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李逸君一个不爽,踢在白易旸的肩上。
白易旸也忍不住了,向旁边躲开,抽出腰间的鎏金画蓝孔雀的折扇大幅度打斗起来:“皇嫂,我竟也是今日才知道你懂的武功,而且高超精湛。皇弟我倒是有心请教一二。”
见他折扇的末端毫不留情的捅向自己,李逸君也不恼,轻松躲避,趁他不注意,一个扫堂腿过去。白易旸虽说是躲了过去,可是李逸君另一只脚直奔主题的攻他****,白易旸可就指着这个给自己繁衍后代啊,急急后退了几步,却不想自己注意力全部转移,忽略了——待反应过来时,李逸君冰凉凉的手已然掐上自己的脖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就这样干站着没说一句话。没多久,白易旸的脸都有些泛猪肝红。
“你不是我所认识的逸君。”
“对。因为——你认识的那个人,在进宫之时就死了。”
“你是谁?”
“李逸君。”
白易旸完全糊涂了,他说自己不是李逸君,又说自己是李逸君。再看他的眼,眸子中晦暗不明,但是面色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这,不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该有的冷静。哪怕他已初懂人事。但是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应该有这种对所有事都意料之中的把握。
虽然他明白,不论是李逸君还是刘也则都非池中之物,平庸之辈。
“不过阿旸,你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没想到这么能打,把我的衣服都打皱巴了。”李逸君此时心情较之前还好了些,一把夺过他的扇子,折开扇了一扇,“三弟当真风流,大冷天的还怕热么?”
说着,松开了手,瞧着白易旸脖间淤红的印痕,李逸君不由得笑了:“这折扇我觉得极好,便收下了,还望三弟不要见怪。三弟觉得皇嫂的拳法如何?入不入得了您的老眼?”痞气十足的把那折扇揣进自己的腰间,双手抱胸,逼着白易旸回答。
可白易旸如今后悔极了,那折扇可是自己花了大价钱从母后那里坑来的,说没就没了……
说起来他皇嫂拌起男人来毫无违和感,比男人都男人。
于是我们傲娇的三王爷默默被李逸君圈了粉。
好不容易到了拥香馆,却从老-鸨口中得知那姑娘不在。两人只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确切地说只是白易旸一个人。
“阿旸,你皇嫂如今很饿,连晚膳都没吃就陪你来泡妞。”李逸君决定好好坑他一笔。
“皇嫂,我带你去——”话语未了,他整个身体似乎定格般立在那里,脸上兴致勃勃的笑容也渐渐变得僵硬,上扬的嘴角变了味道,眼中的讥讽尴尬毫不掩饰。
李逸君寻着他的眼神望去,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这时,白易旸竟也撇下自己径直向前走去,远远跟在一对打情骂俏的伴侣身后。李逸君暗暗觉得事情有些不妙,无言跟了上去。
“一十,你看这个簪花好看吗?虽然是假花,可是好像真的。”那两人停在了路边小摊边挑挑拣拣。女孩生的清秀,一双杏眼尤其好看,像——小太阳一般温暖。
一旁的男子虽说着装不甚华丽,可是风度不差,温柔的抚了抚女子的头:“你穿戴什么都好看。”
两人对上眼,眸子温柔的似乎可以掐出水来,偏偏这时——“沈自语,怎么,这大叔是你爹爹么?你可是告诉我你是孤儿。”
“他,”沈自语面露尴尬,心下一虚,毕竟是自己骗了他。另一想他知道了也好,省的她再藏着掖着像做了亏心事一般,“谢落,他不是我爹爹,他是我要托付一生的人。”
白易旸在外自然不能用真名,他给自己起了个没什么意义的名字。
“在下名董一十,幸会。”他礼貌性的冲白易旸点点头。李逸君猜测这个沈自语八成就是白易旸心里惦念的那个。
可是白易旸此时的表情叫他看不透。他笑着望向二人:“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你二人令我好生羡慕,不知你们大婚那日在下可有幸去喝杯喜酒?”
