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姑娘已经没有力气与笑面狐狸搏斗了,浑身如同散架似地,软绵绵地一点反抗力量也没有,她像只待宰的羊羔,躺在铁床上,闭上眼睛不愿意看见豺狼在自己洁白身上发泄。笑面狐狸骑在白玉姑娘身上乱摸着,正要得手时,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刺痛,犹如一柄尖刀刺进后胸,热烘烘地疼痛。顿时感觉不妙,有人在背后暗算自己,他头也不敢回,逃命要紧,从白玉姑娘身上滚下地,也顾不得要吃到手里的天鹅肉,跳起来,穿窗而逃。这时,白玉姑娘气上加恨,脑袋发热,处于半昏迷状态,笑面狐狸疼痛地叫喊声她并没有听见,她忽然感到身上一轻,急忙睁开眼睛看,笑面狐狸已经不在自己身上,她四处寻找,屋内没有笑面狐狸的踪影,只见后窗户扇随风不停地飘荡。她站起身来,整理好被笑面狐狸撕乱的衣服,拢好乱发,她活动一下身体,没有什么地方感觉不适,放心地坐下。她在想,笑面狐狸哪里去了?他能放过自己吗?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提到嗓子眼上来,她想尽快离开这里,可是右手还铐在铁床上。怎么能逃得出去呢?她想找出路,回头一看,背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她以为是笑面狐狸,吓得她赶紧转过身来防备袭击。白玉姑娘抬头仔细再看,心里是又惊又喜,原来是冷云站在那里。她忘了右手还铐在铁床上,站起来奔向冷云,铁床又把她拽了回来,差一点没把白玉摔倒在床上。冷云急忙过来看个究竟,原来她的右手被手铐铐在铁床上,冷云也没有办法打开手铐,打不开手铐,就无法带白玉姑娘离开这个屋子。冷云正在思谋如何逃出去,白玉姑娘看见冷云焦急地样子,张口刚要说话,就见冷云冲她摆摆手,表示不要叫她吱声,因为冷云听见外面有人向院内走来,将灯熄灭,静听外面的动静。不大一会,外面的人来到窗下,倾听屋内动静,冷云示意白玉姑娘问一问外面是谁?“谁在外面?”白玉问道。“我来找肖所长。”是二眼狗苟朋的声音。二眼狗是怎么来的呢?,他一直惦记白玉姑娘,没吃上一口天鹅肉他不死心,他从派出所出来并没有走远,躲在暗处在监视笑面狐狸把白玉姑娘送到哪里去。所以他一直尾随笑面狐狸带白玉姑娘来到这里,二眼狗远远地跟在他俩后边,因为离的远,笑面狐狸没有发现二眼狗在身后跟踪。二眼狗知道笑面狐狸要尝天鹅肉,想到这里他嘴里馋得直流口水,也想能吃上一口,第一口肉他是吃不上了,能吃点残渣碎肉也行,他在外面耐心的等着,看着屋内亮着灯光,因为距离远,听不到屋内的说话声。六月初的夜晚,有些凉,二眼狗穿的又少,冻得直打哆嗦。他等笑面狐狸与白玉姑娘两人完事,笑面狐狸肯定回家,自己再进去,喝点残汤剩饭。他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笑面狐狸出来,他暗骂了一句:“这个老狗,一定乐死在白玉姑娘身上了。”忽然,他看见一个黑影跳出后窗户,他拿不准是不是笑面狐狸,他想扒窗户朝屋内看看,他一进院屋内灯光熄灭了。他想笑面狐狸与白玉姑娘肯定完事,从后窗户出去的人一定是笑面狐狸,他就悄悄地来到前窗向屋内张望。他听到白玉姑娘的问话,便借口说是来找肖庆的。屋内冷云附在白玉姑娘耳边告诉她这样说:“肖所长刚才从后门回家去了,你找他有事吗?我的右手还铐在铁床上,你有钥匙没有,能打开吗?”“有,有,能叫我进去吗?”“屋门没有插,你进来吧?”冷云急忙闪身躲在屋门后边,等着二眼狗进来抓鳖。