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东北往事 第二章
作者:青山医院28床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一九四三年日本军国主义发动太平洋战争第三个年头,四月十八日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将的座机,被美军飞机击落坠入南太平洋大海里毙命后,日本大本营失去太平洋战线海空作战得力的指挥官,五月末美军收复阿兹岛,歼灭岛上全部日军,狠狠地打击日本军国主义侵略气焰,日本军国主义侵略势力已经被扼制。由于日军战线拉得过长,兵力财力物力日益显得不足,为了挽救自己的失败,推行“以战养战”战略方针。在日本侵略军占领地内,疯狂地搜刮民脂民膏,特别是日本占领时间最长的东北三省,视为日本侵略军的大后方和战略物资基地。要把东三省修筑成巩固的军事基地,到处抓中国人做劳工,为日本关东军修筑山洞军事工事和地下军用物资仓库。日军害怕修筑军事工事劳工泄露军事秘密,修完一个军事工事,把修工事的中国劳工全部杀掉灭口,被抓去当劳工的人是有去无回。所以东北老百姓一提到抓去当劳工,如谈虎色变一样,害怕被日本鬼子抓去当劳工,家家户户的男人东躲**起来,不敢露面。冷北峰带着儿子冷云搬到城郊住下后,在东洋车行里,租赁一辆东洋车注1,以拉洋车糊口。后来街上三天两头抓劳工,冷北峰不敢出去拉洋车,到山上打柴,以卖柴为生。日本鬼子在街上抓不到劳工,深夜里到住户中去抓,冷北峰不敢住在家里,躲在外地不敢回来,只留下冷云一个人在家。这天夜晚,阴云密布,狂风怒吼,雷声大作,冷云在家里感到孤独和恐惧,早早地躺下,用被子把头蒙上,借以壮胆。风雨交加的夜晚,四野一片漆黑,远山近林都隐藏在风雨之中,带雨的风声在漆黑的旷野中四处奔腾咆哮,搅破了宁静的夏夜。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外面看不到一个人影,人们早早地躺下睡了。冷北峰躲避抓劳工已经离家半个多月,丢下冷云一个人在家,虽说穷人家孩子早当家,冷云今年只有十三岁,能**挑起这个家吗?冷云多么盼望自己父亲能早日回来,可是一想到派出所长警尉补肖庆来家抓他父亲时,那种凶煞恶神的狰狞面孔,又非常害怕自己父亲回家来,怕被派出所抓走,每天冷云在这种错综复杂心里中煎熬着。一到夜里外面有一点风吹草动声音,他就挂念着自己父亲,是否趁夜晚偷偷地回家看看自己?冷云便赶紧爬起来朝窗户外面窥视着,希望能见到自己的父亲。冷云正在胡思乱想,远处响起一阵犬吠声,是什么声音把正在熟睡中的狗惊醒?冷云披衣而起趴到窗户口向外张望。突然发现有一个人影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奔来,那人是谁呢?人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熟悉,冷云看清楚了,是父亲。他惊喜地跳下地,奔到屋外,一头扑到父亲被风雨淋湿的宽大胸怀,一股暖流温馨着他那颗不安的心。他有很多话要对父亲说,可是看见父亲回来,心头的喜悦使他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父子俩相偎一会,冷北峰像是想起来什么重要事情似地,轻轻地推开自己怀里的冷云,低声问道:“云儿,爸爸这次回来是看看你,一个人能不能生活下去?爸爸在外边有点不放心你呀”冷云随父亲走进屋中,对父亲说:“爸爸放心吧,我能生活,做饭,烧炕……样样我都会。”做父亲的当然了解自己孩子,大人能做的事他也能做,但是孩子一但离开自己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说:“我指的不光是这些,我不在家时,你靠什么生活?钱呢?”是啊父亲不在家,冷云靠什么生活呢?买粮要钱?上学要钱?自己又不挣钱,上哪里去弄钱?真把冷云给问住,半天也回答不上来。冷云想了一会,说道:“我会种地种菜,又会放牛马,会放猪羊,还会……”冷北峰看冷云那种天真无邪认真的样子,引人发笑,接上冷云的话尾笑道:“你还会卖大块凉冰,对不对?”