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很平静的过了几天,楚月和秀儿、小春等一行人都玩得开、也时不时的说着悄悄话,像是相处了很久一样的老朋友似的。楚月不摆身份架子,跟小丫头们也玩的好,会一起玩了。
太后不是一个严格古板的老人,她对丫鬟女婢要求不高,平日里没有什么事情都由着她们在院子里玩乐。
昭静静小郡主,这几天里与楚月玩的特别亲,一个三岁的小娃娃,每天都要缠着楚月带她去御花园旁边的湖边玩。
昭静静是宫心玉与驸马昭和民的女儿,二公主安然公主宫心玉,太后的亲生女儿,现年十八岁,出嫁四年,且有了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昭静静。
此次正是因为太后寿宴入宫的,又因来的路途遥远,天气又炎热的很,太后便留着女儿多住些日子。
“月姐姐,树上有一只小猫儿!”昭静静对着楚月喊着,“我要那只小猫儿!”
“小郡主,公主说了,你不能碰猫儿的!”楚月难为情的摇摇头,对着她无奈道。
小郡主因生在边疆那边,来这里时因有些水土不服身上就起了疹子,红红麻麻的小点儿,太医再三说过,小郡主由于身体体质的原因,是万万不可抱着猫啊狗啊的小东西了。
“月姐姐,我就要嘛,就要嘛!”昭静静耍着小孩子的脾气,看来对小猫儿是志在必得了。
“静儿!”宫心玉前来着,“静儿,外祖母处有好吃的,快过来!”
“可是,娘亲,静儿要那只猫儿!”
昭静静依旧不依不饶着,指着树上静静的呆着的小猫儿,“娘亲!”
“静儿,这东西,外祖母那里有!”宫心玉哄着她,抱着她坐上轿子,却剜一眼楚月,“明知道小静儿不能玩猫,你还带着她来,到底是何居心?王兄怎么让你这样的人待在母后身边!”
“公主,奴婢……”
宫心玉匆匆打断她的话,甩了下袖子,“你就在这石子路跪着,待在夜深在回殿吧!”
轿子一起,一行人便离开了,楚月看着这石子路,这六月天热,尽管着太阳已经下山了,早没有了踪影,可这石子路还是有热气的,更因为是石子路,跪起来还疼的厉害。
可又能有什么法子呢,楚月咬着唇,跪在石子路上央,跪的很正。
几天了连皇上的影子都没有看见,楚月觉得失败,不想再弄出什么事情来,那样就真是是辜负了王爷的一番希望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月亮已经挂的老高老高了,天空却还是亮亮的,楚月想再跪的一个时辰应该就可以起身了,膝盖处疼的厉害,楚月摸摸膝盖的裤子,看着手上有些红红的,是血,已经渗着血了。
旁边郁郁葱葱的大树借着月光投下一片一片的阴影,树上的小动物也咿咿呀呀的叫喧着,奏着夏天的交响曲,湖里,时不时的有小鱼儿蹦出水面,不安分的想看一看这奇妙的湖外环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是夜深了些,楚月手撑着小石子慢慢的起身,腿酸的厉害,也疼的厉害。
楚月镇定的拍拍腿,迈着步子朝着小湖边走去,想去洗个手,顺便在那里坐会,反正,秀儿是给留了晚饭放在房间了的,晚点回去还可以避开二公主的冷脸色,二公主似乎是因为与王爷有隔阂而带着有些排斥与王爷有关的东西,当然,其中就包括自己!
楚月蹲下身子,伸手沾了沾水,凉凉的,很清爽,便挪了挪位置,准备好好的洗把脸,哪知道因为站久了有些眩晕,竟倾了身子往湖里扎了进去,“啊!”灌了一口水,全身湿透了,也凉凉的,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正打算一跃从湖里起来的,因为楚月是有些身手的,这点事情,还不用大喊大叫着嚷嚷着救命!
