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藤淳是保安局日本高级特务,保安局是关东军一个秘密特务组织,任务是谍报和防谍,刺探和搜集外国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情报,侦破地下抗日武装力量,监视日本人民反战思想,受关东军参谋长直接领导。保安局设有庞大的地下特务组织网,特工人员以秘密身份活动,有公开职业,后藤淳公开身份是教员。他的脖子被冷云用石头打伤后,住三个月医院,出院后,把他派到中心学校任日语教员,他的特务身份是秘密的,连日本校长也不知道后藤淳是日本特务,他来学校任务是侦查学校教师里反满抗日份子,也包括日本教师中的反战思想。后藤淳非常仇视中国人,他在中国作战时差一点叫中**队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来满洲后更加痛恨中国学生。他歪着脑袋到讲台上教中国孩子日语,像一只恶狼,站在讲台上,眼露凶光注视着每一个孩子,他要报复,要毁灭吞噬这些孩子,他每天上课右手中指总套着一个带楞角的铁螺丝帽,他看哪一个学生不顺眼,就用铁螺丝帽弹这个孩子的脑袋,伪满洲国的男学生不准留长头发,一律剃和尚光头,铁螺丝帽弹在光头上,轻者立即起来一个大红包,重者头破血流,甚至有的学生造成脑震荡,智力下降,不到一个月,全班五十二个学生,有四十七个学生挨过弹。冷云挨过一次,冷云用气功反震力,后藤淳用力越大,反力也越大,震得后藤淳手指疼痛三天,他认为冷云的脑壳太硬,从此再也不敢弹冷云的脑袋。学生都怕后藤淳来上课,有几个学生受不了铁螺丝帽敲脑袋,干脆不来上课,班级学生日益减少,女生只剩下七个人,有几个中国老师孩子在校念书也被后藤淳弹破脑袋,中国老师报告给日本校长,日本校长也认为后藤淳有失教员身份,斥责他几句,那几个中国老师不久突然失踪,日本校长也被撤职,从此大家才知道后藤淳的能量不亚于一个日本宪兵队长,学校的教师职员工人和学生见到后藤淳就像羊见狼一样害怕,他是学校的实际领导者,人人都怕他。
这天下午,高春雨小耗子陈林来找冷云,商量如何对付后藤淳。小耗子日语基础不好,挨后藤淳弹脑壳是班级最多的学生之一,他的脑袋全是高低不平的红包,用手摸着像个山核桃,晚上睡觉不能躺枕头,要趴着睡觉。他的头天天总是昏昏沉沉的,记忆力迟钝,视力下降。高春雨也挨过不少次弹脑壳,也有几处大包。他俩实在受不了,才来找冷云给他俩想个办法如何解脱不挨弹。
冷云说:“要想不挨弹,只有一个办法……”
他俩一听冷云有办法,高兴地截断冷云的话问:“什么办法?快说。”
冷云笑道:“看把你俩急的,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俩就抢过去,我的办法是不叫后藤淳当老师。”
他俩听后,像秋后霜打的茄子立即蔫巴了,小耗子小声嘟囔着:“这叫什么好办法,跟没说一样,连日本校长都没有办法把后藤淳赶出学校,反倒把日本校长赶出学校,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赶走后藤淳呢?”
冷云接过话说:“我们是没有日本校长力量大,我们可以叫后藤淳当不成教员。”
高春雨问:“怎样才能叫后藤淳当不成教员?我可想不出来好办法。”
小耗子眼睛里突然闪出喜光,诡秘地一笑说:“我可有个好办法,准叫后藤淳上不了课。”
高春雨听后忧愁的脸上绽出一线希望神色,催促问道:“快说,有什么好办法?”
小耗子觉得连足智多谋的冷云都束手无策,自己能想出办法来,顿时来了精神,说:“叫后藤淳生病。”
高春雨感到小耗子的话是望梅止渴,无法做到,便问:“你怎样能叫后藤淳生病?”
小耗子被问得一时语塞,拿不出叫后藤淳生病的办法,停了一会小耗子两手合十地说:“我天天诅咒后藤淳快点生病,叫他不得好死。”
高春雨见小耗子像和尚念经的模样也觉得好笑,问道:“你的咒语能有那么灵验?你诅咒后藤淳生病,他就能生病?”
冷云插言问:“就算后藤淳能生病,如果他不病死,病好了还是要来上课。我们的脑袋照样挨弹?”