冷云说的都是自己过去曾经做过的事,所以冷北峰补充一句冷云卖过凉冰,冷北峰心目中冷云已经不是一个不谙人事的孩子,冷云懂得很多大人所做的事情,冷北峰也相信自己不在家,冷云能够**生活。父母眼睛里孩子是永远也长不大,在冷北峰眼里冷云无论长到多么大,永远是个孩子。冷北峰在外面还是放心不下,离开半个多月,扔下冷云一个人在家能不能独自生活?趁今天风雨夜晚冒着危险跑回家看看,也好放心。冷北峰还想再嘱咐冷云几句,他抚摸着冷云的头说:“爸爸这一走,短时间不会回来看你,今后一切要靠自己,我知道你从小就能干活,种地放牲畜卖菜卖瓜帮人干活挣钱,你样样都会,也干过,你能挣钱养活自己,这点我到放心,不过,你是否还能继续上学念书?我就没有底,这次我回来就是想按排一下你今后上学念书的事。”提起冷云上学念书,得从他母亲在世时候说起,冷云的母亲出身书香世家,她祖父是清朝光绪年间举人,做过县知事。母亲在娘家读过四书五经,是个知书达礼官宦家庭闺秀,她祖父为官清廉去世后没有留下多少家业,她父亲是个穷秀才,一辈子闭门死读书,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靠变卖家产为生,他自己又不会谋生,家境日渐衰落。民国建立后,废除科举制度,她父亲在家坐吃山空,时隔不久,家境败落,生活潦倒,她父母又相继过世早,冷云母亲生活无依无靠,才下嫁给猎户冷北峰。由于生活困苦,母亲日夜操劳过度,身体一直不好,长年有病。冷云母亲一直惦记送冷云上学念书,连糊口吃饭都困难的人家,哪来的钱送孩子念书,她怕荒废冷云学业,她自己每天教冷云识字读书写字。后来日本鬼子烧了冷云家房子,刺死他母亲,剩下父子二人相依为命,冷北峰一直没有忘记妻子临终的遗言:送冷云上学读书。冷北峰为了使冷云上学读书,他拼命的干活,多攒几个钱,为了不增添吃饭人口,没有再续娶妻子,这样做都是为攒钱供冷云上学念书。住在山沟里没有念书的地方,冷云父亲才搬到城郊,托人在东洋车行里租赁一辆人力车,每天起早贪黑地拉东洋车谋生,父子俩日子到也过得下去。冷云十岁那年,冷北峰积攒些钱送到城内有名望祝学圣私塾念书,完成妻子遗愿,冷云这孩子念书到也上心用功,着天手不离书本,头脑又聪明伶俐,老师经常夸奖他念书用心,长大准能成为有用人才。一年后,有一天冷云父亲拉一位学堂女老师,闲谈中这位女老师也被冷云父亲为自己孩子能上学念书拼命挣钱的精神所感动,便对他说:“私塾学的四书五经八股文现在用处不大,不如学堂里学的知识多,用处大,再说从学堂毕业的学生,出来也好找事做,还是把孩子送到学堂里念书好。”冷北峰虽是个粗人,没有念过书,对世道确看得很清楚,做苦力与种地都是一样,是出力气活,不会有好日子过,他不想叫自己儿子长大后,还像自己一样当苦力,希望他多念点书,多识些字,将来能当个写字先生就知足了。他相信了这位坐车女老师的话,把冷云送到学堂里去念书。如今冷云已经是国民优级一年级的学生。冷北峰认为如果自己被抓去当劳工,冷云就会念不成书,冷北峰想出去到外面躲一阵子,避避抓劳工的风头,等消停消停后再回来拉洋车,供冷云念书。由于走的突然,没有来得及嘱咐儿子自己不在家时不要放弃上学念书,这次冒险回来,就是看看自己不在家时,冷云如何生活和上学念书。其实,冷云身体里也有母亲好学的遗传因子,冷云是一个爱书如命,求知欲极强的孩子,上学念书意志非常坚决,绝不会轻意放弃学习,冷云父亲走后,他一天也没有耽搁上学念书。冷云为了向父亲表示自己念书的决心,并让父亲在外边放心,说道:“我不会放弃上学念书,我永远记着妈妈临终时说的话,我一定要好好地念书学习。”冷北峰听到自己孩子下定的决心,这比自己千言万语嘱咐还重要,也就不想再往下说什么,塞给冷云一卷钱,说道:“这点钱不多,留着你用吧,爸爸手里也只有这些了。”冷云知道父亲在外面东藏西躲比自己更需要钱,说啥也不留这些钱,表示自己有能力挣到钱。父子俩正在争议时,突然,远处犬吠声又叫起来,父子俩同时想到有人进村,父亲警惕地倾听着外面动静,冷云上炕趴到窗户口向外张望。不知什么时候外面雨已经停下,风也小多了,西边天空出现几颗星星在闪烁着。大道上,有几个人影飞快地朝这边奔来,冷云告诉父亲有人向这边跑来,冷北峰也凑到窗口向外看,三个人影已经快来到院内,冷北峰猜测可能是抓自己的,没有来得及说话,匆忙从后窗户跳出去。