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遣散费的话,也不会流落街头,瞧瞧,还真可怜呢,不过,这可怜之人呀,往往都有可恨之处!走,咱们也散了吧!”
看热闹和笑话的人群,来了一拔,走了一拔,谁也不愿意惹事将这么一个包袱带回自己家中去。闪舞小说网www
蜷缩着的死士,想要爬走,想要避开这些人,但是,他发现自己身上有重伤,却是动弹不得,连爬现在都还困难。
自作孽,不可活,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身上这重伤,可是他自己用自己的武器自杀未遂而造成遗留下来的伤势。
“师兄,那个人现在还躺在街角的角落里呢,看样子是没有人出面来把他领走。”负责监视的小师弟,回去向柳天佑通报到。
“既然神机营的统领都不打算再管他,那柳家也别管!”司徒明空这时站出来冷然出声。
他是一心维护柳家这边的,为了他的清清,更是如此。
“既然当初把他丢出去,那就没有想过再把他领回来!”柳天佑一夜未眠,这会儿眼底也有了一片乌黑的黑影,“只是这神机营,却不知该从何查起?”
这是真正让他现在头大的问题,这死士受了重伤,被扔在路边,都没人管,那么可想而知,这神机营断然已经舍弃了这颗如今没用的棋子。
身为一颗棋子,一旦失去了他存在的价值,那么,便再也任何的作用。闪舞小说网www
既然毫无用处,那等待他的,也将是被无情地丢弃的结果。
“王妃娘娘,外面有一个柳家的老奴说要见您呢。”沈芸在屋内静坐,玲珑推门进来通传。
“老奴?”沈芸暗忖,这柳家原来的家丁和下人们,遣走的遣走,剩下不多的,也出了两个叛徒,这个时候谁会来找自己呢,“让他进来吧!”
稍候,一个身形佝偻干瘦的老头,晃晃悠悠地进来。
沈芸眼尖,一下子就认出对方来。
“张叔!”
她怎么忘了,这柳家的花匠老头儿老张还留在这里呢,只不过,这张老头平时为人低调老实,所以她才没有留意到这一点而已。
“王妃娘娘,老奴知道您还在柳家医馆,这不,特意带了根上好的人参过来,这人参呀,还是早些年的时候,老奴存下的银子买来放在这里的呢,王妃现在有孕在身,自然是需要好好补补身子的!”
这根人参,的确是他花银子自己亲自去挑选买来的,他今天也是专程过来送人参的。
“这怎么使得?张叔,您自己年岁大,身子就不好,何况您的那位同乡阿婆,身子也不好,您的心意呀,我领了,但是这人参,我绝对不能要!”
她要是想补身子,新王府里,这样的人参,自然是不缺的。闪舞小说网www
这样的人参,或许对于王府里的库房来说,根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补品,只是,对于张老头这样勤俭的老人家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和开销。
“怎么就不能要呢?王妃娘娘,您今天要是不收下老奴的这一片心意,老奴就不走!同时,这也是老奴家里那位老婆子的一点心意呢,请王妃娘娘务必要接下!”张老头一脸的虔诚和期盼。
他手头并不宽裕,平日时所赚的一点银两,除了养活自己,还要养活屋里的那位会发疯的婆子,日子一向过得紧巴巴的,没有什么结余。
送这根人参,还是他自己咬着牙送的。
他只想为这位心地善良的王妃娘娘做点什么,这样良心上才能安宁。
“玲珑,那就把张叔的这根人参收下来吧!”沈芸哭笑不得,她知这张老头自己很不容易。
“张叔,阿婆的身子现在好些吗?疯病还有没有再犯?”
提及那个疯了的婆子,张老头倒是有些安慰,“托王妃娘娘的福,上回王妃娘娘给的方子,按那方子抓了药之后,老奴每天都在监督她按时服药呢,气色看上去是好了些呢。”
“那就好,先把这身子调理起来,其他的,也要慢慢来,急不得!阿婆这一身的病,不是一天两天积攒下来的,这自然休养的时间也更长。我今儿个没事,要不,我去再给阿婆婆把把脉,看看阿婆如何?”
说起那位疯了的阿婆,沈芸倒是有些想念,想当初,毕竟是自己瞒着舅舅舅母,将他们从柳家的地洞里转移出来的,至今柳天佑柳清清这对兄妹都不知情。
“好是好,可是就怕王妃娘娘这来回奔走,要跟着受累。”张老头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玲珑,走,随我一起出趟门!”沈芸进屋换了身素净点的衣裳,再差玲珑去告诉柳清清一声,然后就跟着张老头出了医馆。
站在这家熟悉的农舍小院前,沈芸有种莫名的感慨,好像时光还停留在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个时候,舅舅还在,舅母也还每天都打扮得雍容华贵,柳家的一切都和乐而安宁。
“张叔,您这么快就回来?咦,张叔带客人回来了吗?”那请来服侍阿婆的婢女,一打开院门,看向沈芸主仆二人,满脸惊疑。
在这农家小院里,很久都没有来过客人。
这婢女年岁不大,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所以,小院来两个面生的客人,她就像只吱吱喳喳的小鸟一样,不用等张老头开口吩咐,便欢快地自己上前端茶倒水。
“张叔,您这雇请的小丫头,倒是手脚挺勤快做事利落!”沈芸进来的时候,就打量过整个小院,小院里收拾得干净整齐,这屋内小厅,更不用说。
“夫人呢?还没有出来吗?”张老头喝了口热茶,心情大好。
“夫人在屋子里头修剪花枝呢,奴婢这就去把夫人带出来。”那婢女赶紧进了里屋。
没多大会儿,那婢女就扶着一位阿婆出来。
不得不说,张老头还真没有说谎,经过这段时日的休养,这阿婆脸上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如今身上穿的还是一件新衣,人靠衣装,阿婆看起来精神不少。
一头已经花白的白发,也被整整地梳在脑后,然后简单地挽成了一个贵妇发髻。
“夫人,您坐在这里!”婢女将阿婆扶在其中空置的一张椅子上。
从那阴暗潮湿的地洞里出来,过上了正常的终于能见天光的安宁日子,这人从头到脚,犹如脱胎换骨一般,有了崭新的新面貌。
只不过,在面对生人时,这位老妇人还是有些抵触,不愿抬头。
“张叔,我给阿婆再把把脉吧!”
沈芸也看得出来阿婆对生人的抵触,对于疯症的病人,能不刺激到对方,就尽量不要去刺激,所以她连说话都是柔声细语。
“夫人来,让这位女医师给您把把脉,好吗?来,把手伸出来!”婢女接收到张老头的示意,主动去哄劝那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