小耗子咬牙切齿地说:“叫他脖子再挨石头打穿,住几个月医院。”
上次冷云用石头把后藤淳脖子打伤住院,高春雨和小耗子一点也不知道是冷云打的,否则他俩非叫冷云再打一次不可。冷云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再用石头打一次后藤淳,冷云做事考虑方方面面,后藤淳是大有来头的人,那次受伤后,给小林纯子家带来多大麻烦,如果再打后藤淳一次,全城就得闹翻天,鸡犬不宁。冷云不同意地说:“后藤淳养好伤还是会回来当教员。”
小耗子着急地问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叫后藤淳干一辈子教员,把我们的脑袋都弹漏了不成?”
冷云说:“话不能这么说,办法是想出来的,总得想个妥善办法才行。”
高春雨旁边着急地问:“什么叫妥善办法?冷云你想好先说说。”
冷云说:“叫后藤淳自己受伤,不能来上课,这样日本宪兵队就不会怀疑别人。”
小耗子用冷云刚才说过的话回敬:“后藤淳养好伤还是会回来当教员。”
冷云瞧瞧小耗子,说道:“伤养好是会回来的,如果他残废了呢?还能回来吗?”
小耗子一听高兴得差一点蹦起来,拍着巴掌直叫好:“高,妙,绝。”
高春雨想问题可比小耗子心细,问冷云:“如何能叫后藤淳自己残废?”
小耗子听高春雨这么一问,心想,是啊后藤淳如何才能自己残废呢?刚才心中燃起的兴奋火焰,立即像浇上一盆冷水,一下子又熄灭,颓然沉默起来。
冷云看见小耗子的样子心里好笑,便说:“我们设圈套,叫后藤淳往里钻,一次弄不成残废,就来二次,总会把后藤淳弄残废,一直到不能来上课为止。”
高春雨熬尽脑筋也没有想出好办法,就问:“怎样弄呢?”
小耗子又兴奋起来,说:“我有办法,后藤淳上下班骑洋车,冬天路滑叫他摔倒,就是摔不坏,也能叫他几天上不了课。”
冷云觉得在后藤淳骑洋车上下功夫是个妥善办法,骑洋车的人哪有不摔跤的,特别是冬天路滑,摔跤更是常事。便说道:“小耗子的主意是个好办法,要想叫后藤淳摔得教不了书,我们得制造一个骑车摔倒的现场,也就是设计一个陷井,让后藤淳中计,不摔死,也得摔残废,叫他当不成教员。”
冷云停一下继续说道:“首先我们先弄清楚后藤淳上下班的准确时间和骑车路线?路上车马行人有多少?路面如何?有了这些情况,咱们再研究设计埋伏陷井的办法。”
高春雨听后,满意地点点头,表示同意。小耗子抢着说:“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不出一个星期,我就能摸得一清二楚,因为后藤淳上下班每天路过我家门口,下班他走的最晚,他像个狗似地在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全校老师走光,后藤淳才骑车回家。”
冷云嘱咐小耗子:“一定要把情况摸准摸实,比如,后藤淳每天下班回家准确时间是几点几分,骑车速度快慢?都要调查清楚。”
小耗子满有把握地说:“冷云,你就放心吧,一个星期后,我准能交卷。”
冷云和高春雨会心地笑了,小耗子问高春雨:“现在几点?”
高春雨看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说:“快四点。”
小耗子一听,赶紧站起来说:“我要先回去,我妈叫我今天早点回家,”说完出门先走了。高春雨忽然想起买药的事问冷云:“我父亲还挂念你买药的事,买成没有?”
“买成了。”
“在什么地方买的?”
“大东亚大药房。”
“日本人真卖给你?”
“他们不卖。”
“你是怎么买出来的?”
“我自己拿的。”
“又是偷的?”
“对,不卖就得偷,还省药钱。”
“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去?可以给你打眼。”
“到日本人的地方去偷很危险,他们都有枪,少一个人就少一份危险,不能让你去。”
“药都送走啦?”
“弄来第二天早上,就送走啦。”
“头几天全城大搜查,寻找丢失一箱药品,我就想到可能是你把药弄出来,日本宪兵还到我家诊所搜查一遍。”
“让高大伯受惊了。”
“这到没有,我们也没有藏药,心里很坦然。”
“高春雨,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吧,我答应。”
“你不要把我偷药的事告诉高大伯。”
“我答应。我问你一件事能不能告诉我?”
