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宫心玦横扫了下大脑记忆,整个宗和国,目前只有自己有,而自己前段时间把小瓶子送给了她,那……是她,是她,她的手曾受伤了,定是用了那药!
宫心玦此刻心急如焚,埋怨自己没有早点儿的寻到这里来,她流血?应该是遇到了困境,那不管是什么困境,流血,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你在哪里?”宫心玦敲了敲石壁,“有人吗?”
这石壁的开光在哪里,宫心玦也不知道,只好试探性了敲敲这,敲敲那,“你在吗?”
“你在哪?”
随着失血的增多,楚月已经是接近昏迷状态了,模模糊糊中,好像有声音,楚月强撑起来,屏息听着,果然,有很弱很弱的声音,像是在敲打着石壁。
难道,真的是有人来救自己了?楚月抓住着这最后一点的希望,鼓着拳头,敲着石壁,作着回应。
只因这石壁的隔音效果太好,敲打着传到另一侧的声音非常的弱,楚月敲了半天,宫心玦还是没有听到。
难道里面没有人?宫心玦困惑着,可血是从里面渗出来的,她一定在里面,一定在的。
再有些耐心,宫心玦闭上眼睛,在石壁上一手摸着,希望找到开启的机关,一手敲打着,希望里面听到声音给个回应,没事的,没有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过度的紧张,豆大的汗珠从宫心玦额头上渗出,脸上、脖子上,到处都在出汗,“你一定要坚持住啊!”他心里默念着,早知道她会这么多磨难,自己那个时候便留她在身边,那么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绝望了,宫心玦此刻是无比的懊恼、心疼、后悔。
“阿挚!”楚月敲着石壁的力气越来越弱,“阿挚、王爷、舞心姐姐……月儿想你们……”
楚月现在就和阎王隔着一扇墙,阎王随时都可能越过墙而夺取她的脆弱不堪的生命。
宫心玦试了半天,啥发现也没有,急得眼里竟然出了泪珠,这怕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的害怕失去吧。
“你不会有事的,不会!”
宫心玦一边念着,一边继续着,不能放弃,不能!
只是,自己该怎么办,该试的都试了,就是找不到机关,怎么办,怎么办!
“啊!”宫心玦气得一拳头砸在石壁上,若上天真的带走了她,那自己该怎么办!
哗的一声,石壁动了下,宫心玦一惊,忙仔细看着,只见着石壁缓缓的移动,该是刚才那一拳砸中的机关,所以……
石壁刚打开的时候,靠在石壁上的楚月因为失去了石壁的支撑而扑通的倒在地上了。
这摔得很疼,虽然,对于身上的这些疼,这都不算什么,可还是刺痛了楚月,“阿挚!”
宫心玦见着身影倒下,忙一把揽起,看清那发白的脸,那近乎僵硬的身体,宫心玦喜极而泣,“真的是你!”
“阿挚!”楚月张了张口,声音极其的微弱,“阿挚……你真的来救月儿了……”
这声音很弱,如蚊子轻咬,几乎的听不见,可这次,宫心玦听得很清楚,他听到她说,“阿挚……你真的来救月儿了……”
原来,她叫月儿!
“月儿!”宫心玦紧紧抱着她,“月儿,阿挚在这里!”
“阿挚……”楚月笑得很苍白无力,却是很开心,“阿挚,……你又救了……月儿一命……”
“月儿……阿挚愿意救你一辈子!……”宫心玦轻碰了下那干涩而发绀的唇,“月儿,阿挚这就带你上去。”
楚月手无力的抓着他衣袖,终于是支撑不住的昏睡了过,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浅笑。
紧抱着楚月,宫心玦飞一样的步子回到了枫林殿主殿,“快来人,快,去请太医……”
“来人,快去请太医!”
“快去请太医!”
“来人……”
听着喊声,叶嬷嬷和光姬放下手里的活儿,飞快的跑进主殿,见到这一幕,惊讶不已,皇上的怀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个女子。
但到底是在宫里生活多年的宫人,片刻的错愕之后便是恢复着理智。
“皇上!”
“快,光姬,你跑得快,去太医院请最好的太医来,速度要快!还要保密,快去啊!”
