娘愤恨神色瞪着神色急躁的墨林。
“既然钟锦绣已经不是尚书府的二小姐了,又岂能让她将这些东西拿走,这些东西本就是尚书府的!林管事莫不是也糊涂了。”
看云姨娘是决意要拦下这些金银珠宝,墨林心中更为焦急,正想着要说些什么,却被钟锦绣给拦住。
钟锦绣对墨林缓缓一笑,看似文雅的笑容,其中却潜藏着冷意,明眸之中闪烁着冰冷的目光。
“既然云姨娘这般说了,林管事也莫要浪费口舌了。”
转身笑看对面的母女二人,钟锦绣挑眉以对,唇畔扬起诡异的弧度。
“云姨娘,大小姐,刚才的话您们可记住了,这些东西只是暂时寄放在这里,改日我要你们母女二人亲手奉上!”
深吸一口气,从钟锦绣身上散发出睥睨的冷冽气场,让人不由自主的弯腰臣服。
“我钟锦绣说到做到。”
就你上次嫡姐亲自对她端茶递水一般,而这一次,断然不会像上次一般简单了事。
“在尚书房耽搁了许久,我们也回府吧。”
钟锦绣对几人笑了笑,转身便要离开尚书府。
墨竹看了看眼前装有金银珠宝的箱子,不由皱起了眉头,“小姐,我们这就离开了吗?那这些东西呢?”
跟随在后的明秀,瞥了她一眼,再回头看看站在那里的母女二人,扬起似笑非笑的面容。
“主子方才不是说了,这些东西过几日有人会亲自送上门,不许我们再劳烦了。”
听到明秀的话,又看向她高深莫测的面容,墨林方才点了点头,连忙跑了出去跟上小姐的步伐。
留下的明秀似笑非笑的对着尚书府里的人拱手施礼,一双冷眸却是紧盯着眼前的云姨娘,那冰冷的目光总觉得让人不寒而栗。
“那就麻烦夫人先将这些东西收拾妥当,过几日再送上我文府,在下拭目以待。”
眼角余光看向身旁的文府护院,招呼着手,“打道回府!”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尚书府,见人走了,紧张的墨林顿时松了一口气。
回头神色复杂的望着这些箱子,不敢苟同的看向云姨娘母女二人,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
“夫人,大小姐,此事我已经劝阻过了,是您二位一意孤行,日后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您二位就自行解决吧!”
在对云姨娘和大小姐的时候,二小姐素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此番招惹了她,指不定二小姐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整治她们。
偏偏云姨娘和大小姐只看到了钱财,全然难忘记了二小姐的手段,要墨林说,根本就是不长记性。
钟振逸和沁玉在尚书府过夜,得知母亲扣下了锦绣的所有东西,让她只身一人离府时,钟振逸愤恨的直接拍案而起。
没想到母亲竟会做出这种事,真是羞愧至极。
捡到夫君气愤的模样,沁玉送上一杯清茶,想在府中生活多年的情形,也是不由得叹息一声。
“虽说母亲做错了,可你也无需为了这点小事便气坏了身子。”
见妻子早已见怪不怪的模样,钟振逸皱紧了眉头,眼眸充满了锐利。
“小事?这哪里是小事,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世人会如何看待我们尚书府,会以为我们尚书府薄情寡义,连小小的庶女都接纳不得,日后,还有谁敢与尚书府往来?”
看夫君越发的气愤,沁玉伸手为他顺着气,开口劝慰着,“此事云姨娘做的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她执掌中馈多年,府里各房的例银何时有发足过,还不都是入了她的私库,只不过……”
想起就这么堂而皇之离开尚书府钟锦绣,沁玉还是不禁唏嘘一声。
“没想到母亲会连锦绣的东西都敢扣下,一两银子都不给。”
一想到二妹和三弟离开了尚书府,钟振逸这心里很不是滋味,脸色有些难看,可事已至此,他说再多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