“不能。”
“我还没有问,你就说不能,有点太武断了吧?”
“我给谁弄药,这是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包括我最要好的朋友你在内,不过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不能,请你谅解。”
“……”
屋内一阵沉默。晚霞爬进茅草屋内,高春雨看看天色不早就告辞回家去。
后藤淳还在惦记小林纯子,经常来小林家无话找话说,小林纯子虽然知道夜猫子进宅,没有好兆头,她知道后藤淳为人阴险毒辣,心如蛇蝎,为了孩子小林正雄安全,不敢公开得罪他,每次来还得笑脸相迎。自从上次后藤淳对小林纯子欲图占有,被石头击伤后,在小林家再也不敢有越轨行为,后藤淳每次来都凝视窗前那一片果树林,宛如里面隐藏着千军万马,时时刻刻都会袭击自己。山口龟来搜查过果树林,也一无所获,自己还摔断了腿,后藤淳在医院知道后更增加对果树林的神秘感。自从宪兵队击毙隐藏在果树林中的邓六虎,后藤淳和小林纯子说话,更不敢背对果树林,过去后藤淳两眼不离开小林纯子的脸上和身上,现在后藤淳的眼睛不敢离开窗外的一片果树林,好像会有子弹或石头飞向自己头部,夺取他的性命。后藤淳每次来小林纯子家,一面和小林纯子闲聊一面保持着高度警惕性。
后藤淳从小林纯子家出来,刚骑上洋车,感觉不对,下来一瞧,前后车带全瘪了。他知道小林家有打气筒,低头一看车带傻眼了,前后车带的气闭芯不知被谁全拔去扔掉,无法打气,只好推着车往回走。突然一颗石头打在后藤淳的后脖颈上,感到灼热刺痛,回头望望没有一个人影,心里发毛,也顾不得找凶手,推车往回跑。后藤淳飞快地逃得无影无踪时,小耗子手里拿着弹弓子从胡同里钻出来,冲着后藤淳逃跑的方向骂道:“叫你不得好死。”
此后,后藤淳不敢再来小林家,好像通往小林家的路上都有杀人刀似的,每天上下班要绕道走。
一星期后,高春雨和小耗子两人又来到冷云家,小耗子向冷云讲述这些天跟踪后藤淳的情况,他说:“后藤淳除星期六外,都是准时晚上七点十分离开学校骑洋车回家,因为学校打更老李头是七点来校接班锁校门,老师都得离校。每天后藤淳像只狗一样,到处闻闻嗅嗅,等老师都走光,后藤淳才肯离开学校。头两天我发现后藤淳还常到小林纯子家,不知干什么?我把他洋车气闭芯拔掉扔到臭水沟里,我又打他一弹弓。以后再没有发现后藤淳去过小林家。后藤淳家住城东日本商埠后面,离学校约有十里路,骑洋车不会超过廿分钟。不过马路上车马行人不断,又有路灯,路面很亮,不好做手脚。只有从后藤淳家门口到商埠有一段半里长水泥路没有路灯,一过七点就没有行人走路。”
冷云说:“你说的那条没有路灯水泥路,我去看过,叫东明胡同,原来是一条臭气薰天下水沟,日本人在上边铺上水泥路面,变成今天的小马路,我测量一下路面不宽,两米左右,四五米远中间有一个圆形下水井口,我想把下水井盖掀开,后藤淳每天都走这条路,对路面很熟悉,不会怀疑。再加上天黑,没有路灯,他又着急回家,准能中计,洋车的前轱辘卡在井口,按惯性原理,后藤淳就会从洋车上摔下来,车速越快,摔得越狠,准能叫后藤淳摔个七死八活的。”
小耗子感到这是个好办法,补充道:“在后藤淳摔倒的地方再撒上一些带刺的铁蒺藜,后藤淳摔到上面够他受的。”
他们三个人商量好后,准备今天晚上就去动手布置。腊月初的夜晚,没有月亮,天空布满一层灰黯色薄云,把闪烁的星星也给遮住,除稀疏的路灯光,四面一片漆黑,一米远外什么也看不清楚。冷云高春雨和小耗子来到学校,小耗子认识后藤淳的洋车,还放在车架子上,小耗子轻声说:“后藤淳还没有走,咱们赶快去布置。”
高春雨看看手表,说:“才六点半,还有半小时,赶趟。”
小耗子说:“早点去,时间充足一些。”
他们三个人来到东明胡同北头,这是一条南北走向胡同,两边是一户户高矮不同的平房,胡同最南头,有一排新建筑的高脊红砖房,是日本人的住宅区,后藤淳家就住在那里。高春雨头一次来这里,感到很僻静,冷云选择在这里下手,非常洽当,胡同两侧住户砖墙很高,遮住屋内灯火,照射不到胡同里,路面更显得黑暗,门洞又可以隐藏人,是一个进退方便的地方,再看路面中央,相距不远就有一个铁制下水井盖,每一个井盖都有锅盖大,洋车的前轱辘掉下去一半多,准能卡住,骑车人后藤淳在惯性作用下,非甩出去摔在车轱辘前面不可。如果按照小耗子的主意在路面上再放一些铁蒺藜,后藤淳非来个满脸花。高春雨正想得高兴,小耗子小声问他:“高春雨,你愣什么神?看看表,什么时候了?”
