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尔将因为虚弱而陷入了沉睡之中的古思宇抱上了床,为他盖上了被子,看着酣然熟睡的古思宇,安吉尔露出了很是温和的笑容,轻轻地揉了揉古思宇那有些凌乱的头发,才离开了古思宇的房间,前往了主控室。
“秋呢?”才一进入主控室,安吉尔便发现了这艘母舰的大副秋不见了。
“刚才侦查到了一条航线的终点,秋带人过去了。”二副加尔达抬起了头说道。
安吉尔神情微微一变,瞪大了眼睛,有些恼意地说道:“队长不是已经吩咐了吗,在他苏醒过来之前,绝对不要擅自行动!”
魁梧的男人加尔达沉默了片刻,才说道:“秋的个性你是知道的,我们不可能拦得住他。”
“那为什么不尽早告诉我?”安吉尔皱起了眉头。
“这也是秋的吩咐。”加尔达说道。
安吉尔咬了咬牙道:“他带了多少人和设备?”
“八个人,四艘运输舰。”加尔达说着,在面板上调出了八名队员和四艘运输舰的信息,“应该足够了吧。”
“不行,我要过去支援他。”安吉尔说着一转身,却被加尔达叫住,“不用过去了,没有危险的。”
安吉尔一愣,加尔达接着说道:“第一个终点被监测到之后一段时间,又出现了第二个终点——这段时间间隔根本不够杀死那么多人又返回始航点,所以第一个终点是对方故意暴露给我们的,用来引开我们的人,他们好对第二个终点进行屠杀。”
安吉尔闻言心中不由安稳了不少,点了点头,道:“他们的变化也不慢。”
“大家都不是傻子。”加尔达耸了耸肩,“都在不断地调整彼此的计划——但是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我们能够救到人,就足够了。”
安吉尔点了点头,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安吉尔微微扭头,便见到了一个俊秀得仿若是女子一般的青年,他皮肤白皙得救像是牛奶一般,在主控室灯光的照耀下,甚至如同瓷器一般泛起了光泽。
这个青年的脸上有难以掩盖的怒容,以至于他走路的步伐是如此之重,就像是恨不得要把地板都踩塌一般的。
“秋!”安吉尔有些讶异地喊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终点是一个空的终点!”青年愤怒地咆哮了起来,“一个人都没有!早已经被毁灭屠杀干净了!”
……
“啊,我猜他们现在一定肺都要气炸了——如果他们有肺的话。”斯科夫咧着嘴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马戏团里的小丑,“不过这么快就开始戏弄他们,也许他们很快就能找到针对我们的办法也说不定。”
斯科夫说着眨了眨眼睛,看着毁灭说道:“嘿,骑士大人,你还有什么更有趣的主意吗?”
毁灭抬起头看着斯科夫,冷冷地道:“你可以把安萨罗斯找回来了,他快要派上用场了。”
斯科夫捏着自己的下颌,原地旋转了一圈,才点了点头,撇着嘴道:“我希望你是对的,骑士,不过督军老爷那样的废物,真的不会给你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吗?老实说,我好不容易才撬开了你的嘴,终于能够更深入地了解你,督军老爷如果回来的话就将是第三者插足,我们不会再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朋友了,这真令人伤感。”
毁灭那暗金色的眼眸亮起,用沉默作为自己的回应。
“哎,骑士大人,你总是这么沉闷吗?”斯科夫蹲在了地上,手足并用地蹦到了毁灭的跟前,就仿佛是一只猴子,“这么漫长的岁月里,你一直都这么沉闷吗?你是如何做到的?如果换了我的话,我只怕早就分裂出了好几个人格,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彼此之间,不断地吵吵闹闹,每天喋喋不休的,这样才有意思嘛。”
“你现在已经足够喋喋不休了。”毁灭扼住了斯科夫的咽喉,手指微微用力,使得斯科夫的嘴角浸出了一丝的鲜血。
斯科夫张了张嘴,嘴唇虽然蠕动着,但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斯科夫露出了有些委屈的神情,他知道自己的声带被震碎了,所以他皱起了眉头,撇了撇嘴,然后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毫不迟疑地用那匕首割开了自己的咽喉。
“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毁灭的斗篷,并且迅速地与毁灭的斗篷化为了同一种颜色,彼此之间相互交融着。
毁灭没有躲闪那鲜血,只是默默地看着斯科夫栽倒在自己的跟前,不断地抽搐着,直到他的眼眸里彻底失去了生命的光芒。
入夜时分,斯科夫的身体猛地一阵抽搐,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坐了起来,一边活动着自己的筋骨一边嘟囔道:“真的,骑士大人,比起震碎我的声带来,还是直接杀了我干脆一些——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样的勇气呢!”
