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宫心玦过来便看着北幕王在喂楚月喝水,北幕王并没有因着皇上来了,而有所避讳,而是继续着刚才的姿态。
待楚月喝完杯里的水,北幕王才放下着杯子,起身,“皇上太过心急了,本王对姑姑能做什么…”
“宫心睿!”宫心玦直呼其名,“你给月儿喝了什么?”
“皇上!”楚月拉着他袖子,朝着他靠过去,“皇上,王爷给了我一颗护住心脉的药丸,你误会他了。”
“哦!”宫心玦揽着楚月,却还是目光盯着他,“那朕多谢你了,北幕王!”
北幕王懒得和他计较,“姑姑现在是皇上的心头肉,本王不过是想缓解姑姑对本王的忌惮,所以送她一颗药丸,也算是效忠皇上吧。”
忌惮?还是指着大监寺的事情。
宫心玦没有给他好脸色,语气冷冷的,“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可以进楚月的房间,不许靠近她。”
“不许?”北幕王散发着危险的信息,冷哼了句,“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住,关键时候拿出去当挡箭牌,现在装深情,真是可笑至极!宫心玦,你别太作了,你心里把楚月当成什么了你自己知道,别入戏太深!”
这是北幕王第一次当面与皇上起冲突,也是从宫心玦当上皇帝后,第一次当面直呼他名字。
话毕,北幕王一甩着袖子,愤愤的离开,留下着个潇洒的背影。
宫心玦气极了,“咳咳咳……宫心睿,要不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朕早就端了你老巢!”
“皇上……”
楚月拉着他,“皇上何必……何必生气呢!”
宫心玦回过着头,细细的抚着她脸颊,“月儿,你别听他挑唆,阿挚对月儿是真心的,从不曾利用过月儿。”
“皇上,月儿相信你!”楚月握住着他抚在脸上的手,“皇上……楚月想睡觉了!”
“皇上,药来了。”兰心端着药,那药味的苦涩尽立马的蔓延开来,充斥着整间屋子。
“月儿,喝完药再睡,月儿,喝完药朕抱着你睡。”
“恩!”楚月端过着药,闻了闻,瞬间的想反胃,这什么破药!
“喝不下么?朕喂你!”
楚月摇摇头,忍着胃里翻滚里的酸水一鼓作气的把药给喝了。
只是,实在的太难下腹了,喝下去的之后立马的便想吐出来,那味道太刺激了。
宫心玦意识到时候,立马的吻住了她,药要是吐出来了,便没有作用了。
兰心见状,端着空碗便退出去,顺带的把门给关上了。
宫心玦一手揽着她,一边的吻住他,苦涩的药味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梗得厉害。
楚月现在体弱,被吻着一会儿的便满脸涨红着,呼吸急促着,宫心玦这才松开她,“月儿,朕抱你睡会。”
顺势的滑下,楚月枕在他手臂上,近距离的看着他,皇上好像憔悴了很多。
“月儿,朕没事!”
宫心玦握住着她手,“月儿要好好的,朕不许你出事,答应朕,永不离开朕。”
楚月喉咙被梗住了,被感动和情意梗住了,发不出声音来,只是眼眶里泪花闪闪,眨着眼睛笑着,仿佛在说,月儿没事的,月儿会一直陪着皇上。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这折腾得,几个时辰之后便要天亮了。
楚月靠在宫心玦的手臂上,睡得很安稳,她一动不动的,大概是有史以来睡得最乖的一次了,只因着胸口处疼得厉害,其他地方也疼得难受,便是动弹不得了。
上官清河回来的时候,天快亮了,正要破晓。
“上官清河,你如何的现在才回来?”
杨意志在门口睡着了,见着有动静,睁开眼里便看见着上官清河出现,身上还有些腥味,是血!
血!
杨意志一个激灵起来,“上官清河,你受伤了?”
上官清河罢了罢手,“皇上睡了?”
“恩,和着姑姑刚睡下不久呢!”
“哦!”上官清河在台阶上坐了下来,“我遇见了刺客,我们本来已经到了那个刚才那个大夫说的这个镇上最有名的大夫,可是,有人先一步,我们推开门的时候,刺客已经先一步到了,把人给杀了,那刺客武功高强,我追着上去,过了招,还被刺了一剑!”
“你还被刺了?”杨意志惊讶的张大嘴巴,“你的武功已经很厉害了,还被人给刺了,那那个人得多厉害啊!”
“不知道!我还没有看出他的招式,但我敢肯定,那是一名杀手!应该和刺杀姑姑的是同一类人。”
现在的情况,变得有些难以预料了。
上官清河看着杨意志,咦,怎么鼻青脸肿的!
