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河再度错愕,不会真的因为一个楚月而弃了整个后宫佳丽吧。
“有何不可?清河以为朕是薄情寡义之人?朕既说了喜欢楚月,便是一辈子的事情。”
“……”上官清河突然的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了。
都说宗和王朝的帝王是痴情之人,难道,这真的是一个魔咒!
上一任皇帝,宫心玦的父皇,甚是宠爱宫心玦生母,恨不得时时刻刻的陪伴,虽说没有给后位,却胜是给了后位。宫心玦生母,住在枫林殿,享受着和皇后等级的待遇。当时,宗和朝的人想,若不是皇后柳氏温和文雅、端庄贤惠有母仪天下之风范,又育有皇长子~宫心睿,是皇上的发妻,怕是会被废后。
再往上,宫心玦的爷爷,也是宠爱着一位妃子,那时候,膝下无子,宠爱着那妃子怀孕后,他便不曾踏入其他妃子的殿中,那宠妃生子难产而亡,皇上差点下圣旨让整个后宫陪葬!后来,皇上虽宠幸其他妃子,却再没有爱,只是本着繁衍后代的任务而已。
貌似,再往上,还有位皇帝,也是这样的独宠一人。
由此,便有着人说宗和王朝是受了魔咒的,皇帝都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是福是祸,全凭着上天了。
“清河,过几日都是七夕了,朕要带着楚月出宫去。”
“需要臣暗中派人保护吗?”
“不用!”楚月的身手已经很厉害,有自己保护就够了。
“朕要你去查查王作林、刘杰逊的底细!趁这个机会!”
“他们?对皇上不利?”
“不一定,他们一直是暗中支持着北幕王的,这个朕早已经知晓了,可这次联名上书的名单中,竟有此二人名字,你去查查,他们,意欲何为!是想当墙头草呢还是想归顺着朕呢,这点,你务必弄清楚!”
“是!”王作林、刘杰逊是朝中大臣,担任要职,若此种人有当墙头草的想法,那便留不得了。
“时候不早了,朕回龙泉殿去了。择日再来耍耍棋艺。”
“臣,恭送皇上!”
宫心玦摇着扇子,大步离去,背影若仙人,渺茫茫中尽显风姿绰约。
楚月正在屋里看着书,屋里书多,读书又长脑子,她想多学些,一以备着将来不时之需。
“姑姑,你为何和寻常女子不同?寻常女儿家此刻都是在学刺绣呢?你为何醒来后便看着书不肯离手呢?”
楚月噗嗤笑着,“因为我……不会刺绣!”
“真的假的?”兰心突然的来了兴致,这楚月终于有不会的东西了,这有趣了。
据着一些聊天,兰心发现,楚月虽然奴婢出身,却是琴棋书画样样都懂一些的,是个厉害的角色。
现在,她不会刺绣,这有些安慰了。
“姑姑,不如兰心教你吧?你学会了呢可以绣个香袋给皇上呢,过几天就是七夕节了,咱们宗和朝的女子,都会在这一天送出亲手绣的香袋给心上人呢,这可以保佑两个人的爱情长长久久呢。”
香袋?长长久久?楚月放下着书,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拿过剑、拉过弓、握过刀、见过血的手,真的可以刺绣吗?
“姑姑,你若是送了东西给皇上,保准着皇上会高兴呢!”
“我……我绣的估计难看呢?”
他,一个皇上,什么宝贝儿东西没有见过,怎么会看上的自己要绣的东西呢。
兰心搬着刺绣用的东西过来,“姑姑,现在天儿还早,我们先绣会,试试,明天呢,我去织尚宫要些上好的丝线过来。”
“那试试吧!”楚月有些小期待。
在王府,她是没有机会碰这些非常女孩子的东西的。
“姑姑,你先看我,从这里穿,这里出,再折过来,这样……”兰心一针一线的教着。
楚月学些她的样子,刺着一针一线,还挺有趣的,便认真的绣了起来。
“姑姑,我们现在,绣的是鸳鸯!”