二眼狗听白玉姑娘叫他进去,心中大喜,就像给他身上注射了一针吗啡,立即精神大振,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三步并做两步奔向屋内,想一把抱住白玉姑娘。咕咚一声,二眼狗被冷云拌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原来冷云的一只脚踩在二眼狗的脊梁骨上,他怎么能爬起来呢。就听冷云冷冷地问:“快,把钥匙拿出来。”二眼狗趴在地上起不来,知道今天碰上硬茬子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把手铐钥匙掏出来交给冷云,说:“好汉爷爷饶命,我家有七十岁老母,无人奉养,好汉爷爷手下留情,饶小的一条狗命。”二眼狗把冷云当成绿林大盗,一个劲地乞求饶命,冷云根本不想杀他,见二眼狗这副丑样子,心中觉得好笑。低头一看,二眼狗屁股上还带付手铐,冷云摘下来,把二眼狗的两只手扭到背后铐上手铐,又把驳壳枪和子弹拿下自己带上,便对趴在地上的二眼狗说道:“你要活命,你脸朝下趴到天亮不准起来也不准动。”二眼狗连忙答应:“是,是,我一定不动,好汉爷爷饶命。”冷云严厉地说:“今后你要再干坏事,或欺侮老百姓,小心你的狗头。”“小的再也不敢了,你是……”“明天你告诉日本鬼子,就说你碰见专杀日本鬼子的陆地游仙。”“小的不敢。”“混蛋,就这样说。”“是,就这样说。”冷云问话时候强忍住笑,二眼狗趴在地上活像条死狗。冷云为什么自称是陆地游仙呢?他看过侠义小说中侠客夜晚行侠仗义时,自称是:“xx游仙到此也”冷云把白玉姑娘的手铐打开,把手铐别在身后,回头再看二眼狗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这才拉着白玉姑娘的手,从后窗户跳出去,回到家中。白玉姑娘到家把笑面狐狸撕乱的衣服换下来,问冷云:“云弟,你怎么知道我被笑面狐狸弄到那间屋子里?”冷云这才讲起,那天放学回家不见了白玉姑娘,心中着急,一连几天在外面到处寻找,也没有看见白玉姑娘的踪影,冷云猜想一定是被抓走了。是谁抓走了白玉姑娘?日本宪兵队不认识白玉姑娘,不可能找到她。只有派出所里笑面狐狸和二眼狗认识白玉姑娘,这两个色狼早就对白玉姑娘垂涎三尺,有可能是这两个家伙把白玉姑娘抓去了。冷云围绕派出所转游几天,也没有摸着蛛丝马迹,冷云一时找不到白玉姑娘的下落,把冷云急坏了。回到山上,把白玉姑娘失踪的事情对师父讲了,关青山思索半天说:“如果你判断地不错,确实是这两个警察把白玉姑娘抓走,你每天紧紧盯住他俩的行踪,就一定能查出白玉姑娘的下落。这事一定要抓紧找,白玉姑娘是个女孩子,救晚了会出事的。”师父的话像春风一样,吹跑了冷云思想上的愁云,心房像打开了两扇门似的,透亮多了。第二天,晚上冷云来到派出所外面盯住笑面狐狸,正巧看见笑面狐狸押解白玉姑娘去那间房子,又发现笑面狐狸后边远远地还跟着二眼狗,冷云猜不透二眼狗跟随的目的。笑面狐狸撕扯白玉姑娘的衣服时,冷云还没有赶到,他在监视后边的二眼狗,所以来晚了。白玉姑娘的衣服叫笑面狐狸给撕碎,笑面狐狸正要对白玉姑娘实行时,冷云赶到拔出飞刀,扎在笑面狐狸的后背上,痛得笑面狐狸喊叫着带飞刀跳窗户逃命去了。冷云讲完,又告诉白玉姑娘:“今后你千万不要再出去,这次有多么危险。”白玉姑娘脸红红地说:“云弟,你放心,你姐不会再出去了。”冷云安顿好白玉姑娘之后,赶紧回到山上,他要告诉师父,白玉姑娘找回来了,还要告诉师父自己缴获一只驳壳枪,还有廿发子弹。冷云背上枪与白玉姑娘分手,回到山上。王怀顺的父亲死后,他在古熊面前更加小心,处处表现对大日本帝国忠心耿耿,为古熊办事更加卖力。王怀顺认为自己的生命是古熊给的,命运前途与古熊连在一起,有古熊就有自己的一切。白玉姑娘的美色给古熊老鬼子印象太深,心中念念不忘。这天,古熊问王怀顺:“王君,中国女人谁最美?