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触感,这话语,让楚月莫名的烦躁,她要避开什么一样,挥的拍开了他的手,从榻上下来,背对着他,故作疏离道,“奴婢与公子,不是同一个道上的人,公子对奴婢的救命之恩,奴婢有机会会相报的。”
“月儿!”宫心玦起身站在她身后,“月儿,这几日,我是怎么样的心情等你醒来的,你知道吗?我想,若你醒不来,我也随你去了好!……”
若你醒不来,我也随你去了好,这话,扎在楚月心中,她心里面流泪,外面却是异常的冷漠,“公子严重了,奴婢贱命一条,毫无利用价值,不值得公子珍惜,还请公子分清事实!”
这一字一句,如冰水一样,从宫心玦的头顶上浇灌下来,让他觉得从头顶冰凉到了脚底,那心,充满着冰渣,那冰渣,扎得他心尖儿都疼。
“月儿,你……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宫心诀心痛的问着,说话的声音也是变了样的。
“自然是的,在月儿眼里,公子和其他的纨绔子弟一样!”
楚月故意说着这违心的话,楚月心里明白,自己的任务是帮北幕王夺得原本就属于他的江山,现在才刚进宫不久,连皇上的影子都没有见着,又怎么敢和其他人有着牵扯呢,还是感情上的,这不是自取灭亡嘛,何况,楚月不想搭上他,这个善良的救了自己三次的少年。
“月儿,我不信,我不信你是这样看我的。”宫心诀走到她面前,按着她的肩膀,“你昏睡的时候曾喊我,月儿,我不信你心里没有我。”
他的表情,他的话,他的每次呼吸,楚月都感受到他的深情,只是,越是这样,她越是愧疚,阿挚,我们是没有可能的,我注定是会伤害你的。
楚月横下心来,扬着头看着他,冷笑一声,“公子莫不是在说笑?你凭什么认为我的心里就该有你?而且,公子,据我的记忆以来,我们不过见了三次,公子说这些令人误会的话岂不是不妥?”
“有何不妥?月儿,我喜欢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嘛?”宫心诀十分的着急,为何月儿醒来后会是这样子,这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
他以为,醒来之后,他跟月儿坦白了心思,两个人便能一起了,相爱,不就是这么简单的嘛!
阿挚,你不能再陷入进去了,我们是没有可能的,楚月在心里说了句,然后,表情变得更加的冷漠和讽刺,一把拍开他按在肩上的手,“公子真是爱说笑话,跟这个一个仅仅有几面之缘的奴婢说喜欢,真是要笑掉大牙,公子,奴婢十六岁了,已经过了三岁小孩的年纪,也不是那富家贵养的小姐,所以,不会相信那样荒唐的情话。”
“还请公子放月儿离开,自当相忘不相识!”
“月儿!”宫心诀像是听到什么噩耗一样,眼睛通红,眉头紧皱“月儿,你不知,那次御林走散后,我是怎么样的茶饭不思,你不知,从石壁里把你带出来我是怎么样的懊恼后悔,后悔那次没有带你走,让你一个人又陷入了困境,你不知,在你昏睡的这三天,我是多么的忐忑不安,月儿,这些,你都不相信吗?”
“公子真是演得一手好戏,可惜没有任何意义!”
“你当真没有心动于我么?哪怕是一点点?”
“公子真是说笑了,月儿是个杀手,公子不知道了么。杀手没有心,又怎么会心动呢?”
反驳着他,强撑起来的傲娇的扬起头看着她,“公子最好莫多情,月儿是个无心的人,说不定那一天就亲手杀了公子!”
“我不信!”宫心诀薄唇吐出两个字,随即伸手一拦,俯身便朝着那已经红润的唇吻去,月儿,我不信,你真的对我没有感觉,我不信!
楚月是错愕住了,这……楚月刚想推开他的时候,有苦涩的液体流入唇中,楚月一惊,才发现,他落泪了,被自己刚才的那些话刺痛了,楚月此刻的心里,也莫名的揪了一吧。
阿挚,你……你真的,动心了么?可楚月身份特殊,除了给你带来麻烦绝对没有了半点而的好处了啊。阿挚,你怎么就不明白,楚月,会是一个祸害啊。
楚月挣扎了下,奈何宫心诀揽得紧,“月儿,不要拒绝我!”
“公子,其实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你只不过是生活在自己的一个假象里,只是见面两三次,怎么可能会真的有感情啊,请公子分清楚事实,要做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随即,楚月推开他,加速的脚步离开,奈何因为刚醒,刚走到殿院中间的时候,扑通的一声,摔在地上了。
宫心玦一跃到她面前扶她起来,“你看你,就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月儿,你……心里……”
“公子!”楚月避开他,“月儿乃无心之人,公子不要错付了。说不定某天,月儿真的会亲手杀了公子。”
“月儿!”你为何醒来之后,对我不就没有过好脸色呢,你……你到底在避开着什么。
看着他低沉的眸子,受伤的小眼神,楚月撸起袖子,摘开一个手链,非金非银非玉的,是用一根红线,串着几颗非常精致的小珠子而成的,六颗小珠子,两边是两颗铃铛,整个看起来非常精致,虽然价格可能十分的低廉。
“公子,这个送你。”楚月把这手链塞在他手心。
“月儿是一个奴婢,没有什么值钱东西,只有这个送给公子,这手链是小时候月儿和姐姐去逛庙会的时候买的,还去佛堂请大师开过光,据说能保佑人一生平安,你救了我三次性命,我把这个送给你,当是报答救命之恩,若以后你有困难,我也会救你,会救你三次。这手链,很廉价,还望公子不要嫌弃,月儿,实在是拿不出更加有价值的东西了。”
说到这里,楚月摸了一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呢,那是王爷送给自己的,送着自己护身的,每个从王府走出来的谋女都有的。
“你在找这个?”宫心玦把匕首递给她,楚月见正是自己那把,忙拿起来收好,“谢谢公子。”
“这匕首你如此珍爱?莫非比这手链更重要?”宫心玦看着手心中她递给自己的手链,其实很漂亮,他不会承受说自己是吃醋了。
楚月顿了下,随即笑道,“这匕首,是月儿很重要的东西,是一位恩人所赠,这手链,是月儿的信仰,是月儿的期待,是月儿自己的东西,那你说,那个更重要?”
楚月说这话,眉目带着笑,表情透露着调皮可爱,像是小情人之间的打趣一样,她自己都不曾发现露出这样了神情。
此刻的她,可比刚才一脸的冷漠,誓死要划清界限要可爱温柔有趣多了,宫心玦心稍微的放松了下,看来,自己也不是那么不重要嘛,便也笑得魅惑,“你既然送我东西,还是这么重要的,那我也送你一个!”
依旧是解下那玉佩,“这是我父……这是我父亲给我,我把它送给你。”
“这么珍贵的,我不能收。”看着那玉佩就知道非廉价之物,那玉色质,怕是价值连城。
“……你……你又拒绝我!”宫心玦撒娇着,不开心,露出受伤的小眼神。
楚月被他这表情给愣住了,他何时这样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的呈现出内心的想法。
楚月看着他,他少年的脸庞,充满着是朝气,他眉头,他黑曜石一样的眼眸深不见底,有时冷漠,有时失落,有时深情,他挺直的鼻梁,他性感的薄唇,他整个,是天人之姿,宛如仙人,那般的帅气得不同寻常。
“月儿!”宫心玦见她愣住了,便偷吃了她的唇,“月儿心里,是有阿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