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萨罗斯呢?”毁灭冷声问道。
斯科夫那双狡黠的眼睛微微一转,他坐起了身来,看着骑在马上的毁灭说道:“不用担心嘛我的骑士大人,你知道的,我的心是你的——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那我的身体也可以是你的,所以我们的对话不会让督军老爷听到哪怕是一个字——这是我对你的爱的承诺。”
毁灭对于斯科夫这疯疯癫癫的话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反倒是斯科夫从沙滩椅上跳了下来,走到了毁灭的跟前,伸手去摩挲那苍白的战马。
“噗——”
青色的火焰陡然跃起,将斯科夫的手灼烧得“滋滋”作响,斯科夫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那燃烧着的手掌,苦着脸道:“哎呀,我的骑士大人,您看看您的小马儿,怎么跟你一样一言不合就烧人的?我不过就是想要摸摸他嘛。”
“噌——”
毁灭迅速地拔剑,一道剑光泛起,斯科夫斯燃烧着的右手被毁灭齐肩斩断。
斯科夫的嘴角微微抽搐了片刻,他看着自己血喷不止的右肩,摇了摇头,才转过了头正对着毁灭,噘着嘴,满是委屈地嘀咕道:“我又没有说我不告诉你,我只是晚点告诉你,你对我这么凶干什么——不过你对我再凶也没用,我说过我的心我的人都是你的,所以哪怕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毁灭一语不发地俯瞰着斯科夫。
“我们的督军老爷说出去帮你找一找那些叛军的余孽都在哪里——我觉得他可能也被你的魅力所征服了呢。”斯科夫撇了撇嘴,蹲下身捡起了自己的断手,在自己的身上拍了拍,然后他想了想,才接着说道,“我今天就不自杀了吧,我试试缺一条手的生活到底是……”
毁灭没有等斯科夫把话说完,荒冢就直接从斯科夫的头顶砸落了下来,宽厚的剑身瞬间便使得斯科夫的头颅爆裂而开,一块块血肉四处飞溅。
毁灭这才从绝望的背上跳了下来,随意地找了一个地方,把荒冢插入了大地之中,坐在了地上背靠着荒冢瞑目休息着。
过了许久,斯科夫才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摸着自己的头揉了揉,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道:“可惜只有一个斯科夫,不然许多个斯科夫就可以组成一台人工的打地鼠游戏机给你玩了,那肯定很有意思,刺激得要命。”
毁灭没有理会他。
“嘿,你知道吗,我从议会给了我查阅权限的文档里检查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记录。”斯科夫说着,伸手在虚空中微微一点,一卷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卷轴便落入了他的手中,他将那卷轴完全展开,接着便大声地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七年第三十四号实验记录。”
斯科夫清了清嗓子,在原地盘坐了下来,接着读道。
“安塔因发现了实验的真相,他对我的实验感到了愤怒,他指责这是一种极其不道德的实验——而我的观点恰恰相反,所有的科学研究应该摆脱道德的束缚才能有真正意义上的进步和发展,任何阻拦科学进步的人都应该被科学碾压过去。所以我在安塔因的身上也进行了类似的实验。”
“安塔因的身体构造和那个世界的种族完全不同,所以混合血清注入后并没有提升安塔因的战斗力,病毒直接入侵了安塔因的大脑,获得了安塔因的掌控权。看着联盟的首席科学家安塔因变成了一头饿疯了的野兽,我感到很难过,因为我们失去了一位伟大的科学家——哪怕他已这一百多年来都在和他那无聊至极的科学道德伦理纠缠而没有为科学的进步作出任何的贡献。”
“第五十一年第七号实验记录。”
“经过多次实验之后,我们终于在实验体三万六千五百二十二号取得了重大的突破——混合血清顺利地进入了实验体的血液之中没有引起任何的排异反应,实验体的**得到了超乎寻常的强化——这毫无疑问将是我的**强化的方向。”
“第六十二年第五十五号实验记录。今天毫无疑问是个值得举国庆贺的日子,我们在第八组第六十六万五千七百零三号的体内发现了基因异常编码——这似乎意味着现在混合血清已经不再仅仅只是注入他们的体内,而是开始与这个种族融合为一体——这新出现的异常基因编码将会对接下来的实验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第一百八十九年第十二号实验记录。第九千二百一十三号转移实验体今天早上陷入了疯狂之中,该死,我已经将这段异常基因编码所有的可能性都罗列了出来,为什么它还不能够适用于我们的基因结构之中?问题到底出现在了哪里,这实在是令人费解,看来有必要从母星上找来更多的转移实验体了。”