只是,楚月还没来得及一跃,便是被人揽腰从湖里抱起,那人动作很轻,身手不错,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
楚月擦了擦眼睛处的水,扬着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眼眸如黑曜石一般深不可测,鼻子挺正挺直的,好看的下巴,轮廓分明的极致好看的脸颊上嵌着薄薄的唇,里面藏着无数的秘密藏着无尽的诱惑。
世上竟有这样的人,比北幕王爷还出色。
在这间隙,宫心玦也打量了近在咫尺的某人,她头发湿漉漉的,一双好看的大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样子,她的小鼻子、小嘴巴,每一处都精致的很,白皙柔嫩得如婴儿一样的脸颊上有着一处淡淡的痕,很淡很淡,淡到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淡到不是因为落水了沾湿了就是仔细看也发现不了。
两人迟愣了半刻,宫心玦的手还无意识的揽着楚月的腰。
“哈欠!”楚月突然的打个喷嚏,宫心玦见状松开了她,暂时的缓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楚月瞧见他一身的打扮,不是说非常的华丽,但给了一种感觉他不是一般人,这个时候能出入宫里的,大概是一位皇子吧。
便屈身行了个礼,“奴婢谢贵人的救命之恩!”虽然没有你我也能起来,起来的还很帅气,但毕竟这是皇宫,现在的身份又是个奴婢,不得不学会乖乖的。
“你的脸?”
“哦!”楚月忙用手遮住了,心里也不禁疑惑着还能看到疤痕吗?记得每天都有擦药,应该是淡了消失了才是。
“我……”楚月看着他是在等自己解释的意思,便随口说道,“奴婢手脚笨,不小心磕着碰着了!”
“可没有人会伤着自己的脸吧!”宫心玦阴晴不定的说着,明显就是不相信她的话,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被人欺负了。
“我……”
“这个给你。”宫心玦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晚上睡觉前擦擦!会跟以前一样漂亮的,不会留下疤痕!”
把小瓶子放在楚月手里后,宫心玦便跃过她离开了,风度翩翩的步子,渐渐消失在夜里。
楚月看着手里的小瓶子,再瞅瞅那离开的方向,呢喃道,“谢谢!”
宫心玦回到殿里之后,在殿里等着的小奴才立刻就迎着上来,“皇上,都说了夜深了让奴才去拿药你偏要自己去,还不让奴才们跟着,看看这头发丝上的水珠,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弄的!”
边拿着帕子给擦拭着,便絮絮叨叨着,他是一直伺候着宫心玦的,从他当太子时候起。跟了很多年了,自然熟悉的多,说话也不像其他人一样的哆哆嗦嗦的连个话也说不清。
他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与宫心玦说话呢更亲近些。
“杨意志,最近宫里是不是进了一批新的宫女?”宫心玦问着,完全是忽略了刚才杨意志的絮絮叨叨。
“新宫女?”杨意志错愕着,这皇上对选秀立妃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都登基几年了还无一妃一后的,现在,倒想着新宫女?这是刚才出去撞邪了么?
不对,皇上一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近身服侍的也就是自己,
莫非,是哪个新来的宫女不懂事冲撞了皇上,一定,一定是这样的,看来,明天得去查查,省得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在这里惹是生非。
“皇上,药呢?”
皇上昨天手臂上受了伤,有些化脓了,因为是天热的原因。
“掉了!”
宫心玦很淡定的说着,仿佛掉的是别人家的东西,跟自己没有关系。
杨意志看着那化脓的地方,叫苦着,“皇上,那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掉了呢!”
那可不是一般的药,是经过精心配制而成的,能用上那药的人,现在这宫里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当今皇太后,一个便是皇上。
“皇上,奴才这就让人去路上找!”杨意志说着,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这药珍贵无比,且这配方,只有老太医才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今天皇上亲自过去取药的原因了。
皇上这手臂上的化脓,并不是普通的化脓,而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子,至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太医表示他也不知道,便是寻了几年,配出了这药方,这药方,是像灵丹妙药一样,是遇上治啥,但凡着身上有伤口的,用这药擦了都是好的,不会留一点儿的疤痕。
因这药的配方极为难得,老太医每年,也只是捣鼓出了一小瓶,就是给皇上备着的。
“你们几个,去……!”
“不用找了!”宫心玦发话了,“没有那药,也能过去的!”
便不再多说,撸起衣服盖起手臂上的脓,便朝着内殿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