何止李逸君,沈自语都震惊到了,默默不说话,只有不知实情的董一十爽朗一笑:“那是自然,等日子商量下来,我让自语去给公子送喜帖。”
“谢落,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地道。那是有原因的。你若是觉得无法释怀,明日上午卯时三刻来拥香馆找我,我给你解释清楚……”大约是实在看不得白易旸自己忍受心中痛苦,沈自语还想让他明白,人各有难处。
“解释?什么解释?自语,咱们多年挚友,说这话可不显得生分。我与董兄一见如故,可不能因为你这句话与我生疏。”白易旸走过去拍拍董一十的肩膀,俨然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明显沈自语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白易旸不给她机会,皱着眉头挥挥手:“行啦,不打扰你们了,我未婚未娶的,看了直辣眼。我去找茗儿,让她安慰安慰我。”茗儿是拥香馆的头牌。
他邪恶的对沈自语一笑,但是在李逸君看来莫名辛酸。被白易旸大咧咧的带到了一家名叫丝竹坊的饭馆,李逸君却难得没有任何火气。
他也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同情抑或是理解。白易旸却没有了方才的自若,一脸的茫然颓废,那双勾人的眼睛此时也黯然无神的看着角落。
“何必呢?”如此口是心非,伤了她,又伤了自己。明明很眼红董一十,甚至说是妒忌也并不过分,却装作不在乎。
李逸君不懂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两人皆沉默。良久,白易旸自嘲一声:“罢了。是我,太不值得了。”
不值得。
又是这句话。
李逸君本来坐在桌前等着小二上菜,一听这话,脾气一下就上来了,疾步走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领:“不值得?自己的人生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难道你在这儿自怨自艾你们就会成吗?有什么不值得的?你为了她努力过么?董一十那个人可以,你,不论相貌风度家室哪一点比不上他,你难道不可以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用的男人。”
“生在皇室,有什么资格对爱情品头论足,只是看着别人的幸福,我自己眼红罢了。没有心,何来情?不过只是痴心妄想罢了。皇嫂,我也希望你不要把自己的痴情白白浪费在皇兄身上。自古帝王薄情寡义,就连他所谓最爱的赵茹蕙也被利用过多次。对你,他又有几分情面?”
“这我知道。我自然是不指望他。倒是你,自己的幸福莫不得别人打晕了给你送过来?”略略一顿发觉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学堂了,你明日去找她么?”
没有回答。
“我走了,你可别喝酒。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嗯。”白易旸苦涩的笑了笑。
皇嫂,谢谢你。
……
“白易旸他喜欢的人你知道么?”一回宿舍,李逸君也顾不上早上二人的尴尬,把刘也则拉出门小声问道。
“沈自语,在拥香馆卖艺不卖身。他们两个怎么了么?”
“有点事。沈自语她有了个谈婚论嫁的对象了。”
其实她早提醒过他的,白易旸却说是自己多想了。也并非是她刘也则可以未卜先知,而是她信不过那个沈自语。也算给白易旸一个教训。
“明早,替我给夫子打个报告就说我有急事且请回假,回来再熬夜把落下的功课补上。”李逸君思索道。
刘也则轻应了一声,一猜就猜出了所谓何事:“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旁人来了。这种闲事你也管?还是……”想拉拢白易旸的人心?可终究她没把这话说出来。她觉得李逸君要有什么动作了。
李逸君好似一眼能看透她似的:“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还有另一份复杂的感情在里头,你不懂。”他就是想看看,努力过还得不到的只是刘也则这等无心之人么。
“对,我不懂。我知道你对我还没有死心,所以我奉劝你一句,对牛弹琴的结果是你什么也不会得到却白白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她说得决绝而疏离。但是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忍,被李逸君很敏捷的捕捉到。
“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可不可以信我一回?你若说想要星辰日月,我奔月去找嫦娥,你若想要转瞬即逝的烟花,我会静静做你心中那永不消逝的烟花。”他抓起她的手,放在他胸口感受那强有力的心跳,“我们不要吵好不好。我很害怕。虽然你这样与我离得这样近,我却觉得我们隔得好远。远得我都抓不住你。我做了个梦,梦到我拼了命喊你的名字,你却听不见。我想去追你,可是你从我的眼前恍恍惚惚的就那样不见了,我就开始迷茫,完全迷失了方向,我无助地完全看不到你的影子,看到的只是自己的恐惧。也许我这些话只是我个人一厢情愿,但是我不会——放弃。”
说完,看向她的双眸。
“傻瓜。”刘也则转头走进了寝室,可是声音却有些发颤。
她是哭了么?
李逸君追上去勾住她的腰,温柔的扳住她的脸,吻了下去。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草味,但是很好闻。他忽然感觉嘴边有些苦涩,这才细觉出是眼泪的味道。但是唯恐失去怀中的人儿,李逸君不由得抱的更紧了些。
“哭什么。”佯作生气骂了她一声,但是手很不争气的温柔的替她抹去泪珠。刘也则一天到头都冷着面庞,从未有过如此失态之时,再加上刚刚两人的时间久了些,小脸通红,可爱极了。
“没什么。”她打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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