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我们之间,我以为是到了无论什么困难重重,都能够走下去的,可现在看来,是我多情了,或许在月儿心里,我从来都是可以可以抛弃的。”
宫心玦握着她放在一起的手,“月儿,太守的两个女儿,明天要一同进宫参与选秀女,你都不会吃醋的是吗?我身边有些什么样的女人,你也不关心了是吗?
若是某一天,出现了一个人与我争月儿,那我一定会把那个人赶得远远的,因为我喜欢月儿,不允许任何人把月儿带走。而月儿不一样,月儿才不会理会谁跟你抢阿挚。”
宫心玦说的很平静,心情很低沉,说罢,松开了楚月的手。
“你好好休息吧,我便不打扰你了。”
看着她这样,宫心玦所有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可楚月就是不肯多说一句话,现在,他心里也没有底气。
就在宫心玦要开门的时候,楚月喊住了他,却不是喊了一声阿挚,而是语气非常的冷淡,道了一句话皇上。
这是她从那日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宫心玦回着过来,“月儿是想说什么了吗?”
楚月面无表情,收回了自己的手,“皇上,请允许楚月离开。”
离开?两个字,像两道闪电一样的击碎着他这几天的强行铸就的心房,宫心玦拳头紧握,压抑着巨大的情绪,大口大口的喘气。
半天,吐出一句话,“月儿,你我之间,非得弄成这样吗?
我说过,大夫能治好你的眼睛的,不出一个月你便能重新看见东西的,我说过,我不在乎你现在看不见,哪怕你一直看不见,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我在乎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你的,你都是我最爱的人,是我唯一的妻,唯一的后。
你为何就不能相信我?你为何就不肯给我机会?你为何就一定要离开我?难道我就那么的不重要吗?你许我的诺言,就这样轻易的被你抛弃,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
宫心玦说着这些话,尽带着感情,声音嘶哑,面色悲戚,宛若一个经历了重重磨难的已经苍桑的老人一样。
上官清河在屋外听着这些话,心疼了一吧,这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如何的就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宫心玦这几天的情绪,他是知道的,与太守谈论事情的时候,他还能保持正常,可一出了谈论政事的地方,宫心玦整个人就跟垮了一样。
楚月是他的精神支柱,现在楚月不理他,他便失去了精神支柱,便是失魂落魄。
楚月面对着他一连串的问题,并不回答,只是缓缓的躺下,转着身,背对着他,抛下一句话,“我累了,想睡了,你出去罢!”
“楚月!”宫心玦忍不住了,一把的拉开薄薄的被子,覆压而上,“月儿,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丈夫,你怎么能抛弃你的丈不闻不问,我们拜过天地的,是要一直做夫妻的,你难道忘了在林中你对我许下的承诺~苍天在上,花草为伴,我,楚月,愿嫁于阿挚,此生此世,不离不弃,来生来世,生生世世,为夫妻!
月儿,这是你许我的生生世世。”
宫心玦眼泪滴在她脸上,滴答滴答的,滴在楚月心里,“月儿……”
楚月何尝不记得那诺言,只是眼睛能不能好都是个问题,若不能好,岂不是拖累他一辈子,他是英明的皇帝,自己岂能做他的拖油瓶!
楚月狠下心来,“皇上,那些,我忘记了,皇上太高贵,月儿攀不起,深墙太热闹,月儿受不起。”
“你……你竟这样嫌弃了么!”
宫心玦不肯相信,执着她的手抖放在自己胸口,“月儿,我还和当初一样欢喜与你,我跟你保证,不管你的眼睛能不能好,我都只爱你一个,若陌上燕不能把你的眼睛治好,那等南儿长大些,我把皇位交给他,我陪着你,四处找江湖神医给你医治,好不好?月儿?”
放弃皇位?
不可!
他的雄心壮志,楚月都明白。
见着楚月还是不理他,宫心玦便也不多说了,覆唇吻了下去,在唇间眷眷缠绵。
他已经压抑了太久,他快要疯了。
温度很炙热,楚月推不开他来。
宫心玦渐渐不满足于一个吻那么的简单,一想到楚月想要离开,他就忍不住的想把她占为己有,画地为牢,锁在自己身边。
宫心玦的手在腰间胡乱的摸着,伸向她的腰带处,轻轻的不扯,腰带便滑落了。
大手顺着衣角而进,惊得楚月颤抖了下,从他的吻中惊醒过来,拉住他的手,“不可!”
“不可?为何,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宫心玦反驳了句,继续着自己的行为。
“阿挚!”楚月情急之下喊出声,她害怕。
她确实害怕!
