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东北往事 第五十四章
作者:青山医院28床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唐子川究竟到哪里去了呢?他并没有离开这个小城。那天晚上,醉酒失态对冷霞动手动脚,被冷霞打一个大耳光,酒醒一半,感到羞愧无地自容,不好意思再住在茶馆里,连夜跑出茶馆,一个人在黑夜里游荡着……

  唐子川的父亲死后,他就接替父亲经营唐记茶馆,冷霞和赵平照顾店铺,他在外面采货,有时看准行情,跑跑买卖,手里也积攒不少钱。人一有钱,思想就产生变化,他不安心开个仅够糊口的小茶馆,认为,开茶馆不能赚大钱,成不了大财东。还认为,自己受苦是自己没有钱,要是有了钱,要啥有啥,想干啥干啥,再也不会遭受别人白眼,所以他拼命地赚钱,要有足够本钱还想开个绸缎庄,本城的达官显贵,太太小姐出入自己的绸缎庄,使自己脸面生辉增光。他绞尽脑汁巴结大商号里的帐房,掌柜和股东,主动和这些人靠近交往,想从中摸索一些经商门路和捷径。这些人都是市侩老手,经常在烟馆赌场妓院里滚爬出来行家里手,唐子川和这些人混在一起,日久天长,耳濡目染,渐渐地也染上不良恶习,经常与这些人下馆子,找刺激。冷霞也发觉唐子川讲究起来穿戴吃喝,她常规劝他出门在外要注意节俭,洁身自爱,少接触不三不四的人,唐子川嘴上答应,心里仍是我行我素,和这些人照常往来。冷霞见唐子川并没有收敛之意,对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还显示出不耐烦的样子,也就不再唠叨,任其下去。唐子川为什么对冷霞的话明着听从暗里不听呢?这里有个原因,唐子川上学较晚,比同班同学年龄都大,成熟的早,今年已经到成婚的年龄。唐子川的母亲去世早,去年春父亲又叫日本鬼子杀害,家中没有亲人,只剩他一个人,如果有老人在世,早就该张罗给他娶亲。冷霞搬到茶馆里住已经一年多,冷霞的美貌,虽然不能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是全城里数一数二的美女。别的男同学和冷霞接触,都尊重她称一声大姐,没有异样感觉,唐子川年龄大和冷霞相仿,懂男女

  间的事也早,又在社会上混一年多,沾染许多恶习,尤其是对漂亮女人,产生非分之想,他被冷霞的美貌吸引着迷,眼光经常不离冷霞的脸上和身上。冷霞一直拿唐子川当自己的亲弟弟看待,无微不致的关怀照顾他,她并没有看出唐子川心中暗藏的秘密。

  唐子川与冷霞睡在一铺火炕上,中间用木板隔成里外两个屋子,木隔板的两边糊着报纸。这还是唐子川的父亲唐孝忠和柳欣结婚时,临时隔开的,里屋做新房,外屋做唐子川居室,木隔板并不隔音,里外屋有什么动静,相互都能听见。有一天夜里,唐子川已经躺下睡着,突然被里屋搅动哗哗响的水声惊醒,他见里屋还亮着电灯,知道冷霞还没有睡,他猜不透深更半夜里冷霞在干什么?由于好奇心,他想看个究竟,偷偷地把木隔板缝隙糊的报纸捅个小洞眼,用一只眼睛向屋内瞧着,吓得他差一点叫出声来,赶紧把眼睛移开闭上,嘴里喘着粗气。唐子川到底看见了什么?把他惊成这副样子呢?他看到的是冷霞正坐在一只大木盆里洗澡,冷霞露着裸的上身,正在把木盆中的水用手往那雪白圆嫩的肩上浇水,唐子川还是头一次看见女人赤身露体,虽然在暗处偷看,也感到脸面发热,不敢再看,很快把眼睛离开板缝。里屋的浇水声,搓柔皮肤细小声,撩拨他无法入眠,特别是女人晶莹似雪的皮肤,玲珑的曲线,使他产生一种贪婪的思想,他的眼睛又移近板缝继续偷看美色。这一夜他没有睡好,第二天早晨起来,他两眼挂满血丝,眼泡红肿,不停地张口打着呵欠。冷霞见唐子川满面倦容,便问道:“你昨晚没有睡好吗?还这样困乏?”

  唐子川一早起来感到心中有愧,总躲着冷霞,不敢正眼瞧着冷霞。被冷霞这么一问,他的脸腾地一下红到脖子根,热剌剌地难受。他听冷霞问话的口气,好像冷霞知道自己昨夜偷看她洗澡似地,更感到难为情,无地自容低下头吞吞吐吐地说:“没有,只是做不少恶梦。”

  冷霞关怀地说:“以后早点睡,躺下不要胡思乱想,就不会做恶梦。”

  唐子川含糊地答应着,赶快躲闪着冷霞投过来的目光,他怕冷霞看出自己内心的秘密。冷霞不知道唐子川昨夜偷看她洗澡,冷霞洁白如玉的身体,哪一个男人看后会不动心?冷霞那丰腴白皙皮肤诱惑刺激他一宿没有入眠,想入非非。冷霞见唐子川无精打采的样子,还以为是唐子川又遇见什么难办的事,便劝说:“你在外面办事,遇见困难,也不要着急,这样会把身体弄垮的。”