毁灭再次伸出了自己的手,斯科夫却猛地往后一退,避开了毁灭,神色很是认真地道:“督军老爷应该快要回来了,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捏断他的脖子——我想做这样的尝试很久了。”
斯科夫的话音刚落,远方的山间便出现了一道如同艳阳一般的璀璨光芒,照亮了一片大地,在那片光芒之中,一个身影正在迅速地靠近,然而还没有等那个身影靠近,一杆黄金的骑枪却已经率先呼啸着破空而出,直接贯穿了斯科夫的腹部,又拖曳着斯科夫不断向前滑行,一直滑出了一百多米,才死死地将斯科夫钉在了悬崖的岩壁之上!
“这里根本不是地球!”
安萨罗斯愤怒的咆哮响彻了整片山林,他从山崖之下走上,无数璀璨的阳光环绕在他的身周,使得安萨罗斯看起来就仿佛是代表着太阳的神明一般。
“咳咳——”斯科夫的嘴角涌出了一大滩的鲜血,他用衣袖抹了抹嘴角的血污,皱起了眉头,又叹了口气,才扶额道,“冤枉啊督军老爷,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里是地球这样的话——是您自己做出的判断,为什么要怪罪到我的头上呢?骑士大人,你说是不是这样一个道理!”
毁灭没有理会斯科夫,而是看着安萨罗斯道:“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我不能帮你执行任务,这是议会的决定。”安萨罗斯冷冷地瞥了毁灭一眼,“不管是人类还是叛军,只有你自己去杀,我的任务只是监督你,并且提供一些斯科夫无法提供的情报。”
“不需要你杀人。”毁灭答道。
“嗯?”安萨罗斯嘴角忽然挑了起来,“那是即便如此,我也没有一定要帮助你的理由。”
毁灭站起了身,右手抓住了身前插着的荒冢的剑柄,大剑呼啸着划出蓝色的残影,稳稳地落在了安萨罗斯的脖颈之上:“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哈哈哈哈,我死了,你指望斯科夫这个废物来帮你吗?”安萨罗斯狂笑了起来,他之所以任由毁灭对他动手而不反抗,是因为他有着足够的自信,毁灭不会更不敢动他——在这个状况下,毁灭杀了他,那只是在削弱自己的实力罢了。
“反正,你也不会安心地听话。”毁灭冷冷说着,手腕略略一转,荒冢的剑锋也随之转动,从紧贴着安萨罗斯的脖子转为了向下斩落!
“噗!”
鲜血从安萨罗斯的断臂之中喷溅而出,如同风鸣。
安萨罗斯的脸色顿时一寒,他的眼眸之中露出了无限的怒意,他身周那些光辉也陡然亮起,那杆黄金骑枪也摇曳着从斯科夫的体内拔出,发出一阵呜咽向着毁灭刺来!
毁灭却根本没有管那杆骑枪,右手里的荒冢猛地向下刺穿了安萨罗斯的断手,身形同时向前迈出,左手便向着安萨罗斯的脖颈抓去!
安萨罗斯怎么可能给毁灭这样的机会,他的实力与正常状态下的毁灭相比有着巨大的差距,但是现在的毁灭却身负重伤,又背负着六十六天之诫,哪怕他忍受着极大的痛楚短暂时间内爆发出他真正的力量,也很难再在这段时间内威胁到安萨罗斯的性命!
只要撑过了毁灭这段爆发期,胜利便属于自己!
安萨罗斯抽身疾退,然而那对破烂的羽翼却陡然在毁灭的身后张开!
“呼!”
羽翼振动,一股飓风随之被掀起,附近的草木尽数被连根拔起,而毁灭的身体也以难以想象的极速向着安萨罗斯冲击了过去!
“别误伤我啊骑士大人!”斯科夫本来已经掉在了地上,正捂着自己腹部的伤口发愁,却又突然被那股涌来的飓风按在了悬崖上,这使得他大喊了起来,但是他才一开口,狂风便灌入了他的口中,使得他整句话都显得含混不清。
安萨罗斯疾退,毁灭紧追不舍,黄金骑枪又死死咬住毁灭不肯放松。
刹那之间,整片山崖之上到处都是三方的残影,无数的岩石爆碎,无数的草木凋零,只剩下了震耳欲聋的轰隆和滚滚扬起的灰尘弥漫了这凄美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