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他仍觉得这些事情与二妹有所关联。
望着钟振逸沉痛的面容,沁玉似乎能了解他心中的那份纠结,反手握住那双宽大的手掌,想在无形之中给他慰藉。
“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大少爷的死虽令人痛心,可他也算是罪有应得,而且,就算二小姐再如何厉害,也无法令一个人疯癫。”
听着沁玉的宽慰,钟振逸露出一抹淡笑。
“你说的不错,二妹再怎么厉害,也不能让一个人突然疯癫,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当日他也曾与二妹当面质问,二妹当时也否认了与她有关,只希望二妹说的那番话是真的,大哥的死当真与她无关。
笑望着钟振逸疼痛得脸色有所缓和,沁玉漾出温柔的笑容。
“母亲和大小姐那边,明日是否让我亲自走一趟?若是墨鑫那一句话说的不合适,惹恼了她们,便不好了。”
想起不知悔改的母亲和骄纵的妹妹,钟振逸脸色倏然冷淡下来。
“此事让墨鑫去办就好,你不必插手,也免得母亲迁怒于你。”
夫君关怀的话让沁玉露出幸福的笑容,“好,那就让墨鑫跑一趟。”
深情的眸光望向沁玉微隆的小腹,钟振逸忍不住伸手抚摸着肚皮,如此与自己的骨肉贴近,感受着腹中骨血的跳动,当真是一件极为奇妙的事情。
“祖母身子没事了,你明日便回文府吧,不止是母亲,只怕这几日吏部也要变了天,我生怕父亲对你再有何举动,还是在文府好些。”
幽眸望着钟振逸皱眉担忧的神色,沁玉不禁低头笑出了声。
“刚才还怀疑二小姐与大少爷的死有关,现在就让我去文府,你这人的心思可真难猜。”
调侃的话让钟振逸不由红了脸,轻咳一声。
“无论如何,二妹是断然不会害我的,你和妤菲待在文府,我才能心安。”
对于二妹,钟振逸的心底也很是复杂。
想与二妹真心相交,可每次一想到大哥的死,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总觉得心口压着一块大石。
只要这块大石一日不搬,他与二妹之中,总是横着一道坎。
待钟锦绣回到了文府,便看到了秋意寒在前院等着。
一看到钟锦绣回府,秋意寒连忙迎了上来,却并未看到钟振逸的身影。
“钟兄呢?他可曾与你们一同回府?”
望着秋意寒双眸闪烁的精光,钟锦绣笑了下,“今夜二哥留在尚书府过夜,秋大人若是有什么事情要与二哥商议,还需等到明日。”
听到钟锦绣的话,秋意寒缓缓点头,望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向后瞧着,发现墨竹等人也一同回府了,心底有几分疑惑,不由挑高了眉头。
“钟振逸留在了尚书府,你为何却回了文府?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钟锦绣脸上是淡雅的笑容,沉稳内敛的气场教人不敢忽视。
“从今而后,尚书府便没有二小姐了,只有文府当家的。”
留下这样一番似是而非的话,钟锦绣转身离开。
望向钟锦绣的背影,秋意寒不知为何,今夜的钟锦绣给人一种冷冽的感觉,就连看人的目光都带着冰冷,与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她有些许不同。
可是在尚书府发生什么事了?
秋意寒转头望向回来的明秀,“她为何说尚书府没了二小姐?”
明秀冷冷瞥了一眼秋意寒,“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愿与秋意寒多说,明秀转身急匆匆跟上主子的步伐。
秋意寒这才发现,几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冷淡,甚至是有些恼怒。
墨竹望着秋意寒略带疑惑的眼眸,不由得叹息一声,“我家小姐已经离开尚书府了,以后请称呼我家小姐为当家的。”
话音刚落,墨香警告的看了一眼墨竹,“这是主子决定的事情,我们做奴婢的不可多嘴。”
墨香的训斥,让墨竹赶忙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半句。
对秋意寒恭敬行礼,墨香面上扬起淡笑,“不耽搁秋大人歇息了,大人还是早些安歇才是。”
文府的护院,跟着墨香等人一起散了,留下秋意寒一人站在那里。
秋意寒的脑海当中,始终围绕着钟锦绣说的那句话。
细细想着,秋意寒皱紧了眉头。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钟锦绣离开尚书府,不过,不得不说,在这个时候钟彦和钟锦绣划清了界限,是他的损失。
毕竟,或许到了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钟锦绣才是那个能挽救他的人。
未能将王槐从京兆府尹大牢里救出来,萧慎行回了振国侯府发了一通脾气,房里的东西都被摔了个粉碎,吓得仆人们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滚,滚,都给我滚!”
拿起手里的杯盏,直接砸了个粉碎,萧慎行低声嘶吼着,眼底的狂躁触目惊心。
跪在地上的仆人们纷纷起身,连滚带爬的离开房间,生怕走得慢一些,主子就将怒气发泄在他们的身上。
看到下人们惊恐的从萧慎行的书房走出来,抚琴不由疑惑的皱紧眉头。
刚一靠近书房,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还有萧慎行疯狂的低吼,吓得抚琴不敢再靠近。
走了没两步,抚琴不由回头看向身后的书房,眼底浮现一片深沉。
究竟是何事情,能够让二爷如此大发雷霆?
威严肃穆的公堂之上,殷飏面容冷冽,凛然的坐在高堂之上,似笑非笑望着被拖上公堂的王槐。
王槐像一滩烂泥一样的被人摔在公堂上,蓬头垢面脸色蜡黄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身上的伤势早已数不清,浑身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闻到刺鼻的味道,殷飏皱着眉头捏着鼻子,趋身上前,望着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王槐。
“王槐,这几日你在牢房里呆的可还舒坦?要不要本官再赏你两板子?”
趴在地上的王槐连连摆手,早已是痛哭流涕。
“大人大人,奴才错了,奴才知错了!你想问什么,奴才全部都告诉你,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大人您放小的一条生路,我还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