你的说说看。”王怀顺想了想:“人称唐朝的贵妃杨玉环最美。”古熊晃晃头:“不,不,太胖,太胖,不算美。”王怀顺一贯顺着古熊的意思说话,他想古熊说杨玉环太胖,是喜欢瘦的,便说:“汉朝赵飞燕人称身轻如燕,算最美了。”古熊也不同意:“不算美,太瘦,风都能吹跑。”王怀顺接连又说出:西施王昭君貂蝉……古熊都说不算美,王怀顺绞尽脑汁再也想不起来谁最美了,只得说:“小的,真的不知道谁最美了。”古熊说:“中国古代的美人,都是书上说的美,是否真美,我们谁也没有见过。我见过一个姑娘,是最美的。”古熊闭上眼睛继续说:“美呀太美了……”王怀顺不知道古熊说的是哪一个姑娘,在旁边插不上话,看着古熊那如醉如痴的样子,显然是被这个姑娘的美色所迷住了。古熊闭目沉思,半天不言不语,好像正与思慕中的姑娘巫山相会呢古熊像似从美梦中初醒一样,慢慢地睁开惺忪眼睛,满脸挂着甜蜜地微笑,然后问:“王的,你知道这个姑娘是谁吗?”平常,古熊心里要干什么?或是想干什么?王怀顺从古熊脸面的表情上,就可以猜测出来。有些事,不用古熊去说,王怀顺看到古熊的表情就能替他办好,王怀顺很讨古熊的欢心。今天古熊问王怀顺自己心里想最美的姑娘是谁?把王怀顺给难住了。中国姑娘千千万万,他怎会知道古熊喜欢哪一个呢?不过王怀顺当奴才习惯了,最会顺着主子的话往下说:“司令官所想的这个姑娘是最美的。”古熊一听,哈哈大笑,说:“王君,你的真会说话,我想的就是我看见的那个姑娘,他叫白玉。”王怀顺对白玉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虽然没有见过这个姑娘,但听笑面狐狸和二眼狗谈论过,这个白玉姑娘的美色,都是赞不绝口,白玉姑娘一定长得很美,又见古熊非常钟情于白玉姑娘,被白玉姑娘的美色弄得魂不守舍的样子一定是个绝代佳人,王怀顺真想见一见这个白玉姑娘,可是自从白玉姑娘失踪后,连一点她的消息也没有。如果自己能找到白玉姑娘,送给古熊一定会奖赏自己的,想到这里,王怀顺下决心要找到白玉姑娘献给古熊,便说:“你的喜欢,我的尽力去找。”古熊听到王怀顺要给自己寻找白玉姑娘,兴奋地眼角堆满了皱纹,拍拍王怀顺的肩膀说:“王君,找到白玉姑娘金票大大的有赏。”鸡鸭的理想只不过是一把谷糠,汉奸走狗的愿望是日本金票,日本主子这句话,犹如一块肥肉,散发着迷人的肉香,王怀顺听到这句赏赐的话,口水快要流出来了,赶紧立正高喊:“哈依。”王怀顺并不认识白玉姑娘,他也没有见过白玉姑娘,就是白玉姑娘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认识,可怎么去找呢?他想认识白玉姑娘的只有肖庆和苟朋两个人,要找到白玉姑娘,还得依靠他俩,来帮助自己寻找。王怀顺来到派出所里找肖庆和苟朋,这两个人都不在,据派出所的人讲,笑面狐狸患病在家好几天没有来上班,二眼狗驳壳枪丢失,关在警务处里审查。王怀顺听后,心中凉了半截,没有这两个人的帮助,王怀顺是无从下手找到白玉姑娘的。王怀顺为了找到白玉姑娘,他要到笑面狐狸家中去探病,肖庆家也是他老相好文艳的家,轻车熟路,很块就来到肖庆家。那天晚上,笑面狐狸肖庆被冷云飞刀扎伤后,没命地朝家跑,血染红了衣服,跑到家中,也像古熊挨刀扎跑到派出所门口时一样,一进屋门摔倒在地上昏厥过去。文艳看见自己丈夫浑身是血,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也吓傻了,弄得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站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丈夫。