谁知道后窗户外面早就埋伏着一个警察,冷北峰脚一落地就被这个警察拦腰抱住,动弹不得,冷云一见可急眼了,跳出窗外,照着抱自己父亲这个警察胳膊狠狠地咬上一口,痛得那个警察大叫一声,赶紧松开手,冷北峰乘机逃走,消失在黑夜中。突然,屋内响起两声枪响,子弹从冷云头上唿哨着飞向冷北峰逃跑的方向。紧接着从窗户内跳出来三个警察,朝冷北峰逃走方向追过去。冷云还咬着那个警察胳膊没有松口,冷云怕这个警察向自己父亲开枪,被咬住的警察痛得大声呼叫同伴来解救,最后一个警察跑回来用枪托狠狠地砸冷云脑袋,冷云觉得头一阵剧烈地疼痛,眼前一片漆黑,立即昏厥过去。两个警察也没有再顾得继续打冷云,便尾随前面的两个警察追下去。冷云苏醒过来,感到头昏脑涨眼冒金花,头痛如针刺,站立不起来,爬回屋内。冷云惦记着父亲安危,不知是否逃出警察魔掌,更担心子弹会不会打着父亲,后半夜里冷云怎么也睡不着觉。天刚蒙蒙亮,冷云勉强爬起来,忍着头痛,沿着自己父亲昨夜逃跑的方向寻去,走到菜地拐角处,发现地上有班班点点血迹,虽然不多,可以肯定这是父亲受伤流淌的血,冷云担心父亲的伤重不重?能否逃出警察追捕?又往前走一段路,没有再发现别的血迹,便回来了。回到家里心中挂念着父亲,在屋内坐立不安,想出去打听一下有什么消息。那年月里在日伪法西斯统治下,左邻右舍没有人敢议论夜晚警察抓人开枪之事,白天人们和往常一样,各自做自己应做的事。冷云到各处去看看,想打听一下昨夜父亲逃走的消息,他失望了,什么也没有听到。又偷偷地来到派出所附近,想觑探一下昨夜抓劳工的消息,冷云徘徊在派出所对过的街上,不眨眼地注视着从派出所里出来每一个人,是否有自己父亲,一直看到派出所里警察陆续走光,所里只剩下一个值班警察。冷云偷偷地绕到派出所后面,趴窗户窥视关押人的屋子,里面空洞洞的没有关人,冷云放心了,自己父亲肯定没有被抓住。从早晨到现在冷云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派出所大门口,警察没有往外押送人,屋内又没有关押自己父亲,证明自己父亲昨夜逃跑了,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才放下来。冷云慢慢地回到家里,觉得肚子里骨碌碌地鸣叫,他感觉饿了,从早晨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他胡乱吃点剩饭,想去学校里看看,今天是发考试成绩单,明天开始放暑假。这时,太阳升起一杆子多高,上学已经晚了,无缘无故地迟到,老师要责罚的。又一想,这学期就剩今天最后一天,也不上课,他不想去上学,冷云要一个人好好地想一想,父亲不在家时,今后自己一个人吃啥?靠什么念书?这些问题都得认真思考一番。家中只剩下冷云一个人,是一家之主,什么事都得自己拿主意来安排。屋前屋后地里,父亲种许多青菜,莳弄的好,雨水又勤,各种青菜长势好,一个人吃的少,卖掉一些青菜,够交学费和买粮食吃,念书和吃饭问题算是解决了。冷云从小住在山里,养成爱上山玩的习惯,搬到城里,还是总爱往山上跑,春季上山采野菜,夏季上山抓蝈蝈,秋季上山采山果,冬季上山打苏雀,一年四季山上都留下冷云足迹。冷云兴奋的时候愿意跑到山上高声歌唱,舒发自己心中豪迈激情,嘹亮歌声在山谷中回旋飘荡。冷云遇到难解决的问题时,也爱一个人坐在山上,望着远天飘浮的白云独自思考,解脱心中烦闷,这已经成为冷云的一种习惯。今天他一个人登上帽顶山,坐在山上要好好地想一想,今后生活道路怎么走?帽顶山是城周围最高的山峰,这座山距城市中心约廿多华里,离冷云家很近,不到五华里。山上奇峰怪石,峰峦矗立,云雾缭绕。阴雨天气,顶峰被浓云遮盖,山下向山上望去,好像山顶戴着一顶乌云帽子,故称帽顶山。老百姓看见帽顶山戴上云雾帽子,就知道快要下雨了,当地人又叫帽顶山为晴雨山。山顶奇峰突起,怪石纵横,山势陡峭,断崖绝壁,怪洞深涧,比比皆是。悬崖峭壁突兀凌空,山势险要异常,草深林密,一般人难以攀登到顶峰。山的四周非常险要,西面有深邃莫测幽壑,一棵倒树横卧在两座山崖之间,搭成独木桥,与对面山崖相连,下面是看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人过其上,头上白云飘逸,脚下云雾缭绕,犹如登临仙境乘云驾雾之感。登上南面主峰,向下了望,田野河川,城郭村墟,历历在目,一览无余。