“第一百零五年第三百零九号实验记录。今天早上诞生了三个新的基因混合体,但是很遗憾这些基因混合体都没有能够存活过太长的时间便死于严重的综合病症——看起来,把这些蛮荒种族的基因编码与我们的基因编码一一对照上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不过我有的是时间来完成这份伟大的工作。”
“第九十三年第五百七十七号实验记录。实验体的机能出现了极其不稳定的状态,他们似乎失去了理性,而战斗将会使得这种状态变得更加糟糕,持续的时间也会更长——异常的基因编码段会不断地促使他们的身体产生一些无法分析的激素刺激他们的大脑,使得他们的痛觉被极大程度地减弱,同时产生远超于最强的毒品的快感,这使得他们更加沉溺于此。这种现象完全超乎了我的预料,我想这可能是混合血清在与他们结合的时候发成了变异所导致的。”
“第一百三十一年第三号实验记录。又一次失败了,该死的我竟然又失败了,用电脑来对这些满足的基因和我们的基因进行对照果然是行不通的——只有一个办法来快速地形成基因编码对照了——我需要从母星寻找一些帮手过来,通过一些手段来让他们与这些蛮族顺利混血,混血的杂种们体内的基因组就是相互对照的了——为了严谨,男人和女人我都要。”
“第一百五十九年第七十八号实验记录。那些混血的杂种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哪怕是用其他世界的人来也是一样的结果——这实在令人感到苦恼,我分明已经得到了基因编码的对照表,已经知道了那一段异常基因编码换成我们的基因编码应该是怎样却无法实施——这太令人苦恼了——不行,我不能这样放弃,这项研究还不够成熟,所以我必须让它变得成熟起来——我需要转移实验体来对换算过后的基因编码进行逐个的验证,我还需要向母星征求大量的志愿者来参加我这项伟大的计划。”
“第一百七十八年第零号实验记录。安塔因的死使得联盟决心放弃这个计划,而我也已经放弃了这个该死的计划——它消耗了我太多的时间换来的却全是失败,除了让那些野蛮人变得强大了之外——不过他们大概还没有察觉到我对他们所做的事情,当他们知道我要离开之后还盛情地挽留我。作为回报,我把那些剩下的混合血清都送给了他们,他们很高兴——不过也许很多年之后,当他们发现他们世界的核心都被我拿走了之后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不过那也要他们不会先毁灭在自己的战争里。”
“最后,这里还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虽然是外星语言但是经过我仔细的对比,这行字迹的发音应该发作‘大罗斯可’,但是我却不是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斯科夫读完,将卷轴又卷了起来,放入了虚空之中,才看着毁灭笑眯眯地说道:“嘿,骑士大人,你不对此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和观点吗?”
毁灭抬起了头,睁开了眼睛,看着斯科夫。
“那我不妨先说说。”斯科夫扭了扭脖子,“这个卷轴我可是按照书写顺序读的,也就是说……这份卷轴根本就不是原件,毕竟时间这么错乱,书写的空间却刚刚好,所以这是后来有人按照自己看到的顺序抄写的,骑士大人同意吗?”
斯科夫等了一会,见毁灭丝毫没有要插嘴的意思,才接着说道:“虽然这份卷轴只是抄写了很少的一部分内容,但是这些内容却已经足够将整件事的全貌展现在我们的面前了——而我们唯一要做的事情有两件,一件就是卷轴里提到的蛮族到底是那个种族——第二件就是,到底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抄写了这卷卷轴。”
斯科夫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双腿,便又到了毁灭的跟前蹲了下来,很是认真地说道:“你真的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毁灭站了起来,拔出了荒冢重新背在背上:“开启航线,该进行下一个任务了。”
斯科夫踮起了脚,凑到了毁灭的耳边小声说道:“难道你真的不觉得这个蛮族很像是……战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