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九歌烟如尘 第三十章小伤怡情大病伤心
作者:龙微籽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杀掉垄姪之后,双姣石内邪气俱散,几万里的森森白骨也随之而逝,蓝色的强光从空中灼灼铺洒,刺的他们五人不得不用衣袖遮挡眼睛,以免强烈的煞光灼伤双眼。

  当阳光温和了些,听得耳边传来娟娟细流的清泉声,他们才一一放下衣袖。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白色头颅,不是荒芜的山坡,以及阴冷潮湿的环境。脱离了垄蛭的煞气,双姣时内竟然恍然如同仙林之境,青山玉石,远远望去白云一片,银烟云雾缭绕,还有潺潺小泉,飘来轻轻的滴石水声,在一派瑞气合烟中显得沉着又悦耳。

  这里虽然没有三玄六清地盘大,但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世外桃源,远离人烟嘈杂。

  若不是曲璟禹那满头的白发以及染满衣襟的血,这里简直看不出才经历过生死搏战。

  所有人对双姣石的突变都惊讶无比,可魔界变数太大,谁也不知会不会又是障眼,故不敢轻举妄动。

  尼凡元气伤了一半,虚弱的扶着西禾的细腕勉强站立,同大家解释道:“地狱七浮原本是七块独立的浮阙玉,几十万年前,盘古开天地,天地混淆,难有仙魔之分,当初玄帝和天帝征战四方,六大凶兽无处可躲,便躲进了浮阙玉,七块浮阙玉彼此之间受到邪气刺激互有感应,便相互连在一起,坠入魔界。这几十万年,六大凶兽吸收天地之邪气,已非几十万年能与之相衡的凶兽。”

  尼凡喘了几口气,继续道来“你们不要怕,这本来就是浮阙玉本来的模样。”

  “可地狱七浮不是有七个关卡,六大凶兽占了其六,最后一个关卡?”这么久了,九歌难得问了一个很有技术的问题。

  尼凡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古书没有记载。”

  夜阑紧绷的神色微微松懈,若有所思的盯着看起来轻松无比的曲璟禹,许久才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先找个住处休息。”

  他们深入云中,走了很久才寻到了一处很小的宫殿,建造不是很华丽,朱红瓦墙,白壁棕点,连一点珠石都没有,但环境清幽,竹林青翠,很适合疗伤。

  走进一看,宫殿内蛛网密布,荒废虚弥,灰尘皑皑。大殿有尊佛像,长发飘飘,目光慈祥,座于九粒莲,不过疏于打扫,金色的锡金看不出丝毫色泽。九歌认真瞅了瞅,花了很久了时间才认出来:“那不是佛陀舅舅吗?”说完就爬上去用手绢一点一点去擦佛陀尊者佛衣上的灰埃。

  风轻轻一吹,灰沙漫飞冲九歌鼻子里,她不自禁打了几个打喷嚏。

  夜阑似乎憋了很久才问道:“两万多年前,佛陀尊者来过魔界,我一直都有疑问,佛家都道,头发乃是三千烦恼丝,为何尊者留着那么长的头发,这好像有点不太合礼数?”

  九歌又打了几个喷嚏,用袖子抹了抹鼻涕,眨巴眨巴涩涩的眼睛:“这些佛经都是佛陀舅舅后辈所著,他才没有那么多闲心去写著作,早早就将西方梵地交给后辈打理,他那些后辈尊敬他,孝敬他,哪里敢说他头发的事情。”

  九歌用手绢擦着一块很难擦的污渍,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终于看清了雕像的模样,虽然这手法确实不能算好,但目光尽是佛家的静和慈祥,倒真有点佛陀尊者的神色。她望着佛陀尊者的雕像,恭敬的朝着雕像拜了三拜,眼中似乎噙满了泪水。

  她已经不知道离开三玄天多久,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过她的舅舅了。

  夜阑对着略带伤感的九歌,斜眼瞥见神色已经有点不对的曲璟禹,转身故作镇定同九歌道:“既然你与尊者许久未见,不如叙叙旧,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于他听,说不定尊者在佛界就听得到了。”她轻轻支撑了身后曲璟禹一把,九歌正专注的看着佛陀尊者的雕像,眼中溢出思念之情,夜阑面色有点急迫:“我们便先去歇息了。”

  不过一小会儿,九歌转身,却发现曲璟禹和夜阑不在了。

  她疑惑的问者西禾:“他们二人去哪里了?”

  西禾扶着尼凡,小声说道:“兴许有些疲惫,歇息了吧。表哥他身子还很虚,我就不陪九歌殿下了。”

  所有人都走了,头顶一张半破不破的蜘蛛网牵着很长的白丝,垮拉一下子掉下来,不偏不倚盖在九歌小脑袋上。九歌欲哭无泪,扯着那些难缠的蜘蛛网,狼狈极了,她扑到佛陀尊者雕像前,抱着一动不动的佛陀尊者,委屈道:“九歌好想你。”

  白烟徐徐飘来,围绕着素雅的宫殿。

  夜阑随意找了一处内阁,便将曲璟禹拉进去,并转身用法术将枯朽的木门锁得死死。

  曲璟禹当下露出满脸疲惫,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与墙上的灰尘和在一起,溢出微微红色。

  夜阑立即伸手扶住他,将他拖到一块柔软的垫子上,细细数着他的脉象,焦虑道:“我就知道同垄姪打斗,就算再高强,也绝不可能只是咬伤你的左肩。”她万分不解:“为什么?连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喜欢的是尼凡,她有什么好值得你做这些?”

  她边掏药丸边喋喋不休念着:“你之前为了救她,内力已经紊乱,差点走火入魔。又与垄姪厮打,内脏伤了至少五成,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要瞒着她?我原本对她还有点喜欢,现下真是再也喜欢不起来。”

  曲璟禹吞下了药丸,勉强稳住丹田,他用细白长指擦了擦嘴角的血,白发有些凌乱:“她那么小,有些不懂事很正常。再说,若是她知道了我受重伤,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我如今可经不起丝毫折腾”

  夜阑没有说话,心里依旧是对九歌的不满,从背后输注了真气与他:“你别说话了,我替你疗伤。”

  九歌对着佛陀尊者的雕像说了一会儿,便觉得很无趣,转身就去寻其他人。

  她很想看看曲璟禹的伤怎么样了,可怎么都找不到他。很久很久后,才发现了那道禁闭的木门,木门有很多坑洼,咔吱咔吱响着,虫斑点点,似乎很易碎。九歌推开那道门,可门依旧纹丝不动。她又用了很大的力,这道看似轻轻一动便会塌陷的木门,就像被一个强大的东西抵触着,她怎么样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