再往前看是一座遥遥相对高山,称为南山,山势比帽顶上略低一些,也不险峻,满山茂密森林,半山腰里浓林深处露出一角红墙,那是驰名遐迩的普济寺。山的东面是陡峭绝壁,从上往下看,只能见到青虚虚,刀削般直立的陡壁,下面有方圆几百米孽龙潭,水色碧绿深不见底,平时静如处子,阴云密布狂风大作之时,顿起汹涌波涛,民间流传着许多关于孽龙潭的怪魔传说,由于妖孽怪异故事吓人,平素很少有人来到潭边逗留,是一个人烟绝迹的地方。山的北面是一片碎石坡,它的尽头犹如刀削的断崖,对面连绵起伏不尽的山峦相望。东西北三面险峻异常,无路可登帽顶山,南面有人工凿出一条曲曲折折石阶小路,可以攀登到顶峰。老人们传下来的故事说,清末民初年间,帽顶山是土匪经常盘据的巢穴。清朝末年有一股较大土匪占据此山达数十年之久,山上修有房屋库房分赃厅。据说南面登山路就是这群土匪开凿的上山路,由于山势险峻,除南面外无路可攀登到此山的山顶。处于“一夫当关,万人莫开”的险隘,官军屡次进山围剿土匪,都以失败而告终。大土匪头子张作霖做了奉天督军东三省巡阅使后,张作霖与山上土匪惺惺相惜,用重金高官厚禄将这股土匪招安,土匪下山变为地方官军,匪首封为镇守使。后来山上也有过零星散匪在山上盘据落脚,都没有成什么大气候。日本人修筑中东铁路经过山下,山上的土匪不易藏匿,逃窜到别处去,日本鬼子怕再有土匪上山落草为患,放火烧毁山上匪巢,如今山上只留下断井颓垣残砖碎瓦,此后山上匪患渐绝,四周平静。男孩子素来喜爱登山冒险,帽顶山的山势险峻,经常可以看到十几岁的男孩子在山中出没。冷云生在山区长在山区,爱山如命,是个爱爬山的孩子。冷云经常来此山上攀登奇峰怪石,对山中的深涧暗洞了如指掌,哪里有岩洞暗窟山泉沟壑深渊等地非常清楚。冷云曾幻想将来长大后和自己要好的几个小伙伴来此山中做个山大王,像水泊梁山英雄好汉那样占山为王,杀富济贫,铲除贪官污吏,土豪劣绅,为贫苦老百姓做些好事,过着无法无天的逍遥自在日子。冷云察看遍土匪占据山寨时每一个地方,他发现不少鲜为人知的秘密,包括土匪一些秘洞暗道和仓库,这些地方是半天然半人工凿成的,和武侠小说书中描绘的机关暗道相类似,给人一种神秘感,出入口大部分都在悬崖峭壁或足迹难以到达之处,暗道洞口隐蔽得非常好,很难叫人发现。生长在山区的冷云,练就一身爬壁虎功夫,走山地如履平地,什么样的高山险峰,他都能攀登而上。土匪当年留下这些秘密暗洞被冷云逐个地发现,他发现这些秘密,从来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连自己一些最要好的小伙伴们也不例外,那些小伙伴没有人敢去攀登,这些秘密只有冷云一个人知道。今天冷云又来到山上,进入一个秘密岩洞,这个洞中,是土匪藏金银财宝的仓库,里边还留有丢弃的破铁箱烂铁柜,冷云经常来这里,洞内收拾得很干净,用铁柜搭成一张铁床,上面铺一张狍皮,是夏天避暑纳凉的好地方,暑假里冷云上山玩累了热了进到岩洞里憩息。今天冷云进到岩洞里,躺下来要好好地想一想今后自己应该如何生活?冷云刚躺下,突然东南面响起两声清脆枪声,冷云心中暗想可能是日本人上山打猎的?仔细听枪声是“巴──勾”声,不是猎枪声音,好像是日本鬼子“三八”大盖快枪声音,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钻出岩洞朝枪响的方向观望,就见一个大汉一瘸一拐地从东面慌慌张张地朝这边跑来。从大汉奔跑踉跄的样子,这个人的腿上像是受了伤,再往后面看,影影绰绰有两个日本兵和一个警察追上来。冷云知道日本鬼子和警察追赶的人都是一些好人,自己一定要救这个受伤的人。冷云钻出岩洞,急忙迎过去,掺扶着这个大汉走过用圆木搭成的独木桥到西面山上,冷云让大汉先走躲起来,他回身把挤住独木桥圆木两边的大石头挪开,圆木成为翻滚活动独木桥,冷云回到大汉身边,说:“大叔,不要再朝前走了,前面是断崖,无路可通。”大汉听冷云说前面是断崖峭壁,惊愕地望着冷云,眼中闪动着责备的眼光,似乎在问:“为啥把自己领到绝路上来?”冷云看出大汉脸上闪现出怀疑和不安神色,便解释说:“大叔,你放心,这里绝对安全,我方才把挤住独木桥的两块大石头挪开,鬼子踏上圆木桥走不了两步就会翻滚掉到山涧里去,他们绝对过不来。”大汉望着这个机灵孩子,信任的点点头,表示钦佩,放心地没有说什么,回头望着追来三个日本鬼子和警察。