“好!”楚月看着模板,绣着“鸳鸯”!
宫心玦恰巧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楚月安静的坐着,一手执着线,一手拿着帕子,兰心在旁边教着。
“姑姑,我去找几卷墨绿色的线来。”
“恩!”楚月头也没有的恩了句,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鸳鸯”里了。
兰心起身便看见了身后的宫心玦,忙要行礼的时候宫心玦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着不要打扰了她,如此,兰心便悄悄的退下了。
楚月盯着自己的“鸳鸯”,快绣好大半只了,只是,这是鸳鸯嘛?
拿着一旁兰心绣的,楚月摇着头,“兰心,你们绣的是鸳鸯,我绣的倒成鸭子了。”
小嘴巴嘟囔了着,对着自己鸳鸯甚是不满意。
“兰心,我要是把这样的鸳鸯给皇上的话,怕是会笑掉他的大牙!我会被嫌弃鄙视死的。”
“兰心,是不是在七夕的时候送给喜欢的人,便真的能保佑着两个人长长久久?”
长长久久,不由得痴了,怎么会信这样的骗人的话呢!楚月轻笑着,“若真的能这样,该多好!”
他留在自己唇边的温度,隔了一天了,好像还在,“阿挚!”不禁的小声呢喃出口。
“兰心,你的手真巧,要是我能绣得和你的一样栩栩如生该有多好!”
“兰心,丝线你拿来了吗?我想这里再添些,看能不能把我的鸭子变成鸳鸯!”
咦,怎么好一会儿还不见兰心的回答。
楚月便喊响了些,“兰心,线拿来了吗?你怎么不应我?”
“兰心…兰!”
“皇上!”
“皇上,你什么时候来的?”
“月儿!”宫心玦扶着她行礼的手,拿过那绣品,“这是给朕的?”
“胡说!这东西这么丑,怎么是给皇上的呢,是楚月无聊随便绣来玩的。”
楚月一把着夺过来,藏在身后。
“不丑,只要是月儿绣的,朕都喜欢!朕刚才听见你的话了!月儿,你心里,是不是也早有了朕的位置?”
“皇上在说什么啊,楚月听不懂!”楚月装糊涂着,回想着自己说什么了吗?刚才,有说着什么煽情的话吗?
“月儿!”宫心玦从背后揽住了她,下巴顶着她脑袋瓜子,“月儿跟阿挚说实话,是什么时候心里有阿挚的?”
“皇上,你说什么胡话呢?”
“月儿,回答阿挚!”他的双手紧揽着他腰身,俯身下了些,脸抵着她脸颊,“月儿!”
“我……大概是我困在石室中吧,那次,我盼着你能来救我,那次,我想,我或许就要丧命于那里了,可我还想再见你一面。”
说着,楚月偏了下头,谁料想,刚好碰到了他双唇,楚月忙的把头给转了过去,小脸儿红得厉害。
“月儿!”宫心玦板着她过来,“月儿,对不起,说到底,是我不该太迟钝了,若不是御林里我怀疑你,不把你留在身边,你就不会……月儿……”
“皇上!你言重了!”楚月掰开着他的双手,“皇上,月儿是杀手,手上沾过许多些,这些,是事实!皇上,会害怕吗?”
“那你,会杀阿挚吗?”
宫心玦期待眼神再度看着他,楚月转身看着窗台的花骨朵儿,抚手花叶,浅浅笑着,“不会,楚月,会保护阿挚的,阿挚救了楚月三次,楚月还欠你两条命呢!”
“月儿,那朕,护你一辈子,你便陪阿挚一生,好不好?”
楚月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眨着眼里看着他,“好!”
宫心玦笑了,眉毛都笑弯了,得佳人相伴,此生红尘何求!
楚月笑了,笑着露出了两颗调皮的虎牙,盈盈一笑,便赢人间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