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祥殿里,楚月已经换上了宫女的服装,和着其他宫女一样,微微低着头,作揖着。
太后柳氏坐在正位上,贴身嬷嬷正在奉着茶,屋里暂时的安静下来。
一会儿,太后清咳声,嬷嬷很懂心意的挥挥手让其他人等退下了,留下的几个,大都是心腹。
“你过来!”太后朝楚月招了招手,脸色和蔼,微微有些红润,该是刚才喝酒了的缘故。
楚月按着宫人的礼仪走着过去,在适合的距离跪下行了礼,“楚月见过太后娘娘!”
“起来吧,丫头,走到哀家身边来!”太后和蔼的笑笑,很亲切的样子。
楚月从容的站近些,依旧没有忘记礼节,微微弓着身子,保持着一个宫女该有的姿势,“太后!”
“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惊慌!哀家就是想和你拉拉家常!”
如此的话,意思就很明确了,太后是要与北幕王的生母身份来聊聊话了,不然,她不会这样说。
深宫里混到这个位置的人,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也是有一些头脑的,明人不说暗话,遇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是有分寸的。
楚月记得北幕王吩咐过,宫里的人谁也不能信,就连太后的话也需谨慎。
楚月心里,早已经有了一定的分寸,此刻带着淡淡的带着笑:“谢太后信任!”
“客套的话也不多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找李嬷嬷、王嬷嬷、秀儿、小春、阿贵便是,他们都是哀家的人!”
楚月点点头,作揖,“谢太后娘娘!”
然后,向着这五个人分别的行了个礼,这些以后就是自己的直接需要听命的人了。
再说了些话,便上了些宵夜,几个人退下了,留下着一个嬷嬷和一个奉茶的丫鬟—秀儿。
太后罢了罢手,“楚月,你随便吃点,以后哀家就叫你月儿了!你来这里,就把这里当成王府一样,不必太拘束了!”
“你也不用干什么累活儿,就每天给殿前院里的花儿浇浇水就好!有时间呢,可以跟着她们去玩玩!”
“谢谢太后!”楚月接过太后赏赐的食物,“楚月就是一个女婢,还是可以干活儿的,太后可以……”
“这可不行,你这样娇小柔嫩的美人,哀家可不能让你干苦累活儿!”太后打趣着,抿了一口茶。
那动作很优雅,不愧是曾经母仪天下的人,气质和仪态就是高雅了很多,显得有贵气!
半响,太后问道:“阿睿最近还好吗?”
阿睿?好亲近的称呼,原来太后就是这样喊王爷的嘛?
“王爷很好!”楚月答道,“王爷常常挂念太后呢!”
“哦,是吗!阿睿这孩子,不爱说话,也极少到哀家这殿里来,哀家啊,是老婆子了,他啊,定是怕哀家叨嗑他!”
北幕王宫心睿是每逢过节才会来向太后请安,母子关系并不好,这早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了,反而养子当今皇上宫心玦和太后亲近,给人的错觉,倒像是宫心玦才是亲生的一般。
东拉西扯的聊了会,便是夜深了,太后进寝殿休息去了,楚月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却是她一个人独自住,房里各种用品,都是应有具有的,应了那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待遇倒是不错的。
看来,太后是给足了王爷面子,或许是想凭着这些,慢慢改善母子关系。
楚月在这,北幕王需要知道消息,定会常常的来这和祥殿里,那样的话,母子关系的改善就有希望了。
太后,是打着这个算盘的,她是太后,更是一个母亲,哪个母亲都是想和孩子亲近的。
楚月躺在床上,盖了张薄毯子,睁着眼睛,看着黑黑的夜,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安静。
不习惯这样的轻松!
在王府的时候,和着舞心姐姐,每天晚上都需要过一遍训练的,七八年一直如此,为的就是今天能够踏进这里,替北幕王爷做事报答他的救命和抚养之恩。
想起王爷的充满期待的眸子,楚月握紧了手,他胸怀大志、有举世之才、凌天下之志、体恤爱明,多次上战场杀敌,有勇有谋,会是一个好国君的,他苦心经营多年,忍辱负重、承受了那么多,自己,一定要助他一臂之力,全力以赴的圆他君临天下的永恒梦。
脑海里闪过今天那个穿着黄袍的男子,离得有些远,并未仔细看清,模模糊糊,只是隔着那么远,好像也能感受到那无形的气场和压迫感,那黄袍朝服的君王,不是个简单的主子。
以后的路,不会那么顺,看来,得多多花心思才行!
楚月眨了眨眼睛,身居那样高位的人,会不会有半点儿的儿女情长呢?
想着想着便入睡了,夜色凉,睡得很浅,所幸夜里很安静,睡得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