功夫不大,从东南面气喘嘘嘘地跑上来一个警察和两个日本兵,他们手中都端着上刺刀的大枪,刺刀在阳光下闪着耀眼冷光,他们看见要抓的大汉已经跑过独木桥在对面西山坡上,一个孩子领着这个大汉,缓慢地朝山上走去。日本鬼子看见过桥就能抓到,他们来到圆木桥头,警察往下一看,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涧,吓得两条腿发软颤抖不已,迟迟不敢过去,两个日本兵显示他们大和民族武士道精神,睥睨一眼那个胆小如鼠的警察,背起枪挺着胸膛两个人走上圆木桥,他俩没有走上几步远,前头的日本兵,右脚一下登偏,圆木朝一边滚动,两个日本兵在圆木上站立不稳,摇晃几下连人带枪掉到五六百米深的山涧中去。从下面传来断断续续两个日本兵最后挣扎嚎叫救命声,在深谷中不停地回荡着,吓得这个警察毛骨悚然,那敢过桥,回身就往山下逃去。冷云见两个日本兵摔下山涧,知道他们不能生还,剩下这个警察也跑得无影无踪,他掺扶着大汉回到独木桥边,用大石头重新把圆木两边牢牢地挤住。两个人过了桥,来到岩洞中,冷云帮助大汉把腿伤裹好,止住血,从大汉脸面上痛苦地表情,看出腿部伤得不轻,冷云问道:“痛得利害吗?”大汉点点头,然后说:“还好只是一些皮肉伤,可能没有伤着骨头。”冷云这才仔细地观察这个人,气宇轩昂,仪表堂堂,大约四十多岁,红褐色脸堂,一对豹圆眼,下腮长满如钢针一样一寸多长的胡须,向四外扎煞散开,犹如刺猥身上刺针,从远处看,宛如张飞再世,李魁再生,雄伟枭勇,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说话是山东口音,穿一身红褐色囚服,冷云问他:“饿了吧?”他点点头。冷云从怀里掏出留午间吃的两个烧土豆递给他,说:“你先吃这两个土豆垫一垫,我一会下山再给你弄些吃的。这里很安全,没有人知道这个岩洞,不会有人找到这里,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吧。”冷云说完就要下山去弄吃的东西,大汉赶忙拦住他说:“小老弟,先别忙着走,我们相互认识一下好吗?”冷云只得又坐下,先自我介绍说:“我叫冷云,寒冷的冷,天上云彩的云。家中只剩下我一个人,妈妈被日本鬼子杀了,爸爸出外躲劳工不敢回家,就这些。”冷云说的简单明了,都是实情,没有更多的事情可告诉大汉。大汉等冷云介绍完,接着说道:“我姓关,是关羽的关,名字叫青山,家住山东阳谷县,就是《水浒传》中景阳岗武松打虎的阳谷县。”接着关青山讲起自己的身世:他家是个武术世家,传说他是水浒传中大刀关胜留下的后裔,他家每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有一身上乘武功。关青山从小就爱好武术,他父亲也是当地有名武师,曾参加过义和团,打过洋鬼子。他从小在父亲指导下学武,后来成为阳谷县知名武师,他卅多年没有间断过练武,日本鬼子侵占阳谷县,烧杀无恶不做,全村会武术的青壮年组织起来,成立一只大刀义勇队和日本鬼子进行战斗。后来在一次战斗中,他们被多于自己十几倍的日本鬼子包围,眼看突围无望,正想横下心来与日本鬼子同归于尽时,山东胶东八路军赶来打退日本鬼子,将他们解救出来。大刀义勇队感谢八路军救命之恩,感到大刀义勇队人单势孤,力量薄弱,孤军作战,要求参加八路军,胶东军分区把大刀义勇队改编成八路军敌后武工队,从此在领导下,关青山领导这只敌后武工队神出鬼没打击日本鬼子。今年六月,日寇对鲁中南大扫荡,他们部队为掩护主力部队转移,阻击日寇,在战斗中日寇打过来一颗毒气弹在他身旁爆炸,他中毒后昏迷不醒被日本鬼子俘虏,七月初押送到关外来这里煤矿挖煤。前天,他们几个人组织俘虏暴动,他逃跑出来,敌人一直尾随不放追下来,如果不是遇上冷云,他的腿上又受枪伤,很难逃脱日寇追捕,他一再感谢冷云救命之恩。冷云很快喜欢上关青山,他俩成了好朋友,唠了很久,关青山懂得很多知识,介绍关内打日本鬼子的故事,特别是讲到山东儿童也跟随大人一起打日寇,更吸引冷云注意力,也想杀几个日本鬼子替母亲报仇,便说道,“今天那两个日本鬼子都见阎王去了。”关青山不解地问:“那两个日本鬼子掉下去准能摔死?”冷云说:“掉下几百米深山涧里,鬼子五脏六腑都能摔出来,还想活命?”关青山问冷云:“从这里能下到山涧底吗?能不能下去把鬼子那两支枪拣回来?”