不一会笑面狐狸慢慢地醒转过来,嘴里不停地哼哼着,文艳见丈夫苏醒过来,知道自己丈夫没有死,胆量增大,蹲下问道:“老肖,你哪里受伤?”笑面狐狸挣扎着爬起来趴在炕上,说:“被土匪扎伤的,在后背上。”“我送你去医院。”“不要去医院,我不要紧,上上药,在家养几天就好了。”笑面狐狸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呢?他不想叫外人知道他被人扎伤的事,如果上医院治疗就会隐瞒不住。他知道古熊也在找白玉姑娘,古熊若是知道自己找到白玉姑娘不给他送去,自己的命焉能存在?自己受伤绝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嘱咐自己的妻子文艳说:“如果有人问你,我为什么不上班,你就说我患了急性胃肠炎。”笑面狐狸叫老婆文艳到派出所给自己请了病假,趴在家中养伤。王怀顺到街上买两包点心,来到肖庆的家中探病。他见肖庆趴在炕上,不停地哼哼着,知道病得不轻,不知道得的是什么病?还没有等他问,文艳抢先说:“老肖得的是胃肠炎,每天得趴在炕上压着胃,疼痛才能减轻一些。”王怀顺与文艳中间有一腿,两个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肖庆在炕上趴着,看不见站在地上两人相互传送情波的目光。王怀顺等肖庆哼哼轻一点,这才说:“古熊司令官着天想念白玉姑娘,就是找不到,我又不认识这个姑娘,无法去找,你认识这个姑娘,我是前来问问你,如何才能找到白玉姑娘?”一提到白玉姑娘,笑面狐狸的后背就疼痛利害,若不是白玉姑娘,自己还不能挨这一刀,笑面狐狸又是恨白玉姑娘,又是爱白玉姑娘。他知道白玉姑娘可能被打飞刀的人救走了,不可能还在那间屋内。上哪里去找?自己怎么会知道?便说:“自从白玉姑娘被人救走后,再没有露过面,谁也没有再见过她,不太好找。”笑面狐狸把找白玉姑娘的口封得很死,说自己无法找得到,王怀顺问了半天,从肖庆的口中一点线索也探听不出来,又见肖庆疼的不住声地哼哼着,告辞出来再去找二眼狗。二眼狗被冷云用手铐铐上后,躺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也不敢起来,一直等到天大亮,看看四周确实没有人时,他才敢站起来。他的两只手铐在背后,得先打开手铐,他回到派出所里,同事们看见二眼狗这副狼狈模样,一脸灰土,两眼通红挂满血丝,倒背着双手,还铐副手铐,背个空枪套,驳壳枪也不知哪里去了。大伙一见暗暗发笑,有人替他打开手铐,问他:“你是遇见鬼了?还是遇见神?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二眼狗灰心丧气地说:“没遇见鬼,也没遇见神,我遇见的是仙。”大家一听还以为二眼狗在说玩笑话,故意说是遇见仙了。有人问:“你遇见的是哪路仙人?”二眼狗认真地说:“陆地游仙。”“仙人长的什么模样?”“我没有看见仙人的面目,只听声音。”“你怎么知道他是陆地游仙?”“仙人自报的。”大家看二眼狗说得这样认真,不像是在说笑话,就问:“你真遇见仙人了?仙人对你都说些什么?”二眼狗当然不能把昨晚上的全部真实情况告诉大家,他说:“仙人是来无踪去无影,能耐很大,金光笼罩仙人全身,刺激我眼睛完全睁不开,也不知道怎么地我的两手就被手铐铐上了,驳壳枪自动地飞出枪套。仙人临走时说:我罪恶不大,没有要我的狗命,如果今后继续做恶,命就不保了。仙人还叫我转告大家,今后少做恶,多积善,哪一个恶贯满盈,仙人就来取他的性命。”大家一听感到毛骨悚然,警察历来是大官的看门狗,当警察的是日满官僚的看家狗,哪一个警察都是满身罪孽一身血迹。一听二眼狗说仙人要来索命,能不害怕吗?二眼狗为什么要向大家把仙人说得活龙活现?