“是是是!”光姬行了个礼后便一溜烟的跑了。
宫心玦把楚月放下榻上,凉榻上,“月儿,阿挚一定救你!”
叶嬷嬷已经用盆装着水端过来了,放下桌子上,拿着帕子沾湿了水,作势要给她擦拭伤口。
“给朕!”
宫心玦接过帕子,轻轻的拿起手,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手腕。
嬷嬷很有经验的把包扎需要用的帕子、绑条全部的端了过来,放下桌子上。
然后,嬷嬷便给楚月喂着水,一滴一滴的喂着。
清洗完伤口处的血迹后,露出那口子,看着那口子,宫心玦是真的疼在心里,要是有那药擦了擦就好了,那药!月儿好像说过,她一直带在身上,宫心玦便伸上她胸口的衣服,虽然这动作非常的不礼貌,可现在情况紧急,也不得不这样了,摸了下,拿出了小瓶子,慢慢倒了药水在口子上面,然后,再用着帕子固定,用绷条绑住,固定好。
轻轻的把这手放好,拿起她另一只手,擦破了皮,血迹斑斑的,轻轻的沾着水擦着,心疼无比。
“嬷嬷,去换一盆水!”宫心玦说着。
“是,皇上!”叶嬷嬷把碗和勺子递到他手上,便转身去换水了。
宫心玦第一次这样喂人喝水,可动作并不生涩和笨拙,反而像是一习惯性的动作一般,熟练而自然。
楚月处于昏睡状态,喂着的水总是溢出来,宫心玦便一手揽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在用勺子喂着,只是这般,仍然是水到了唇边便流了下来,进入她嘴巴里面的水是少之又少。
宫心玦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因失血过多又缺水而发紫绀的唇,一个念头,便端起碗喝了一口水,然后,覆上她的唇,细细的摩挲着,慢慢的撬开她的牙,把水送入。
嬷嬷刚拿着盆端着水进来便看到这样一幕,愣了下,皇上这是亲吻她?她到底是谁?皇上至今是无妃无后呐,她是何时冒出来的一个被宠幸的女人?
而皇上的动作,那样的小心、轻柔,明显的是用情深厚、情深入骨了,嬷嬷是过来人,自然明白只有是真心疼着的人,才会那样珍惜,视若珍宝、独一无二。就像先帝对娘娘一样,极宠。
这些事情,发生得迅速而突然,嬷嬷现在心里是有一万个疑惑了,皇上眼眸里的着急、疼爱、紧张,这些,都是皇上之前所没有的。
嬷嬷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拧干着帕子放在一旁,便悄悄的退了出去,守在门口,等着光姬把老太医给带过来。
“嬷嬷,你去给月儿准备一身衣服!”
宫心玦冲外面喊了声,然后便拿着帕子擦拭着她脸颊,下巴,……
嬷嬷动作很快,“皇上,衣服到了。”
“嗯!”宫心玦接过衣服,看着静静的躺着的楚月,愣了下,又把衣服递给嬷嬷,“嬷嬷你帮月儿换上,动作轻点,别弄疼了她。”
呃?叶嬷嬷也愣了下,自己换?莫非皇上是顾忌着什么?
“快点换,一会儿太医该来了,动作轻点,别弄疼她了。”
宫心玦又嘱咐了句,便抬脚向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动作轻点,别弄疼她了。”
然后,轻轻的把门给带上,君临天下的帝王,就这样在门口当起了守门人。
嬷嬷拿着衣服,看着楚月,动作轻轻的给她换着衣服,小声的嘀咕了句,“你真幸运,得皇上的真心!”光是换个衣服,便是连着嘱咐了三遍,要是其他的事情,怕是要亲自上阵才行。
“皇上,衣服换好了!”嬷嬷把门打开,“皇……”
这话还没有说话,宫心玦便已越过她朝里面走去,那急切的步子,像是半刻也等不及似的。
叶嬷嬷错愕半刻后,便是会心的笑了笑,年轻就是好,能够跟着感觉爱着,想爱便爱,想宠便宠。
“月儿!”宫心玦握着楚月的手,“月儿,你一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