冷云心有成竹地说:“从前山下去,绕道能去山涧里,我这就下山去,把枪拣回来,说不定鬼子身上还有些好东西呢?”关青山不放心地问:“那个跑回去报信的警察,还会领鬼子再上山来搜查,你上下山要多留意一些,别碰上鬼子?”冷云也考虑到跑回去的那个警察,一定会报告给鬼子说关青山就在西面山上,鬼子会来二次搜山。再说,摔死两个鬼子,也不能不来察看,冷云估计一下上下山拣枪的时间足够用,鬼子也来不到。便说:“这里离城约有廿几里,来回最快也得走三个时辰,山下没有通向城里的汽车路,鬼子只能步行。警察回去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我下山拣枪来回用不了一个时辰,鬼子根本来不到。”关青山嘱咐冷云:“千万不可麻痹大意,要勤望着点城里动静,如果看见鬼子出动,千万别上山,在山下暂时躲一躲。”冷云答应着走出岩洞,先往山下望望,见没有任何动静,很顺利地来到山下,再向西拐穿过一片坟地,向北走不远来到山口,抬头往上望,白云飞渡,两峰之间,一根圆木横架,宛如天桥。冷云进入山涧里,看见摔成没有人模样两个日本鬼子尸体横卧岩石上,一个趴着,另一个仰面朝天,两个人的头颅摔成血肉模糊,白色溅了一地,两只枪完好无损,分散在两个尸体旁边。冷云拣起枪背在肩上,把子弹皮盒和刺刀解下,摘下四枚手榴弹,扒掉尸体上的日本军装,捆成一个卷,背回山上,当来到山顶上时,回头往山下望去,有十数个日本鬼子,朝帽顶山方向奔来,冷云赶忙回到岩洞里告诉关青山,日本鬼子果真上山来了。他俩藏身的岩洞位于光滑断崖峭壁上,无人能攀登进来,就是一只老鼠也很难爬入。当年住在这里的土匪发现这个岩洞奇特后,想要进到岩洞内看看,便在断崖上凿一个小石洞,用木棍插入石洞中,脚登在木棍上,在前面再凿一个小石洞,把另一根木棍插入前面的石洞里,脚向前挪动一下,凿一个小石洞,插入一个木棍,人前进一步,一共凿十二个小石洞,才进到岩洞里。这个岩洞非常隐蔽难找,就是知道断崖上有这个岩洞,不知道进岩洞方法,也无法进入岩洞。刚才冷云回来,已经把插在小石洞里木棍全都拔出来,带回岩洞里,从外部侧面看不见断崖上凿有小石洞,藏在岩洞里是万无一失。不大一会,就听岩洞的外面人声吵嚷,鬼子吆喝声与狼犬闻嗅声,日本鬼子上山来了,还带来了警犬。关青山担心地问:“狼狗能不能嗅到这里来?”冷云坦然地说:“关大叔,请放心,狼狗要是敢爬断崖,它一定也会摔到万丈深渊中去,非摔个尸骨无存不可。”岩洞外面吵杂声延续有一个钟头,才静止下来,他俩估计鬼子找不到关青山,又察看不出来独木桥上有什么破绽,认为是两个鬼子兵不小心失足摔下山涧去的,下山去收尸去了。又过了一会,外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确认鬼子都下山走了,冷云爬到岩洞口偷偷地向外张望,山上看不到一个人影,四野静悄悄的,他俩判断日本鬼子下山走了。这时冷云才想起来拿回来的枪支手榴弹日本兵军服,关青山检查枪手榴弹子弹和刺刀,都是完好的,没有摔坏。冷云翻着摔死日本兵军上衣兜里的东西,从上衣兜里掏出两个军人证书,一个是中士,小野一郎,廿五岁,神户人,另一个是上等兵,平古木雄,十九岁,横滨人。小野一郎上衣兜中有一只瑞士怀表,还是金壳的,没有摔坏还在走,表壳背面刻有三个字:“辽阳于宜中”。关青山拿过去翻来复去地看后说:“这块怀表是中国人于宜中的,被小野一郎杀害后抢夺来的,这个日本鬼子死有余辜。”在小野下面的大兜里有一个皮夹,里面有一张像片,小野和一个漂亮日本年青女人半身合影。关青山指着像片上女人说:“这个女人可能是小野妻子,小野死了,又增加一个日本年青寡妇。战争对任何人都是残酷无情的,无论是侵略者和被侵略者都逃不脱战火的洗劫,战争毁坏人类的文明,摧毁工业建设,屠杀无辜百姓,破坏幸福家庭,广大年青妇女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亲,战争不但给被侵略国家的人民造成灾难,侵略国的人民同样带来痛苦。小野一郎跟随日本侵略军来到中国杀害了中国人于宜中,使于宜中的孩子失去父亲,妻子失去丈夫,母亲失去儿子。小野一郎又摔死在中国土地上,他妻子也失去自己丈夫,他母亲失去儿子。战争使中日两国人民都遭受战争之害,所以中日两国人民都要起来反对日本军国主义侵略战争。”