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相如带着燕飞与白露离开了石桌,踏过了奈何桥,路过了青藤湖,来到葬花谷的安静一隅。黎叔却是在白露的强烈要求下离去。
路上燕飞几次忍不住想要向着计相如出声询问,都是强自按捺住。此刻刚一坐下,他终是忍不住问道:“刚刚那人是谁啊?”
计相如摇摇头道:“我不知。”
燕飞微愣,刚刚你和他聊的甚是热烈,你竟然也不认识。
计相如又道:“不过天算之下,不可知之人也就尔尔几人,从神态样貌推断,此人应该就是他了。”
“谁?”燕飞好奇问道,此人棋艺修为都是高深莫测,他很想知道此人究竟是谁。
“天机老人。”计相如道。
天机老人?
燕飞“哦”了一声,表情平淡,甚至有些迷茫,他是谁啊?
白露却是悚然一惊,问道:“刚刚那是‘一老’的天机老人。”
白露虽是天真烂漫,大名鼎鼎的天机老人还曾是听闻过的。
因为有十四个人是这世间千万修行之人必知之人,一老五圣八尊者。
他们是屹立在修行巅峰的十四人。
八尊者是各种比试之中渐而声名鹊起八位修行大家,五圣或是为剑,或是为术而超凡脱俗之人,进而被封为圣。闪舞小说网www
只有一老,众人不知他修行几何,岁年几许,他仿佛从灭世之战后便存于世间。世间没有记载他的文字,然而他却依然被世间传颂,世人不知他曾做过何事,却是依然敬仰膜拜。
他便是天机老人,是这世间最神秘之人。
俗语有云,天机不可知,不知说,不可泄露。然天机究竟是何物?
天道仿佛早已给世间万物安排好了命运,只是等待着万物一一上演那些悲喜剧,那些木偶剧。
凡人偶然一窥间,看见命运河流奔涌之势,便觉惊魂动魄命运无常,天机不可揣测。
然而世间却是有着这样一位神秘老者,却是能知晓天机。
他仿佛早已摆脱的岁月的桎梏,化身成为了万年之前的神。
因为世间之人也已经记不清楚从何时起,他开始被传颂的。
他与他创建的天机阁一样,都是禁地,世人不可知。
众人唯一可知便是天机阁是由他统管,风云榜由他评书。
然而天机阁于何处,不见阁中之人行走世间,为何能够知晓天下风云人物,众人却又是不得而知。
世间人认为唯一可以一直以较高下的便只有天算术。闪舞小说网www
天机与天算的比较便也是修行之人津津乐道之事。
谁知此日,他从未知处来,为能提前窥晓答案步下劫难,又潇洒离去,完败天算传人。
此时计相如心中却是毫无沮丧,因为她从未想要与之一较高下。
她向着白点头,道:“应该是他了。能够知晓天算术的秘密想来也只有他了。”
白露疑惑,天算术的何种秘密?刚刚二人对话说出什么了啊?
白露问道:“为何他会步下那个什么万年劫呢?”
计相如摇摇头道:“我也不知。”
其实计相如并非不知老者来意,只是不尽知晓。万年之劫,天机老人绝对会比她懂得更多,只是为何会用棋盘步下万年劫让燕飞解?
难道那一盘万年劫并非他自己的本意,只是他偶然读懂了几分天机之下,所以衍化成了棋局来寻求答案?
但是计相如已是从棋盘之中略懂了一二,所以此刻她说话之时才会不避让白露。
计相如向着燕飞问道:“今日肖张是否见过于你?”
燕飞点点头承认。
计相如沉思道:“你进书院一月不到,已是被天下尽知,这书院龙蛇混杂,只怕已是是非之所了!”
燕飞问道:“肖张不是为了师姐来的吗?”
计相如道:“恐怕不是。”
白露奇怪问道:“天算术也不能知晓他的目的吗?”
计相如摇摇头道:“不是因为他不可知,而是因为燕飞不可知,所以他才不可知了。”
白露不懂,燕飞也是不懂。
计相如解释道:“在俗世之中有一门学术叫做数学,里面有一种无穷无尽的数叫做无理数,无理数的来历就是因为没有规则循环,燕飞就像是天算里面一个无理数,无穷无尽,不可知,凡是和他相关之人与事,也会像进行一些运算,变成了不可知。”
白露奇怪的看了一眼燕飞,你是什么人?有这么厉害?
燕飞挠挠头,也是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计相如道:“白姑娘你是为何会和燕飞在一起的?”
白露一愣,抬眼偷偷瞥了眼燕飞,霎时脸庞泛红。
计相如看了眼白露神情,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微微笑了下,向着燕飞说道:“肖张和天机老人来书院目的都恐怕是不简单,只怕后续会有更多的人会为你而来书院。”
白露惊讶的望着燕飞,你不过是点金一会上胜了杜昱而已,为何会招来这么多人?
计相如微叹道:“你修为尚浅,只怕你会应付不了,要不你避一下?”
燕飞问道:“怎么避?”
计相如道:“闭关修行。”
燕飞脸色颇显踌躇,道:“这几一直在书楼中和师姐寻找引星入命的方法,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我不知道我闭关了能干些什么。”
计相如沉吟说道:“当初圣人王尔森学究天人,藏古今学问,聚天下才华,方才能在末世之时带领世人立足,现今你学识不够,阅历尚浅,修为低微,若要将来能够将来带领世人走出劫难,只怕还需增加知识,要不你就看书吧。”
白露惊疑的望着燕飞与计相如。她不明白话中意思。但是她知道燕飞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计相如微微一笑,却是未作解释。
燕飞欣然同意,在他刚入书楼之时便生出了想要阅尽这人间智慧的想法。
计相如望了望天空,忽而说道:“这天恐怕是要下雨。”
本是晴空万里的天空,在计相如说完之后,不知于何处飘来一片云彩,一下遮天蔽日,挡住下午的斜阳,书院一下暗了下来。陡而一阵风起,不知从何处起,却又是迅猛激烈,吹的几人院服飒飒作响。
“回去吧。”计相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