高春雨借着胡同北面射过来的灯光,看看手表低声说:“七点十五。”
小耗子说:“后藤淳快来到了,这些天我在这里看到后藤淳都是七点廿一二分到这里,每天很准时,咱们到前面去布置。”
他们三个人挑选胡同中间的下水井盖,冷云说:“咱们就选择这里比较僻静,路面又暗,把井盖掀开,后藤淳骑在车上也发现不了。”
冷云说完用手轻轻一提就把八十多斤重的铸铁井盖毫不费力地拎起来,放到路边,小耗子看后,吃惊地吐着舌头,赞叹冷云好大力气。冷云一连拎起四个井盖,怕后藤淳越过头一个下水井口,第二个也难越过去,冷云趁他俩没有注意,在铁井盖下面压一张纸条。高春雨原来担心后藤淳走路边,见冷云把井盖摆在路边,远看黑忽忽地,像是障碍物,后藤淳绝对不敢走路边。小耗子又在每一口井的前面撒上十余个铁蒺藜。布置停当后,高春雨说:“七点十八分了,该来啦。”
冷云说:“小耗子,你去胡同口打眼,看见后藤淳洋车过来,学两声猫叫,我俩好知道。”
小耗子答应一声飞快地朝胡同口跑过去。冷云和高春雨两人隐藏在一个大黑门洞里,像两个猎手在等待野兽掉入陷井。突然胡同口那边传来两声野猫叫声,他俩知道猎物来到,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不知猎物能不能闯入网内?
功夫不大,从北边奔来一个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一个黑影从他俩面前闪过,只听前边传来,咣当咕咚哎呀三声,活动的黑影消失了,洋车摔倒在下水井口上,半天也没有见到摔倒的黑影爬起来,冷云知道后藤淳老鬼子摔得不轻,他俩偷偷地溜走,召唤小耗子一起回来,小耗子问:“后藤淳摔得怎么样?”
高春雨说:“我俩没有敢过去看,后藤摔倒后,没有看见他再爬起来,估计摔得不轻,摔不死也得摔残废。”
冷云说:“先别着急,明天就能知道消息。”
第二天早晨冷云来到学校,校园内也很平静,老师们的脸色也没有异常。下午小耗子听到消息跑来拽冷云到僻静地方偷偷地告诉冷云:“我听二年三班学生说,后藤淳昨晚下班回家骑车滑倒摔伤,不能到校来上课。”
冷云说:“后藤淳可能摔得不轻。”
小耗子解恨地说:“摔死他才解心头之恨呢”
放学的路上,又议论起后藤淳摔伤的事,猜测能把后藤淳摔成什么样子?小耗子说:“后藤淳肯定摔瘫痪了。”
冷云接过说:“就是不摔瘫痪,看样子十天半月也上不了课。”
高春雨也说:“把后藤淳的腿摔断才好,叫他永远也上不了课。”
他们三个议论半天,谁也猜测不透后藤淳到底摔成什么模样?
来到高春雨家门口,见外面停一辆马车,高春雨知道一定又是什么做官的或商绅来看病。他非要冷云到家坐一坐,冷云不好拒绝,跟随来到屋内,果然高继正在给一个警尉的太太看病。高春雨和冷云来到里屋,附冷云耳朵说:“这个警尉叫孙大鹏,在警务处,和我父亲很熟,他家里人生病都找我父亲看,我父亲成为他家的私人保健医生。”
这时屋外传来孙警尉的声音:“高大夫,我马上还得回警务处,你给太太看完病叫马车送回去。”
高继声音:“你现在回去也该下班了。”
孙警尉声音:“高大夫,咱们都不是外人,昨晚上又出事啦,一个日本教师,被人陷害,骑洋车掉入下水井口,摔断一条腿,被预先布置的铁蒺藜还扎瞎一只眼睛,又摔断了腰,据医生说,下肢瘫痪,永远也站不起来。”
高继声音:“凶手抓到没有?”