有他自己的目的,他把枪丢了,这是掉脑袋的罪,他想把遇见陆地游仙说得逼真,派出所里的人都相信了,上级也会相信的,这样自己丢枪的罪就能减轻。大家问他遇鬼遇神,二眼狗就来个借题发挥,大讲遇仙神话,弄得大家不得不信。警务处知道这件事也是半信半疑,审问二眼狗几次,他一口咬定遇见的确实是陆地游仙。一时,警务处也拿他没有办法,暂时关押在警务处里,等待处理。王怀顺来到警务处,找到二眼狗,王怀顺在派出所听到一些二眼狗遇仙的事,他并没有注意,也没有详细打听。二眼狗看见王怀顺来看他,以为是来问遇仙的事,没等王怀顺问,他就一古脑儿又讲一遍那天晚上的“遇仙记”。王怀顺听他讲完,并不问他“遇仙记”的事,反问他:“你看见过白玉姑娘没有?”二眼狗听王怀顺问起白玉姑娘,心里犯嘀咕:“他不问自己遇仙的事,单问白玉姑娘,莫不是宪兵队摸着什么风声了?”又一想也不像,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找到白玉姑娘,王怀顺不会问自己见过白玉姑娘没有?想到这里,一颗悬起来的心又落下来,便说:“我一直没有见到过白玉姑娘,你问她干啥?”王怀顺解释说:“古熊司令官到处找白玉姑娘,你有什么线索没有?”二眼狗听后一颗心完全放下来了,日本宪兵队不知道自己和白玉姑娘的事,便说:“我们派出所管辖的地方再没有见到她,白玉姑娘不可能还留在此地,恐怕早就远逃他乡躲起来了。”二眼狗故意说白玉姑娘离开此地,是叫古熊死了这份心,不要再找白玉姑娘,便于以后自己找白玉姑娘方便。王怀顺见问不出白玉姑娘下落,便走出警务处,回到宪兵队里。他花了一天时间,连一点有关白玉姑娘的线索都没有打听出来,难道白玉姑娘上天入地了不成?王怀顺并不死心,他还要继续找寻,要想找到白玉姑娘需要先找到一个认识白玉姑娘的人,两个认识白玉姑娘的人一个生病卧床不起,一个被警务处抓去拘留,都不能跟随自己出去找白玉姑娘。王怀顺心想,过去白玉姑娘的家归肖庆派出所管辖,除他俩认识外,派出所其他人应该也有人能认识。第二天上午,王怀顺又来到派出所,他是日本宪兵队长古熊敬一少佐的翻译官,是日本人的大红人,谁见了都得恭维奉承,警察们见王怀顺进来都给他让坐。王怀顺开门见山的问:“你们有谁认识白玉姑娘?”大家一听王怀顺是来找白玉姑娘的,以为王怀顺也看中了白玉姑娘,肖所长有过交待,不准所里人向外泄露白玉姑娘的任何消息,大家都怕所长肖庆找麻烦,谁也不敢说认识白玉姑娘,都吱吱唔唔地说:“听说白玉姑娘是全城最美丽的姑娘,没有看见过,不认识。”王怀顺问:“最近有人听到过有关白玉姑娘什么消息没有?”一个刚来到派出所的年轻警士陈岩林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他说:“我认识白玉姑娘,大前天,肖所长和苟警长抓住了白玉姑娘,就关押在派出所里一夜,第二天,肖所长给日本宪兵队古熊队长打电话,告诉古熊队长他抓住白玉姑娘了,古熊队长说晚上九点来派出所取白玉姑娘,九点古熊队长没有来,是肖所长亲自押着白玉姑娘送给古熊队长。王翻译官要是想找白玉姑娘,可以回到宪兵队里去问古熊队长,就能知道白玉姑娘在哪里?”陈岩林一席话,警察们听后直吐舌头,替他担心捏把汗,肖所长不会轻饶他的。王怀顺听陈岩林说完也给闹蒙了,暗想是否陈岩林在说瞎话?便问他:“你是否认错人了?大前天派出所关押的那个姑娘可能不是白玉姑娘吧?”“我认识白玉姑娘,我没有当警察之前,去过她家找她爸爸做活。”王怀顺又问其他警察:“陈岩林说的可是事实?”这时,谁也不敢再给肖庆掩护了,都证实:“那天关押的姑娘确实是白玉姑娘。”有人证实,说:“听到肖所长给古熊队长打电话说他抓住白玉姑娘。”还有人证实:“古熊队长电话中说晚上来取白玉姑娘。”又有人证实:“古熊队长没有来,是肖所长亲自押送白玉姑娘去日本宪兵队。”