一声阿挚,拉回着宫心玦的理智,他收回了手,捧着她脸颊,小心翼翼而庄重,“月儿,你再喊我一句,我好似好久没有听到你这样喊我了。”
“……”不就是四五天嘛!
确实只是四五天!只是这四五天,是寻常人的四五天,被晾了四五天宫心玦已经像是在热锅上炸了四五年一样了,快要挂了。
“阿挚!”楚月喊着句,“阿挚不可以!”
“月儿能否解释不可以?阿挚对月儿的感情,月儿感到不知晓么?从第一次见月儿,到现在,我忍了两个多月了,这不是一般人能忍得住的,月儿,我等不及了,我怕再等,你便离开我了。”
“……”原来第一次见面就存了这样的心思,真是禽兽,楚月在心里嘀咕着。
嘴上不饶人,啐了句,“那你再忍忍便是了,到时候有秀女进宫,你想要几个,都没有人会说你。”
“月儿也不会说么?”
楚月撇撇嘴,“不说!”
“可我不愿,姑娘家的第一次很重要,可男人的也是,寻常的人家第一次睡的人都是自己爱的人,凭什么我是皇上,是君王,第一次的却要与我不爱之人度过呢,你可知,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折磨!”
“……”折磨!就真不害臊!
宫心玦黏着她,“月儿,无论是第几次,都应该是我和你,这样亲密的事情,应该是与爱的人!”
“皇上,你能要点脸吗?”这样的事情说得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宫心玦转了个身,揽着楚月,紧紧的揽着,手轻拍着她的背,“我与月儿,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我脸皮没有你那么厚!”楚月嘀咕着。
“月儿,”宫心玦突然的松开她,抵着她额头,挨得近,两个人的呼吸声均能够感受得到,“月儿,别离开我,你不理我的几天,我……我很难受,我可以放弃一切,甚至是江山。
你若真的厌恶了深宫高强,那等我打造了盛世,交到南儿手里,我们便离开帝都,找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我、你、我们的孩子,一家人,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好不好?”
“皇上,若楚月死了,你该怎么办?”
“胡说!”死这个字,太过沉重,他害怕触及,“若你死了,我便去阎王殿找你,把你找回来,总之,你这辈子,别想着离开我宫心玦。”
他的话,很带着孩子气味,特别是与楚月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说话很幼稚,像个小屁孩一样,耍着无赖。
他处理政事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个时候他很严肃,很果断,他走自己的见解,智谋双全。
楚月不再逃避他,伸手揽住他的腰身,抵在他怀里,“是你说,不管我的眼睛能不能好,你都不会嫌弃我的,要是某一天,你嫌弃我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我会杀你的所有的女人,血染整个后宫!”
“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抚摸着怀里的人,晾了自己那么多天了,终于是肯理自己了。
相拥着睡去,在西江的四五天呢,宫心玦第一次的睡了个好觉,第一次睡得晚。
出了大太阳了,杨意志站在门头,不知道该不该叫醒着宫心玦,毕竟今天是要启程回去了。
在杨意志的犹犹豫豫中,守夜的上官清河醒了,见着杨意志,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让皇上多睡会!”
“他们和好了?”杨意志小声的问着。
上官清河不是很确定,不过,昨晚皇上的情绪倒是波动很大的,后来没有了反应,那发生什么了就不知道了。
“不管好没有好,让他们多睡会吧。”
兰心走了过来,“皇上最近心情不好,姑姑心情也很差。”
陌上燕也起来了,走了过来,挥了挥手,“看来,大家都很关注皇上和月姑娘的事情。”
兰心笑笑,“那是自然,姑姑虽说是姑姑,却是皇上认定的女人,皇上对她的情,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不用过多的解释。”
兰心说话向来很直接,特别是认定楚月为她主子之后,便是一心的想护住楚月,对于任何可能伤害楚月的人,她都有戒备心。
而陌上燕虽然是以女大夫的身份待着的,兰心并不认为她没有非分之想。
“皇上确实情根深种!”陌上燕笑着,并不生气。
等了许久,还不见皇上起来,上官清河建议着,先留个人在这里守着,其他都出吃早点去。
“也好,那我在这里守着。”兰心自告奋勇着,等姑姑醒来,自己得亲自在这里才好。
轰的一声,门开了,楚月顺着门摸索着出门,兰心忙的迎来过来,“夫人,你醒了。”
“兰心,过来服侍我洗涑吧。”楚月抓着她的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好的。”
杨意志走了过来,“姑……夫人,公子……”
“他还在睡,让他多睡会吧,很晚了是么?你们先去吃吧。”
楚月语气很平静,像往常一样的亲和,而不是昨几天那样的低沉。
杨意志和上官清河大喜,看样子,皇上和楚月是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