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的杀手素来如此,他们对性命并不看重。
可这是很危险的想法,文云平看的出来,锦绣在他们身上注入了很多的心血,如果他们就那么死了,锦绣也会伤心难过。
其中尤以明远最为明显,虽然他待人接物看似亲切有力,可是心中的那份冰冷,却是挥之不去。
只怕在他们三个人当中,明远手上沾染的鲜血比其他两人更甚,也因此,文云平最是担心明远的的处境,害怕他终有一日,会毁在自己的手上。
可现在,明远想透了,这是一间好事。
在明远离开文府之后,他最是担忧明远的情况,不过,如今看来,都是他自寻烦恼了。
坐在那里的钟锦绣,看到平安归来的明远,心底很是高兴,。
“好了,既然回来了,那就继续做你的管事,这些日子的账簿还有商行里发生的事情,我都让墨画整理好了,已经送到你的房里了,你仔细瞧瞧,看看何时能上工。”
“是,明远必当竭尽所能。”
想到房间里面的账簿,明远的眼底绽放着光芒。
之前在文府做管事的时候,他只觉得生活无聊,主子吩咐什么便是什么。
可现在,明远觉得,这样平淡宁静的生活,或许才是心之所向。
“嗯,今晚咱们去饭庄,为你接风洗尘,如今你也算是立了功勋的人,可不能随意了之。”
听着主子的话,明远扬起笑容,“一切但凭主子做主。”
话音刚落,就听到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明峰和明秀匆匆而来。
在看到立在眼前的人影时,明秀双眸一亮,急忙上前,可在看到他变黑又粗糙的面容时,皱了皱眉头,眼底有着嫌弃。
“去了一趟北境,就变得又黑又丑,啧啧,你这样,日后怎么见人?不知道你能见人的就只有这张面皮了吗?”
明秀的话让明远挑了挑眉头,一派悠闲的望着她,“至少我还能见人,总比你要好上许多,没人要的女子。”
明秀瞪直了眼,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目光从上到下瞄着明远。
“你离京太久了,我这张脸可也有不少男人对我趋之若鹜,反倒是你,赶紧养养你的这张脸,以免找不到夫人。”
话音一落,大厅之中的氛围不觉变得有些凝滞,似是有些冷场的感觉。
明远上下打量着明秀,含笑的眼眸似是有些冷意。
被明远这种眸光,看的实在不舒服,明秀皱了皱眉头。
“你这是什么眼神看我?怎么?难道我就不能嫁人生子了?”
瞧见明秀挑衅的目光,明远也只是微微一笑。
“当然能,不过,你距离嫁人生子的时间,还远得很。”
闻言,明秀倏然瞪大眼眸,“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咒我是不是!”
这厢的明远仿佛没听到明秀的怒吼一般,径自转身面向钟锦绣,恭敬的拱手行礼。
“我先回房了。”
“去吧。”
望着还在一边张牙舞爪的明秀,再看看离开大厅的明远,意味深长的挑起眉梢。
看到明远直接无视的自己,大步流星的走出大厅,明秀气不过,直接追了上去。
“明远,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别走啊!”
眼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离开了,钟锦绣却笑了。
“他们两个,还是这样。”
文云平笑着捋着胡须,回头望向锦绣。
“现在,明远回来了,你肩膀上的担子就可以轻一点了。”
“希望如此。”
钟锦绣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现如今,大军班师回朝,这么多的士兵要何处安顿?能有的只是解甲归田,这朝廷要处理的事情还有许多,只怕皇上又要召她进宫来了,因为,国库没银子。
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文云平望向坐在那里喝茶的钟锦绣。
“对了,萧谨言和云海青已经进宫面圣了,这次,五皇子李将竟也已经回京了,只怕京城是要变天了。”
听到外祖父说的五皇子,钟锦绣在脑海之中搜寻这个人,从前世的记忆当中,关于五皇子的记忆少之又少,甚至几乎都快遗忘了这个人。
不过……
敲击在桌面上的手指倏然一顿,眼底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这一世的情况与上一世的有所不同,萧谨言已经活下来了,那么之后的事情也定然会有所不同,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未知数。
看来,这五皇子,是要好生查探一下了。
一行人在御书房面圣之后,便离开了。
将人送走之后,曹光匆忙回了御书房,挥手命人将房门关上。
御书房当中气氛一片凝滞,眼角余光瞥向放置在书案上的兵符,曹光连忙低垂着脑袋,不敢再看一眼。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狠狠瞪着放置在那里得到兵符,脸色难看。
这兵符是收回来了,可是心底却堵得慌,只因为这兵符是云海青和萧谨言亲手奉上,除此之外,云海青同时还递上了告老还乡的折子。
没了兵符,没了官职,此事若是传出去,天下人只会说,皇上没有容人之量。
可是,在这个档口,若是不收回兵符,只怕日后是没有机会再收回兵符了。
“这云海青,是在逼朕!”
皇上一掌拍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痛恨的眼底泛着红光。
云海青这是在逼他,看他敢不敢收回兵符,若是他收回兵符,便会被天下人责骂,可若是不收回,这兵符只怕会被云家一直握在手里。
咬紧牙关,皇上愤恨的我进的拳头,眼底冒着冷光。
“曹光,将这兵符收起来。”
闻言,曹光一愣,随后便回过神来,“皇上,这兵符……”
看出了曹光的犹豫之意,皇上抬头望向他,“难道你耳朵聋了吗?听不到朕说的话”
曹光忙不迭的将东西收好,不敢再有一刻的耽搁。
离开御书房,云海青与萧谨言的脸色反倒是好了许多,不似之前的铁青之色。
大笑着向前走,云海青觉得身体一阵轻盈,堵在心口的那口气,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