王怀顺听派出所的大部分警察都证实这件事。他产生疑问,为什么肖庆和苟朋又都说没有看见白玉姑娘?大家说是肖庆亲自将白玉姑娘送给古熊的,事先还打过电话。看来这事没有错,现在白玉姑娘就在古熊手里。肖庆和苟朋不承认,可能是古熊不叫别人知道,告诉他俩不要往外说。既然白玉姑娘在古熊手里,王怀顺也就打消再找白玉姑娘的念头。古熊手中的肥肉王怀顺是吃不到口的。一天,古熊问王怀顺:“王君,白玉姑娘你的找到了吗?”王怀顺一时不好回答古熊的问话,半天不语。古熊感到奇怪,平常王怀顺都很痛快地回答自己的问话,今天怎么了,吞吞吐吐地不说话,又问:“我的问你,白玉姑娘找到了吗?你的说话。”王怀顺不知古熊问话的意思,他认为白玉姑娘就在你古熊手中,还故意问我做什么?如果再不说话,古熊就要翻脸了。小心翼翼地说:“白玉姑娘就在你手中,还找她干什么?”古熊听王怀顺的话迷惑不解,以为王怀顺喝醉了酒在说胡话,便问:“你的醉了,胡话的乱说,白玉姑娘没在我这里。”王怀顺也弄胡涂了,肖庆明明把白玉姑娘送给古熊,为什么又不承认?于是他反问古熊:“白玉姑娘确实没在手里?”古熊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说:“白玉姑娘那么大一个人,我能藏起来吗?快快地说,你是听谁说的?白玉姑娘在我这里。”王怀顺把在派出所里听到的话,对古熊学说一遍。古熊听完又是高兴又是生气。高兴的是,找到了白玉姑娘,生气的是根本没有接到肖庆打来的电话,他也没有说去接白玉姑娘,肖庆也没有把白玉姑娘送来。古熊认为是肖庆从中捣鬼,又联想到肖庆脚踢他屁股,用飞刀扎他屁股等一连串的事情,旧仇新恨都加在一起,古熊恨得牙关紧咬,嘎嘎作响,说道:“肖的,良心大大的坏了,死了死了的。”古熊打电话叫把肖庆给他抓来。王怀顺知道白玉姑娘确实不在古熊手里,肖庆的命算是难保了,自己也救不了他。不一会,宪兵把笑面狐狸押来,古熊的两眼射出利剑般的光芒,逼视着肖庆,圆眼怒睁:“白玉姑娘哪里去了?你的快说。”笑面狐狸一进宪兵队的屋内,就看出气氛有些不对,有一股杀气腾腾的气焰笼罩着自己,两条腿像触电似地不停地哆嗦颤抖起来。古熊问他白玉姑娘在哪里?他知道事情要坏,小命难保。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承认自己找到白玉姑娘,承认必死无疑,不承认,酷刑难熬,也是死,看样子,今天自己难逃活命。权衡一会,还是否认说:“白玉姑娘我根本没有见着,怎么知道她上哪里去了?”啪啪两响,古熊打的两个嘴巴落在肖庆的左右脸上,血顺着肖庆嘴丫流出来,痛得肖庆差点摔倒在地上。古熊骂道:“八嘎,你的说谎,白玉姑娘明明藏在你家里,你的快快的交出来,不交出来死了死了的有。”“司令官不信小的话,可到我家去搜查,如果搜查出来白玉姑娘,我肖庆领罪。”笑面狐狸心里想,无论如何要在死亡中找一条生路,捉贼要捉赃,捉奸要捉双,你古熊找不到白玉姑娘,就没有真凭实据,想杀我也难下手。古熊一摆手,山本勇夫赶快跑过来,古熊命令他带人去笑面狐狸家仔细地搜查。“哈依。”山本勇夫立正答应一声带人出去了。古熊继续审问肖庆:“你的为什么不上班?”“我生病在家养病。”“什么病?”“急性胃肠炎,上吐下泻。”古熊看看笑面狐狸的面容憔悴,精神萎糜不振,一脸病态,像是真有病的样子,不像是在家装病,如果在他家搜不出来白玉姑娘,可能他真的不知道白玉姑娘。功夫不大,山本勇夫跑上前来向古熊敬礼,说:“报告”古熊问:“白玉姑娘有没有?”“报告司令官阁下,没有见到白姑娘。”古熊满脸希望像浇了一盆冷水,心凉了半截。笑面狐狸心里暗暗高兴,没有证据,古熊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他脸上绽开了别人不易察觉的微笑,在等待古熊发落。