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意要害我,我自是一清二楚。”冷眸从云姨娘身上移开,瞥向钟彦,“手中若是没有证据,我又怎能开口说出这番话。”
回头之际,森冷眼眸瞥向身后的母女二人。
冰冷的神色让两人心口一紧,脸色多了几分的紧张。
撇着两人故作镇定的面容,钟锦绣莞尔一笑,笑容之中隐藏的嘲讽,更是让母女二人痛恨的咬牙切齿。
“方才在众人面前没有拆穿你们,那是顾忌到尚书府的颜面,还有祖母的脸面,云姨娘的名声早已毁尽,若是再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的,只怕尚书府就彻底没了名声。”
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也好让她们母女明白,并非是为了顾及到她们,而只是为了尚书府的名声还有祖母而已。
瞥向身旁的明秀,明秀立刻了然的将一枚木牌递了上去,交到钟彦的手中。
在看到掌心之中的木牌时,钟彦赫然睁大眼眸,眼眸浮现一丝怒意,紧紧握着那木牌。
瞧见老爷躺在手中的木牌时,云姨娘与钟锦良也均是脸色一变。
“这木牌怎么会在你手上!”
云姨娘惊呼出声,这木牌在钟锦瑟找上万富贵的时候,便被人给收去了,怎么会出现在钟锦绣的手上?
“除了皇宫大内的物件,这世上鲜有我钟锦绣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冷冷瞥了一眼脸色倏然苍白的云姨娘,“墨黎,你进来吧。”
一直守在门外的墨黎,弯着腰跪在钟彦的面前。
“见过老爷。”
“将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不必有一丝隐瞒。”
瞥了一眼瞪向自己凶狠眸光的钟锦良,墨黎缓缓垂首,“是,启禀老爷,那日三小姐让奴婢前去望云阁……”
墨黎将自己所知道的一点一滴都告诉了钟彦,还有与钟锦瑟一同前去万家,将仿制的肚兜交给万富贵的事情,更遑论,还有云姨娘母女二人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听完之后,钟彦脸色倏然变得难看起来,狠厉眼眸瞪向云姨娘还有钟锦良。
“你们两个,死性不改!”
看到父亲从未有过的冰冷脸色,钟锦良慌了,愤恨的瞪视着眼前的钟锦绣。
“父亲你莫要听钟锦绣胡说,她早已不是尚书府的人了,她这是在挑拨离间啊父亲!”
钟锦良冲上去便要抓住钟锦绣,却被明秀给挡在了一旁。
“钟锦绣!你这个蛇蝎毒妇!你究竟要害我与母亲到什么时候!你这个害人精!”
不去看钟锦良那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她想要做的,只是揭穿这对母女虚伪的面具而已,如今事情已经完成,便没有必要再与她们纠缠下去了。
冷然眸光望向脸色铁青的钟彦,“我只是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告诉尚书大人而已,若说害人精,也该是你们母女二人才是。”
“尚书大人,如今事情全部理清,至于要如此处置,这就是尚书府的家务事了,我不便参与。”
她不想看到这些糟心的事情,因为钟锦绣心里清楚,云海青马上就要班师回朝,不管云姨娘做错了什么事情,他都不会休了她,只会选择无视,让尚书府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钟锦绣会拆穿这件事情,只是不想让她们母女二人活的那般轻松。
以为将钟锦瑟推出来便没有事情了吗?错了!
说话之间,钟锦绣瞥向跪在地面的墨黎,“此事过后,墨黎在尚书府也待不下去了,不如尚书大人做个顺水人情,让我将人带走,不知尚书大人意下如何?”
一听钟锦绣要将自己带走,墨黎喜不自胜的磕头谢恩,“多谢主子。”
跟在钟锦绣身边,总比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尚书府好的多。
深沉眸光望向磕头谢恩的墨黎,心不在这里了,留着人也无用。
“好,墨林,稍后去将墨黎的卖身契取来,从今而后,她就不是尚书府的人了。”
没想到会离开的如此顺利,墨黎朝着钟彦,又是磕头谢恩。
“多谢尚书大人!”
“别急着谢,老夫还有话要说。”钟彦冷冰冰的眸光瞥向对面的钟锦绣,“今日之事,你需得保证,不与外人说道,否则,这人你便不能带走。”
“好。”
这一个“好”字,却让钟彦彻底怒了,愤恨的将木牌摔在地面之上。
“钟锦绣!你为了一个贱婢,当真要忤逆老夫吗!”
在她眼里,难道尚书府的名声,比一个贱婢还要重要吗!
面对钟彦突如其来的怒吼,钟锦绣的神色却是淡然许多,甚至冰冷的眼神透着嘲讽。
“尚书大人当真是忘性大,我与弟弟是被你赶出尚书府的,如今却来指责我忤逆您?”眸底的嘲讽越发明显,随后深吸一口气,神色又变得淡定。
“今日我未在众人面前拆穿云姨娘与钟锦良所做之事,便是为了保全尚书府的面子,不过,从今以后,我与尚书府再无牵连,我也算是仁至义尽。”
冷冷望着钟彦难看的神色,钟锦绣却是淡然一笑。
“墨黎的卖身契,烦请一会儿林管事交到明秀手里,过了今日若还是看不到卖身契,那么权当那一纸契约作废罢了。”
眼角余光瞥向身旁站立的云姨娘母女二人,“外面还有宾客在等候,锦绣先行一步,尚书大人还是先将家事处理干净,再出来见客,也免得宾客们将您问的哑口无言。”
说完,完全不去看钟彦难看的脸色,钟锦绣径自转身离去。
离开之前,瞥向还跪在那里的墨黎,“墨黎,如今你已是文府的人了,还不随我离开。”
“是,主子。”
对着钟彦行了磕头之礼后,墨黎缓缓起身。
行至钟锦良身旁时,目光清冷的瞥了她一眼,大步追随钟锦绣离开。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想跟尚书府有所瓜葛。
在外等候的宾客们,一看到钟锦绣出现了,便一股脑的围了上来,脸上挂着笑容,张嘴闭嘴都是一番讨好的话。
钟锦绣倒也是不气不恼,一直都是笑脸相迎。
在主人与宾客的刻意之间,仿佛方才的事情都被抛诸脑后,全然没有发生一般,倒也算是宾至如归,大家和和睦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