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帮刺客真是大胆,这次老夫回京,与你一同查办,一定要将这幕后之人给揪出来!你若是死了,对我青鸾国岂不是一大损失!”
被云海青握住的手腕隐隐作痛,萧谨言只是不动声色的将衣袖拉下。
“将军说笑了,下官病没有那般大的才能,至于这幕后之人,待日后再查清也不迟。"
这次李将竟回京,只怕不止是回宫面圣这么简单,依萧谨言来看,这李将竟既然回了京城,便不会再离开了,只怕,他的目标是那张九五之尊的龙椅才对。
皱眉听着萧谨言的话,云海青冷哼一声,锐利眼眸狠狠射向他。
“你是堂堂的振国侯世子,何必这样谦恭,在本将军的面前你就不用装了!你若是怕惹火烧身,本将军来替你处理!”
闻言,李将竟的神色微微一变,对着云海青扬起红的明朗笑容。
“云将军,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去面见父皇吧!”
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金銮殿,云海青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掌,眼底有着复杂之色。
“走吧,也免得让皇上等急了。”
撩起衣袍,云海青大步流星的迈上台阶,神色却有些凝重。
只怕这皇上早就等候多时了,为的就是他们手中的兵权,这个皇帝,这么多年了,疑心病一点都没有减少,当真是窝囊的很。
大军回京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可谓是满城喝彩。
一批快马疾驰在京城的道路上,停在了文府的门前。
守门的侍卫,看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的明远,倏然双眸一亮,脸上露出恭敬之色。
“见过管事。”
抬头望着文府的牌匾,明远显露出一抹淡雅的笑容,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离开府邸多时,在军营之中,他最为想念的就是府里的日子,不知不觉之中,原来他已经适应了这样平淡的生活,心中的戾气也一点一滴的被磨掉了。
可是这样的生活,明远并不讨厌,比起之前在刀口上过活,他似乎更喜欢看账簿多一些。
一名侍卫连忙上前将马儿牵走,这次明远回府,能够从他身上感觉到明显的变化,怎么说呢?似乎比之前更平易近人一些了。
之前管事脸上虽然都挂着笑容,但是那个笑容总是带着疏离,没有温度一样。
踏入大门的那一刻,明远终于有一种回家的感觉,那种舒适,似乎早已经透进他的骨头里面。
“我不在的这段时日,府里怎么样?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听到管事的话,两名护卫红亦步亦趋的跟随在后。
管事回来,他们觉得,腰杆子都变得直了起来。
“管事放心,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主子也都能迎刃而解。”
一名护卫笑眯眯的说着,而另外一个人泽尔士双眼发亮的说着另外一个消息。
“不过,府里近来倒是真的有一桩喜事。”
从侍卫口中听到这种兴奋的嗓音,明远笑了笑,眼底闪烁着灿亮的光芒。
“且让我来猜一猜,可是主子的好事将近?”
闻言,两名侍卫瞪直了眼,脸上浮现诧异的神色。
“管事不在府中,怎会知道这件事情?”
右侧的侍卫瞥了一眼同伴,“可是你提前向管事透露了风声?”
否则,管事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
“我还想问你,是不是你透露了风声。”
听着两人在身后打架,明远不厚道的笑了笑。
“没人向我透露风声,是我之前便知道了。”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两人,“班师回朝的时候,世子爷告诉我的,他提前回京,不就是为了和主子的事情?”
萧谨言出手,向来是稳赚不赔,他怎么可能会让主子从他手里溜走?
管事的话,让两人恍然大悟,眼底散发着精光,兴冲冲的走到明远的身旁两侧,讲述着求亲当日的情形。
他们说的不亦乐乎,明远却是听的意兴阑珊,大步流星的走向大厅,只想快些向主子禀报,让主子莫要再担忧他的安危。
眼见着管事急着去见老爷和主子,两个侍卫也就闭了嘴巴,站在大厅门外两侧。
进了大厅,看到坐在高堂之上的老爷夫人,还有右手边的主子,明远的心里,也就踏实了许多。
“明远不负主子所托,回来了!”
炯炯有神的眸光望向钟锦绣,撩起衣袍,明远便跪了下来,对着三人结结实实的磕了头。
看到明远行此大礼,但是眼底的眸光却比以前更为坚毅,甚至还透着点点星光,眼眸深处的彷徨和迷茫,都消散了。
钟锦绣满意的点点头,望向他的目光,更显得柔和。
“回来就好。”
文云平缓缓起身,连忙上前将明远从地上扶起来,不住的拍打着他的手臂。
“辛苦你走这一遭了,是我们文家对不住你。”
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让明远远走他乡,战场之上刀箭无眼,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
感受到文云平的愧疚,明远则是笑着摇摇头,脸上并无任何的埋怨,反倒是闪烁着熠熠生辉的神情。
“您言重了,这次去北境,在下也有所收获,而且是在下自愿前往的,并无亏欠。”
明远的这番话,更是让文云平觉得亏欠于他,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
“这次回京,就好生的住下来吧。”
明远扬起欣喜的笑容,拱手行礼,“那是自然,明远这条命是主子的,她不让明远离开,明远定当不会离府。”
望着行礼的明远,文云平明显的感觉到他有些改变,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察觉到文云平的打量,明远扬起灿烂的笑容。
“这次从北境回来,明远看到了很多东西,想法也与之前有所改变,性命是何等的重要,或许在不经意之间,你的性命就没了,往事如云烟,稍纵即逝。”
闻言,文云平满意的点着头,欣赏的眸光望着明远。
“老夫之前就觉得你心性与常人不一样,你能看透这一点,着实不易。”
明峰明远明秀,三个人虽然是武功高强,可是文云平能从他们的身上感觉到,他们对性命的轻视,仿佛在他们的眼底,性命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并无珍惜之意,就连对自己的性命,也是从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