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里,墨画不由得看向缄默不语的主子。
“小姐,您说,这次殷大人查出了这么多的贪官污吏,皇上定会嘉奖殷大人,您说这些贪官污吏,皇上会如何处置?是砍了他们的脑袋,还是直接流放边疆啊?”
见小姐一直盯着在花园之中玩耍的少爷,墨画又轻声唤了一声,“小姐?”
钟锦绣放下手里的杯盏,看着钟振德蹦蹦跳跳的样子,眼底流淌着欣慰的笑意。
“若是我猜,皇上只会对他们小惩大诫,并不会问罪。”
闻言,墨画不由瞪大了眼睛,眼底是震惊之色,“小姐,他们贪污了那么多的银子,皇上怎么可能不问罪呢!”
“这就是朝廷如今的局面,皇上需要他们,自然不会跟他们问罪。”
谈到这里,钟锦绣的眼底浮现出深沉之色,“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北境的战事尚未结束,而且这次六部之中的官员大多牵涉其中,若是将他们都清理干净,日后又有谁敢入朝为官?”
“水至清则无鱼,这也是为官之道。”
钟锦绣的这番话却让墨画皱紧了眉头,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将看向钟振德的目光抬头望向天空,发现许久未曾听过熟悉的鸟儿叫声了,这让钟锦绣心底不禁涌起一阵失落。
手指摩挲着杯盏的边缘,望向晴空的眼眸浮现出柔情。
“不知道北境战事如何了。”
听到钟锦绣的轻声低喃,站在一旁的墨画不由得轻笑出声。
“以奴婢看,是小姐惦念世子爷了才是。”
“就你多嘴。”
钟锦绣瞥了一眼身旁的墨画,抬头又望向天空。
也不知道北境的战况如何了,从上次之后,一直没看到明远送回来的信,究竟是发生何事了?
此时的北境,正值大风呼啸,营帐被大风吹的呼呼作响。
凌风守在营帐之外,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风雄则是在营帐里面,听着几位将领说着最近的动向。
方杰将巨大的地图放在屏风之上,上面的地形远比之前的地图而有些复杂。
“这一份是最新的地形图,还请几位将军过目。”
坐在前排的云海青望着挂在上面的地形图,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这么久才将地形弄清楚,你在这北境这么多年,之前做什么去了!”
严厉的口吻让方杰不由尴尬的垂首不语。
看到方杰尴尬的神色,萧谨言缓缓一笑,“如今地图已经有了,云将军就切莫怪罪放副将了,如今击退岚国的敌军才是正事。”
听着萧谨言的话,云海青冷哼一声,冷厉眼眸看向方杰。
“既然有萧家小子给你求情,本将军就暂且放过你一马,一会儿去外面领罚五十军棍。”
云海青一张嘴就是五十军棍,让在座的各位将军不由一阵唏嘘。
但是碍于云海青霸道的作风,谁人也不敢出声。
当下方杰不由的白了脸色,求饶的目光看向萧谨言,希望他能为自己求求情。
看到方杰求饶的目光,萧谨言却是沉默片刻,深眸望向方杰。
“地形图本该是在之前便已准备妥当,如今才弄清楚,方副将可有想过,若是在这之前,岚国就已经大军压惊,到时候,我们要如何应对?”
此话一出,营帐内的氛围变得寂静下来。
本欲给方杰求情的几位副将,也都闭上了嘴巴,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发一语。
就连站在下面的方杰,都觉得心生愧疚,朝着云海青拱手行礼。
“稍后末将便去领罚,多谢将军饶恕。”
在听到萧谨言的一番话之后,方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是多么的危险。
若是按照他所说的,岚国在此之前便已进攻,而他们对周围的地形尚未完全掌握,到那时,岂不是处于被动的境地,更遑论将敌人击退。
“这次是末将的失职,以后末将不会再犯错。”
听到方杰的保证,云海青难看的脸色这才稍有缓和,冷哼了一声。
“既然方副将知错了,那便坐下来吧。”
几个人看着那张地图,制定一系列的作战计划,尤其是在几处地形复杂的地方,提前安插了人手,也免得交战之时,显得十分被动。
这一讨论便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仍旧是没有散的场面。
手指指向其中一个地方,云海青望向台下的人。
“这里,是最为靠近岚国大营的地方,而且地处开阔,梁军交战之际,届时,大军从正面迎敌,那么从侧面攻占岚国的老巢,如此,我们就可以一举大胜!”
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岚国的军队落荒而逃,云海青的脸上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所以,你们几位副将有谁愿意带着人马等在这里!”
云海青兴奋的看向台下的人,灼灼目光只希望他们能够自告奋勇的冲上去。
可是,在云海青激动地神色之下,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挺身而出。
一个个都是低垂着脑袋,生怕被云海青给点到名字,瑟缩的模样,全无一丝上阵杀敌的冲劲。
片刻过去了,感受到营帐之内的寂静的氛围,云海青脸上的笑容逐渐消退,森冷的目光紧盯着坐在下面的诸位副将,心生怒火,一掌拍在桌面纸上,怒目而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你们都不愿意上阵杀敌吗!既然如此,那么你们还坐在这里做什么!还来北境做什么!连副将都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家伙,又怎么能让下面的士兵,跟着你一起冲锋杀敌!”
云海青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完,台下仍旧是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开口的。
反倒是更为的坐立不安,一个个面面相觑,眼底都是惶恐不安的神色。
“怎么?说到上阵杀敌你们一个个都退缩了?既然如此,那么本将军倒不如先将你们给杀了!这样,外面的士兵,也不能看到他们的将军,是如此的贪生怕死!”
听着云海青的话,坐在下面的诸位副将,皱紧眉头。
最后实在是抵不住云海青冷冽的眼神,还是有人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