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明白,多谢夫人教诲,锦绣谨记在心。”
双手交叠于身前,钟锦绣又是恭敬的弯腰。
见如此懂礼数的钟锦绣,振国侯夫人是越看越满意,势必要等儿子回京了,带人来上门提亲,万万不能让旁人给抢先了去。
“好好好,是个懂礼数的孩子,快快起身吧。”
锦绣笑着点头,缓缓起身,同时收敛下巴,微微垂首,好让振国侯夫人插簪时更为顺畅。
如此细心微小的动作,博得了振国侯夫人的好感。
谨小慎微,又能顾忌他人,这样聪慧的女子,若是不赶紧娶进门,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弯腰将碧绿簪子插入青丝间,有了这一点翠玉的点缀,人便显得娇俏许多,却又不失沉稳。
钟锦绣缓缓直起身子,振国侯夫人退后两步,打量着眼前秀丽面容,完美无缺,笑着点着头。
“不错,这张小脸,看着就讨人喜欢,老身若是有个闺女,定也是捧在手心里,好生浇灌了,还是老夫人有福气,有三个孙女承欢膝下。”
振国侯夫人的夸赞,听在钟老夫人的耳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这振国侯世子不也是立了功勋吗?等世子爷回来了,定下这世子妃,不出一年,夫人您也会儿孙成群的。”
说话之间,钟老夫人笑眯眯的拉着钟锦绣的手,将人从软榻上扶起来,眉目之间尽是笑容,一双眼眸都笑的眯起来了,别提有多高兴了。
“我家锦绣素来懂事,也最懂我的心思,什么事情都做的妥妥当当的,若是可以,她若是一直不长大,还像小时候那样待在我身边,那该有多好。”
听到这话,振国侯夫人不由笑出了声。
“瞧老夫人这话说的,若是锦绣一直长不大,还要怎么嫁人?这女子,成亲生子才是重中之重。”说这话时,振国侯夫人富有深意的眸光,瞥向锦绣,“这女儿家及箳了,就该挑选夫婿了,这择婿可是要睁大了眼好生瞧着,若是遇到了薄情寡义的,那才是赔上了一辈子。”
这话是说到老夫人的心坎里去了,虽说这锦绣得了自行婚配的旨意,可终究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心总是放不下的。
想到从明日开始,便要操心这婚事,钟老夫人欣喜过望,这心底又觉得空落落的,胸口觉得有些酸涩。
似是瞧出了钟老夫人的酸楚,振国侯夫人亲切的拉过钟锦绣的双手,含笑眼眸盯着她的秀丽小脸,满目之间仅是柔情。
“所以啊,这择婿万万不能心急,像锦绣这般聪慧的女子,嫁入了普通人家那就是明珠蒙尘,可惜了;定要寻一个性子沉稳,而又懂得重情重义的世家子弟。”
说话之时,振国侯夫人意味深长的凝望着钟锦绣,“你说呢?”
面对振国侯夫人如此热切的目光,钟锦绣便知道,这一只脚已经算是迈入了振国侯府的门槛。
在振国侯夫人急切的眸光下,钟锦绣缓缓点头,“夫人说的极是。”
有了这句话,振国侯夫人喜上眉梢,脸上浮现欣喜的笑容,更是握紧了钟锦绣的双手。
像钟锦绣这般聪慧的女子,她说的是什么,一点就透,也不必多费唇舌。
插簪过后,厅内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眸光却是黏在钟锦绣的身上,每个人的口中莫不是对钟锦绣称赞有加,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商女身份而有所贬低,反倒是锦上添花。
这与钟锦良之前所想的不一样,世家子弟不是最看重门第之见的吗?商人又是最低贱的身份,更何况是商女?
站在一旁听着振国侯夫人与钟锦绣的对话,钟锦良阴狠的眸光瞪向两人交握的双手,交叠在身前的双手紧握成拳。
为什么会这样?振国侯夫人为何会选中这个卑贱的庶女?明明她才是嫡女,为何所有的好处都被钟锦绣给占了去?凭什么?凭什么!
望着那双清秀的面容,钟锦良心底的恨意逐渐扩大,恨不得将那张脸给撕了,才算是痛快。
将众人口中的议论纷纷听在耳里,钟彦心底最为高兴,锐利眼眸闪烁着精光,望向聚集在眼前的众多达官贵族。
及箳之礼放在尚书府,果真是正确的选择,看看眼前的这些达官贵族,有些人平日里自己都见不到,而这些人,全部都是为了钟锦绣而来。
这般想着,钟彦又是计上心头。
既然钟锦绣能够为钟家带来如此之多的利益,那么便让母亲出面将人留下来好了。
就算惹来文云平的责骂又如何,相对于眼前的利益来说,被责骂几句也是无关痛痒。
站在厅外,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文云平,看到钟彦脸上浮现的灿烂笑容时,冷哼了一声,眼底掠过一道不屑的阴狠之色。
“这个钟彦,不学无术,连锦绣的及箳之礼都利用上了,瞧他乐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感受到文云平的愤恨,江若彤瞥了一眼,“将及箳之礼设在尚书府,是你亲口应允的,如今后悔了?”
这一句话堵得文云平哑口无言,一双眼睛瞪着厅中的人来人往。
尤其是一些人看向钟锦绣的眼神,**裸的占有,文云平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老夫的外孙女,可不是他攀上高枝的工具!”
文云平刚要转身走过去,却看到墨林提起衣摆匆匆而来,神色很是焦急。
“老爷,老爷!”
众人也发现了墨林的异常,纷纷看向他。
“怎么行色如此匆忙,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爷,外面……”
匆忙指向大门外,不等墨林说完,便看到一名嘴里叼着狗尾巴草,膘肥体壮的男子,带着十几个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尚书府的门。
这人身上虽穿着着锦衣华服,但行为举止看来却是轻浮张狂,斜眼瞥向眼前的达官贵族,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可当那男子看到钟彦时,不可一世的姿态立刻变得低声下气,猥琐的脸上显现出谄媚的笑容。
弯着腰便对着钟彦行了一个大礼,“小婿见过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