“报告司令官阁下,在肖家搜到一把飞刀。”山本勇夫说完跑上去将飞刀交给古熊司令官。古熊司令官一见飞刀,他认识,屁股上的伤疤就隐隐作痛,他最恨打飞刀的人,他常说:“抓住打飞刀的人立刻死了死了的,一个不能放。”今天又看见飞刀,而且是在肖庆家中搜到的,古熊又联想到那天肖庆用飞刀扎自己的屁股,原来他就是打飞刀的人,岂能饶他,古熊越想越气,奔到笑面狐狸面前,问:“飞刀的你的干活?”笑面狐狸一见飞刀,把魂都吓掉了,脸色刷白,浑身发抖,嘴唇青紫,摇摇欲倒,不停地摇着手说:“小的不是,小的不会打飞刀。”“你的说,飞刀哪里来的?”“我……我……”笑面狐狸“我……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他不敢说出自己挨飞刀伤,那样会暴露出白玉姑娘,自己也是死,可是不说实话,又说不清楚飞刀的来历,他的惊慌失措的样子,更引起古熊的怀疑。古熊见笑面狐狸回答不上来,认定笑面狐狸就是打飞刀的人,还认为那天晚上和白玉姑娘撕扯时,也是笑面狐狸从背后打的飞刀,古熊越想越气,噌的一声把战刀抽出来,两手紧握刀把,举过头顶,大喊:“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死了的有。”笑面狐狸吓得连连后退,两手抱头,浑身颤抖得如筛糠一样。就听“克嚓”一声,刀光一闪,笑面狐狸连声都没有吭一下,整个身子被古熊劈为两半,死尸摔倒在地上,五脏六腑流了一地。兔死狐悲,几个汉奸走狗见古熊刀劈笑面狐狸,感到心寒和伤感,今天笑面狐狸的下场,也就是他们自己将来的下场,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谁也不敢出声。古熊来到笑面狐狸死尸跟前,用笑面狐狸的衣服擦拭刀上的污血。古熊发现笑面狐狸后背绑着绷带,他叫山本勇夫解开看看,原来是刀伤。古熊心中纳闷,笑面狐狸什么时候受的刀伤?他为什么不说?在家装病养伤?这一连串疑问,古熊找不到答案。他叫把笑面狐狸老婆文艳找来,几个宪兵过来把笑面狐狸尸体抬走,擦拭干净地上的血迹,就像方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不大一会,文艳来了,她见屋内一大帮人,就是没有她的丈夫肖庆,她感到奇怪,她还不知道自己丈夫已经被古熊一刀劈为两半,死于非命。古熊问她:“你丈夫后背的刀伤是怎么造成的?”她本来要替自己丈夫隐瞒,见古熊已经知道,也用不着再隐瞒了,便说:“那天晚上他回来,一进屋就摔倒在屋内昏迷过去,后背就插着司令官手里拿着的那把刀。”“你丈夫说是谁扎的?”“他没有跟我说,看样子他也不知道。”古熊暗想:扎肖庆和扎自己的是相同的手法,应该是同一个人。如果王怀顺的父亲是凶手,他已经死了,不会再去扎肖庆。肖庆也不是凶手,肖庆不会自己扎自己,又是在后背。那么,这个凶手到底是谁呢?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古熊猜想不出来,他感到四面八方都是飞刀纷纷向他头上飞来,向他身上飞来,立即感到浑身战栗,吓得他跑回屋去。走狗和狗腿子们,见到自己的主子先回屋去,也都作鸟兽散。古熊没有问清楚,就劈死笑面狐狸,也感到后悔,他又脑恨王怀顺,说他的情报不准确,对王怀顺这条走狗又产生了疑心。不过,他看见笑面狐狸肖庆妻子文艳窈窕妩媚,颇有几分姿色,心中感到欣慰,没有叫文艳回家去,当夜留在日本宪兵队里,陪伴古熊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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