皮夹中还有廿三块满洲币和十元日本金票,冷云又在平古木雄衣兜里找到一封家信,翻译成汉语如下:木雄儿:你入伍去满洲不久,你母亲朝思暮想,饮食日减,逐渐消瘦,昨日得悉噩耗,你哥哥山雄在南洋尽忠殉国,你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病不起,着天念道你的名字。你妹妹明子也被征到军人服务社,家中只剩下你母亲和我,感到孤独凄凉。我知道你效忠天皇就不能尽孝回家看看你母亲。邻居光子问你为什么不给她回信?光子姑娘是个好姑娘,你母亲病重多亏光子前来照顾。米价上涨,石炭短缺,生活难熬,为了大东亚圣战,我每天在工厂要做十二个小时工作,有时夜晚还要加班。我老了,有点干不动活,不干活又不配给大米,我和你母亲吃什么呢?把你到满洲情况写信告诉家里。父亲:义男昭和十八年七月十八日关青山听完冷云读完这封信,感慨地说:“平古义男给他儿子平古木雄的信中,可以看出日本军国主义发动这场侵略战争并不能使日本经济繁荣,更不能给日本国民带来什么幸福,战争带给日本民众的是灾难和死亡。就拿平古一家来说,平古木雄的哥哥平古山雄战死在南洋,妹妹平古明子去军人服务社当军妓,他本人摔死在中国东北,母亲思念儿子病得奄奄一息,父亲年老体衰,每天还要做十二个小时工,不然不配给大米吃。平古原来幸福的一家,日本发动侵略战争后,把这一家五口人给毁了,这就是侵略战争给本国老百姓造成的恶果,给被侵略国家造成的灾难就更大了,我们要号召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团结起来,反对少数战争贩子发动的侵略战争。”冷云听关青山讲日本侵略战争罪行后,好像自己又长大了,懂得了许多道理,心中很不平静。他看过平古父亲的信后,对平古的摔死心中感到不平衡,好像平古不应该摔死,如今他摔死了,他病中的母亲永远失去自己的儿子。冷云正想得出神,坐在那里半天不言语。关青山看冷云脸上沉寂的表情,猜出他心中为平古摔死感到空荡,便对冷云说:“平古的死,你和我都不要感到不安,平古是追捕我的时候,才摔死在山涧里。平古过桥要没有摔死,抓住我,死的就会是我,而不是他。战争是残酷的,战场上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不是敌人死就是我们亡,对拿枪的敌人不能有半点仁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毁灭。侵略者手中的武器是屠杀中国人民的工具,敌人不放下武器,我们绝不能对侵略者宽容,你应该明白这个简单道理。平古是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侵略战争的一个工具,也是一个牺牲品,是战争贩子把平古推向侵略战场走向死亡,战争贩子的双手沾满中日两国民众的鲜血,战争结束后一定要审判这些战争罪犯,讨回血债。”关青山的话,给冷云心里打下了极深刻的烙印,给今后冷云的成长和后来英勇打击日寇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关青山见冷云卷起日本军服要扔下山涧里,便阻止道:“这两套军服不要扔掉,将来也许有用得着的时候,你把它先收起来。”冷云收好鬼子军服,看见关青山只穿单衣单裤,住在阴暗潮湿岩洞里,不但养不好伤,弄不好还会得病,自己需要回家里拿来衣服和被子。便对关青山说:“这个岩洞非常隐蔽,日本鬼子是不会找到的,放心住在这里养伤吧”关青山想了想说:“在这里养伤确实安全,不过,吃喝怎么解决?医药上哪里去弄?”冷云笑道:“喝水?这个岩洞里边有一个泉眼,水很甜好喝,就在这个岩洞里边的第二个洞中。吃的我会给你送来的,药我想办法给你弄到,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吧缺啥少啥?全由我来弄。”关青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冷云,还是个半大孩子,说话像个大人,办事比大人还机灵,相信冷云是个说到就能做到的孩子。再说自己腿上有伤,行走不方便,需要找个隐蔽地方养伤,这个岩洞是个理想地方,经过沉思熟虑后,决定留在岩洞里养伤。冷云安顿好关青山,一个人下山来,先来到自己家中,吃完饭,给关青山炒点咸菜,冷云一边切咸菜一边在思索:上哪里去弄药?