孙警尉声音:“要抓到还好了。”
高继声音:“这个日本老师可能得罪人了吧?”
孙警尉声音:“原先日本宪兵队也是这样认为的,这个日本老师打学生手黑点,一定是学生恨他干的,我们正准备到学校去调查,突然接到日本宪兵队长山口龟司令官电话说,不是学生干的,不叫到学校去调查。”
高继声音:“是谁干的呢?”
孙警尉声音:“山口龟司令官说,在现场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陆地游仙干的,还警告说,日本人不退出中国,陆地游仙要一个一个的杀光日本人。”
高继声音:“陆地游仙是谁?”
孙警尉声音:“据山口龟司令官分析,可能是反满抗日分子,也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个组织,目前还闹不清楚,不过活动很利害,连前任警务处长的儿子也是一个陆地游仙,目前还关押在宪兵队里。时间不早啦,再晚就要迟到。”
高继出去送走孙警尉,高春雨听完外屋的谈话后,兴奋得满面发红光,笑成一朵花,然后说:“这回后藤淳别想再当教员,叫他躺一辈子吧,这叫罪有应得,活该,小耗子要是知道,一定乐坏啦。”
冷云说:“我没有料到会把后藤淳摔成这么重?”
高春雨一旁不高兴地说:“你心软啦?”
冷云赶紧否认:“不,我对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绝不手软,我还要亲手血刃他们,报我杀父母之仇。”
高春雨一时误解冷云,感到不好意思地说:“冷云,刚才我说的话,请你不要介意,我也恨死日本鬼子。”
高春雨忽然想起一件事,问冷云:“孙警尉说宪兵队长认为是陆地游仙干的,现场还留有字条。我记得那天晚上,只有咱们两个人,再没有看见别人?哪里来的陆地游仙?”
冷云解释说:“也可能把日本鬼子气懵了在瞎说。”
高春雨说:“不管真有也好,假有也好,这个陆地游仙真救了咱们,如果没有陆地游仙出现,警察就要到学校来调查,我们都逃不过有干细嫌疑,现在陆地游仙承担了责任,不是救了我们吗?”
冷云说:“明天小耗子听到后藤淳摔伤的消息,不要叫他表露出高兴的样子,防止敌人暗中调查。”
高春雨答应说:“我会告诉小耗子的。”
冷云来到外屋,孙太太已经走了,高继一个人在看书,见冷云从里屋出来,便说:“冷云,再坐一会吧,我想和你唠唠,行吗?”
冷云恭敬地笑道:“高大伯,有话请讲,小侄聆听教诲。”
高继说:“方才我往外送孙警尉时,他偷偷地告诉我,日本宪兵队要对全城进行大搜捕,名义上是搜捕陆地游仙,实际上是抓嫌疑犯,他叫我们当心,这些天尽量晚上少出去,最好呆在家里。”
常言道,锣鼓听声,说话听音,高继虽然没有明讲,像冷云这样聪明的孩子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急忙站起来说:“多谢高大伯指教,小侄铭记在心。”
冷云虽然没有公开表露过与抗联有联系,高继心中有一种感觉,认为冷云就是抗联中的一分子,最近全城要进行大搜捕,暗替冷云捏把汗,留住冷云就是想把这个消息转告给冷云,叫冷云心里好有个准备。其实高继也没有猜错,凡是反对日本军国主义的中国人,都是抗日力量,冷云当然也属于抗联一分子。高继的心意,冷云怎能不知道?心里升起一股暖流,温暖这颗失去父母爱的冰冷心,用感激神情望着高继慈祥的面容,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谢谢,高大伯。”
冷云给高继深深地鞠一躬,转身来到外边。这时,屋外没有阳光,西天最后一条彩霞也逐渐缩小,大地一片灰茫茫的。冷云刚与高春雨道别,小耗子从远处跑来,看见冷云要走,便高声大喊:“冷云,先别走,我有事。”
小耗子到底有什么事?急急忙忙地奔来找冷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