“刚才,皇上对你发火了?”指着他的脸,怎么弄成这样…
“唉,是王爷!”杨意志叹了口气,“王爷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要进去看楚月,皇上当时不房间里,我便不让他进去,然后他就一脚把奴才给踹飞了!”
“岂有此理!”上官清河拳头握着咯咯响,“那他,对楚月做什么了?”
“不知道,皇上赶回来后便冲进去了,好像与北幕王起了冲突,我和兰心不敢进去,但隐约听着王爷和皇上吵架了。”
“哼!这个北幕王,定是想趁机伤害楚月,那次楚月提大监寺之事就拂了他面子,他定是怀恨在心,想趁机报复楚月!”
不知为何,上官清河就站在了楚月那一边了。
“皇上情绪如何了?”上官清河再问。
杨意志摇摇头,“皇上喂姑姑喝下药后就睡了,还没有出来过。”
上官清河心底隐隐作痛了下,现在楚月伤成这样,皇上又那么疼爱他,定是心里十分的难受。
而自己,竟然连大夫也没有带回来!真是愧对皇上!
“杨意志,你照顾好皇上和楚月,我快马加鞭去驿站,八百里加急传书回帝都,让宫里的太医想办法。”
“不必了!上官将军!”楚月推开着门出来,脚步有些不稳。
杨意志忙的上前扶住,“姑姑,你怎么起来了?”
上官清河推了推靠在门处睡着的兰心,“姑姑醒了,脚步不稳,你扶着,别摔着她了。”
兰心忙的起来,和着杨意志一同的扶住楚月,“姑姑……”
楚月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去那里说话罢,皇上刚睡着,别吵醒他了。”
“你这样会着凉的!”上官清河说着,楚月现在是穿着白色的长袖里衣便出来了,在这破晓时分,天微微凉还有些冷,确实是会着凉。
楚月的头发是披散开来的,脸上未施任何的粉黛,小脸苍白。
上官清河前去扶着她,兰心识去的进屋里拿披风了。
楚月冲着上官清河淡淡的笑了笑,客气着,“谢谢上官将军!”
“不必谢我,皇上昨天托我,必须保护你的安全,这是我的责任!”上官清河解释着,这是能解释他突然对楚月没有了敌意的最佳理由了。
“姑姑!”
兰心拿着披风给她系上,“姑姑,今天好些了。”
“恩,好多了,睡了会……我说话都能更完整了。”
“姑姑,现在……”
“不必八百里加急回帝都!”楚月摇头着,解释着,“国师为首的忠于皇上的那些大臣,本来就对我意见颇多,我此次跟着皇上来,他们也是百般阻挠!咳咳……若……若此刻再传回去我受伤了,他们必然会认为这是我作妖呢!对我的怨言只会越来越多。
他们不喜我没有关系,只是不喜欢我便会给皇上施加压力,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皇上!
再者……咳咳……”
“姑姑,”兰心拉住她,“姑姑!”
“我没事!”楚月摇头,松开着他们的手,“我……我能够撑到西江,等天一亮,用过早膳之后,便出发去西江!不能因为我耽搁了行程!”
上官清河看着她,反驳着:“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舟车劳顿了!”
“我没事,这样的在鬼门关前行走,我已经经历不下十次了……主要是皇上……”
楚月把目光投上着上官清河,“你要劝皇上用过早膳后便启程,别耽搁了!”
“不行!”上官清河出人意料的拒绝,“你身体不好,毒素未解,不能继续去西江了。且今天入的是西江边境,那里更多的流寇,你要是在出点什么事情,皇上他会受不了变成疯子的。”
皇上的性格,他就了解了。
“西江的流寇,有北幕王的精兵在,不会有问题的。”
“那这次呢?北幕王的精兵去哪里了?”上官清河反问着,经这一提,又想起了什么,“你为何知道有人会伤害皇上?从何处得来的?为何会独自应战?为何不通知其他人?”
“咳咳……”楚月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着,嘴角流了几滴血。
“你们别逼问她了!”楚舞心突然出现,她原本是想暗暗的来看看楚月的伤势的,这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妹妹,虽不是亲生妹妹,却是胜过亲生的胞妹。
“我还以为,楚月跟着皇上,路上听着你们的甜言蜜语,是把楚月当成多大的宝贝,殊不知,你们就是这样欺负一个受了伤的弱女子,我一个旁人都看不下去了。”
楚舞心语气不善着,剜了几个人一眼,在心里把他们记住了,这些伤害楚月的人,到时候她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一个也不放过!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上官清河把楚月护在身后,他对北幕王身边的人全无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