想到自己好朋友高春雨家是开诊所的,能有治刀枪伤药。冷云不能告诉高春雨实情,如何去要药?是个难事,得想个妥善法子。他正想得出神,菜刀切到手指头上也没有感到疼痛,他低头发现菜板上有血才知道切伤自己手指头,正要找块布把手指头缠起来,看到手指流血,灵机一动弄药的主意上来了。冷云故意弄得满手都是血,捂着手指跑向好友高春雨家。高春雨的父亲高继是位大夫,这天,赶巧高春雨父亲出诊看病没有在家。高春雨看见自己好友冷云满手是血跑进来,吓了一跳,赶忙问:“你怎么割的?赶快上药。”高春雨一边给冷云上药,一边说:“还算万幸,割的不太深,也没有伤着骨头和血管,不然就得打针。”包扎完,冷云又多要一些红药水消炎药和纱布,说是自己换药方便,剩下留自己以后备用。高春雨信以为真,给冷云拿一大包治疗刀伤的药纱布绷带等,另外还给他拿一些口服消炎药,并告诉冷云过两天再来诊所看一看手指,刀口是否愈合。冷云心中有事,没有多唠,拿着药赶紧回家。天快黑时,冷云把他爸爸盖的破棉被,带上吃的和药来到岩洞里,冷云又把家里煤油灯也拿来,冷云点上灯,洞内顿时明亮起来。关青山真饿了,拿过一个大饼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冷云又拿出黄瓜大葱大酱和咸菜。冷云趁关青山吃饭的时候,把临时搭的床铺重新铺好,把带来的东西放在一个破铁柜里。冷云从岩洞外面抱回不少干树枝,对关青山说:“夜晚岩洞里凉,点着火烤烤暖暖身子,这个洞口在山顶的北面,山高林密,夜里洞口冒烟,山下人是不会发现的,为了防备万一,白天千万不要升火。”这时关青山发现冷云手指缠着纱布,关切地问:“你手指是什么时候弄伤的?重不重?”冷云当然不能告诉关青山实话,找个理由掩饰着说:“我下山时,不小心被石头划破点皮,不要紧,到同学家诊所里取药时,顺便也给我手指头上点药,过两天就会好的。”说到这里,冷云突然想起来,应该给关青山伤口上药,便说:“我还是先给你伤口上药吧?”关青山身上有两处枪伤,左腿和右肩,两处伤都不轻,右肩是在山东阻击日寇时受的伤,被俘后,日寇只做简单包扎处理,没有认真治疗,伤口长期没有愈合。两处伤口已经红肿,腿上伤口还在流血,冷云帮助关青山把药敷上,包扎好伤口,又让关青山吃下止痛消炎药,冷云把关青山安置好后,才告辞下山回家。冷云知道,关青山枪伤不去医院治疗,伤口还会恶化,去医院治疗又要冒很大风险,而且敌人对医院监视很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冒这个风险。冷云想来想去,伤口要是不恶化,就先在高春雨家诊所治疗,以治疗自己手伤为由,取药给关青山上药,用这个办法稳妥可靠,冷云想到这里故意把割伤的手指弄湿弄赃,叫自己手指感染发炎。第二天冷云起来,感觉割伤的手指肿胀麻木,打开一看,果然伤口红肿起来,还往外流淌血水,和关青山的伤口发炎相同。冷云吃个大饼子,赶到高春雨家,高大夫也在家,高大夫看冷云伤口割的并不严重,就是感染发炎,给上点消炎药,又拿些口服止痛药和消炎药,嘱咐冷云不要再感染。高春雨送冷云出来时,冷云说:“我想出趟门,能否再多给我拿点消炎药和口服止痛药?在外面自己好换药。”冷云是高春雨的好朋友,冷云求他的事能说不行吗?他二话没说转身回屋去,功夫不大拿来一包药交给冷云,关切地说:“你自己上药若是不见好,赶紧回来治,不能在外面耽搁治疗。”冷云一边答应着一边表示感谢,冷云回到家里取点吃的东西便来到山上,见周围没有闲杂人,进入岩洞中,把药和吃的东西交给关青山,说:“学校放暑假了,这几天我不用下山,陪你在山上住,我把吃的东西都带来,白天我出去刨桔梗,这山上桔梗又多又大,很好刨,也好卖。”一个暑假期过去了,冷云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山上,只是隔几天回趟家,摘自己菜地里的青菜,挑到市场上去出卖,然后再买点苞米面做他俩的口粮。关青山的伤口用冷云拿来的药敷上后,没有再恶化,红肿也渐渐地消了,就是伤口不爱愈合。关青山还是不能下地多活动,每天由冷云照顾着,伤势逐渐好转,两个人的感情日益深笃,日子一久,他俩成了忘年莫逆之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