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被关在铁笼子里的迷幻兔,看见自己的主子,十分欢欣雀跃,尾巴摇个不停,继续示好。闪舞小说网www
大概它也很急着想要从这只关着自己的铁笼子里出来,急于想要恢复原来的自由。
只是,这位主子为什么还不动手救它出来呢?
黑衣人不敢再看向自己每日用心头血来豢养的这只迷幻兔,毕竟跟着自己这么久,到底还是有些感情的,人非草木,哪怕他是对这样一只兔子,也还是有些割舍不下。
但,理智却告诉他,再不舍,也要舍弃!
这只迷幻兔,早已经不小心地暴露在柳家人前,甚至还在医馆药庐里都溜了一圈,知道的人越多,他的存在,就反而越是危险。
现在,只有他自己亲自将这份威胁挥手斩断,才可以保全自己,以及自己现在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
他伸手摸进自己的贴身衣袋,从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这种瓷瓶,在柳家医馆甚是常见,也就是小的药瓶,装药丸的那种瓷瓶。
瓷瓶打开,他颤着手,从里面倒出来一颗绿色的小药丸。
小药丸一倒出来,顿时有一股好闻的气息。
“来,张嘴!”黑衣人略显苍老羸瘦的手指,捏着那颗绿色的小药丸,伸手到笼子的正上方。
被关在笼子里的迷幻兔见状,在笼子里面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昂起头,张开兔嘴,似乎急于想要接住自己主人手里抛下的那颗药丸。
似乎这样的‘抛食’动作,并不是第一次。
以至于让迷幻兔很快就能有如此快速的反应,还懂得张开嘴直接接住。
黑衣人一咬牙,松开手指,绿色的药丸缓缓地坠落。
这样的‘抛食’动作,他并不是第一次,只是,以前的无数次,都是为了今天这一天这种危险时刻的准备。
只有无数次的演练,才可以训练出这只迷幻兔。
为了守护自己的一切,这名黑衣主人,也算是煞苦费心。
只见绿色的圆形药丸落进铁笼子里,被关在笼子里的迷幻兔,很快就准确无误地张口接住。
黑衣人眼角一斜,不忍再看。
虽然这种绿色的药丸,出自于他自己之手,是他亲自研磨并制出来的,他再熟悉不过,药效并不猛烈,这样的话,也可以让这只自己养了很久的迷幻兔死得安乐一点,不要太痛快太惨烈。
但是,他仍然还是不忍心去细看。
平时以前喂食这只迷幻兔的,只是一些滋补的药材做成的药丸,虽然这些药丸颗粒大小相近,颜色也相近,但效用,却是不同的。www
但可怜的一只兔子,它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呢。
它只以为还是平时自己吞食的那种药丸,便一口接下,毫不犹豫地吞下了肚。
黑衣人顺利地完成这一切之后,不想再在这原地逗留下去,便伸手又重新将那块厚重的布巾,再依原样盖了回去。
只是,被关在笼子里的迷幻兔,却开始发出嘶嘶的尖叫声,并开始撞击铁笼子。
黑衣人的身形一顿,脚下的步子再也迈不出去。
身后的动静,依然还是持续。
可怜的迷幻兔,可能再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它的主子,这个时候不但没有救它,反而要离它远去?
没错,它的主人,早已经打算要舍弃它。
一低头,黑衣人迅速地往外冲去,他都已经亲自下手,此时再去可惜后悔,又能有什么用?
为了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别说一只活生生的迷幻兔,就是要他去上刀山下火海,要他去死,那他也绝对毫不犹豫半分。
只是,在他冲出去的瞬间,意外再次发生。
早已经守在外面的另外一名蒙面黑衣人,明显和他不是一路的,趁着他一头冲出去的的冲劲,已经上前一把紧紧地抓住了他。
他一惊,想要努力挣扎,两个人扭作一团。
戴着鬼面面具的黑衣人及时赶到,和自己的手下一起,联手将先前出现的那名黑衣人一起制住。
黑衣人暗叫不妙,这出师不利,他怎么就没有发现自己身后还有人也跟踪着自己呢?实在是太大意!
可等他后悔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他已经被对方制住,动弹不得。
一张布巾塞过来,堵住了他的嘴巴,让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心急如焚,想要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是徒劳无功。
“先带回去,我要亲自审问!”鬼面黑衣人一挥手,只见他的手下立即会意,押着这名抓住的黑衣人就沿原路返回,然后运起轻功,带人一起飞出了柳家大宅。
一切,开始得悄无声息;可是一切,又结束得如此快捷。
鬼面黑衣人并没有立即就跃出柳家大宅,他反而朝着沈芸的苑落快速掠去,直到他冲进了外间,一眼看见躺在外间小塌上的婢女小乔,睡得死沉,他就暗叫不妙,赶紧又冲进内室,一把掀起厚重的帘幔,直到他看见蜷缩在塌间,一脸安然平静正陷入沉睡容颜俏丽的女子,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随后他伸手一探,只见对方的鼻息平稳有力,只是睡着而已。
从内室出来,他环视一圈,最后在角落的香炉里发现了还没有燃尽的薰香,他一把扯起,放在自己的鼻间轻轻一闻,又迅速地挪开,他已然闻出来,这其中含有催眠的药料。
难怪,那个黑衣人跑进来,这屋头睡了两个女人,两个女人都毫不知情。
闭密的石室里,先前在柳家大宅里被抓到的黑衣男人正双手绑在一根铁架子上,这是一个相对闭密的刑房,只见角落里还堆放着皮鞭和铡刀等奇形怪状的一些刑具。
黑衣男人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种类繁多花样复杂的刑具,但却被吓得早已经面色惨白。
眼下,他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抓到了什么地方来,还有,抓了自己的人,到底是哪一路的?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个谜。
在这样一个相对闭密的石室里,就算他功夫再好,能耐再大,恐怕也是插翅难飞,更何况,今天晚上他遇到的对手,还是个强大的高手,否则的话,自己也不会轻易被对方生擒。
他被抓着带出了柳家之后,就被人很快地蒙住了双眼,感觉一路行进,在马背上又走了很久,想必现在这个石室,应该早已经离柳家很远。
想到这里,不由得让他心惊胆寒起来。
他这一只脚,算是已经踏进了鬼门关,这一次的灾劫,能不能顺利地化解,他这后背阵阵开始发凉,心里还真是没个底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哐当’一声,石室唯一的一扇石门,被人从外面打了开来,发出沉闷的声响,声声撞击在他沉痛的胸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