  冷霞对唐子川越关心,唐子川就越对冷霞有好感,他虽然一身恶习,由于他暗中眷恋着冷霞,还不敢对冷霞有越轨行为,更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

  自从唐子川窥视过冷霞白皙身体后,一到夜间脑海中就浮动着冷霞赤身露体洗澡的场面,久久不能入眠。夜晚,冷霞屋内灯不熄灭,他就一直不合眼,偷偷地从墙板缝隙里窥视着冷霞的行动,冷霞换内衣裤时,他贪婪地扫视着冷霞裸露出的白皙肌肤,特别是当他看到冷霞那高高隆起颤动的胸乳,他的心也跟着颤动,引起他血管流速加快,全身散发着不安的燥热,思想上隐含着一种邪念和冲动,泛起占有她的欲念。

  那天晚上,他并没有真醉,而是酒一下肚,借着酒劲增大胆量,发泄出来长期被压抑占有异性身体的恶念,他搂抱住冷霞身体正想进一步猥亵时,被冷霞一个嘴巴把他打醒,恶念也抛到九霄云外去,在冷霞面前他无地自容,只好逃出屋外,他像个无头的苍蝇,无目的流荡在黑夜之中……

  当他来到十字街口,正在凝视着茶馆酒肆里人影晃动,倾听着卖唱歌女凄惨歌声,突然有人在他身后轻轻拍他肩膀,笑问:“唐老弟,今晚你有这样闲情逸致来这里散心解闷?既然来了,为什么还站在外面喝西北风,何不到翠月楼去赏花闻香?”

  唐子川不用回头看,听声音就知道身后说话的人是永兴远绸缎庄跑外柜的陶福,陶福是董云魁掌柜眼下大红人,柜上伙计称陶福为二掌柜,或称陶二爷。陶福四十多岁,是个矬胖子,圆头圆脸,从他眼里闪烁着狡黠的目光就知道是个阴险狡狯的家伙,黑红的脸膛上,爬满横肉,唐子川经商后交上的忘年之交朋友,陶福教会唐子川许多处世哲学和经商经验,也是唐子川步入社会的领路人,唐子川的社会见闻都是陶福介绍的,唐子川把陶福看做自己的知心朋友和长辈,自己有什么难解之事总爱找陶福商量。他正在走头无路之际,遇见陶福,犹如茫茫大海之中看见岛屿一样兴奋,便说:“原来是陶兄在此散心,失敬,失敬。”

  陶福干笑几声,拉着唐子川的手亲热地说:“老弟,几日不见,怎么到跟老哥哥客气起来?”

  说完,陶福见唐子川萎糜不振的样子,便问:“老弟遇见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这样无精打采的?能和老哥哥说说吗?”

  唐子川经陶福一问,心中更感烦躁不安,不知对他说好呢,还是不说好,唐子川心里犹豫不定,低头半天不语。陶福是个老奸巨滑的市侩,闪着狡黠的眼光在唐子川脸上扫来扫去,知道唐子川心里有难言之苦,就是再问,唐子川也不会说的,暗想以后再慢慢用话来套出他的口风,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好啦,别在这里傻站着,走,今晚老哥哥做东,到鸿泰源咱兄弟俩好好喝两盅,古语说得好,以酒浇愁吗哈,哈。”

  陶福说完,仰起滚圆的胖头圆脸朝天发出一串震耳欲聋的爽朗笑声,连四周的空气好像也跟着巍巍地颤抖着,也不管唐子川同意还是不同意,他硬拽着唐子川的胳膊就走,他俩来到鸿泰源饭馆门口,早有伙计赶忙跑过来,立在门口,脸上挂满笑纹,躬着腰说:“陶二爷,您来了,里面请。”

  陶福和唐子川二人来到里面,跑堂的赶紧跑过来让到室内雅间,陶福说:“有上等好酒菜尽管拿上来,今天我作东。”

  跑堂答应一声,冲厨房上灶厨师高唱:“上等酒席一桌。”

  唐子川急忙阻止说:“我已经吃过晚饭,还是简单一些吧。”

  陶福笑道:“你我兄弟难得有机会来此一聚,岂能太寒酸。”

  他俩一壶酒下肚,话就多起来,天南海北无所不说,无所不扯。特别是唐子川晚饭已经喝过不少酒,还有些眼花头沉,几杯酒再下肚,酒劲直往头上涌,他连自己都不认识,舌头有些发硬,嘴里就胡言乱语起来,他说:“老…老哥,我最…最大心病…病,就是缺钱,我要是有钱,我…我就能开一座绸缎庄,大把的银子就…就能流进我的腰包里,我…我要是有了钱,哈,哈,我也过一过神仙生活,你说…你说是不…是?”

  陶福顺应着说:“那是,那是。老弟的凌云壮志,老哥佩服,佩服。”

  陶福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今晚为什么对唐子川这样殷勤热情招待呢?有他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陶福是个出名的大色鬼,虽然自己家中有五房娇妻美妾,他还是不能满足,到处寻花问柳,城内几家大妓院里有名妓女都是他相好的,在女人身上花多少钱,他从不吝啬。他常说:“做为一个男人,应该像贾宝玉那样生活,终日要有美女陪伴相随,才是一生最大的幸福。”他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城里要是哪家出现个漂亮姑娘,他千方百计也得去瞧瞧。他说:“这叫美色饱眼福。”还要想方设法弄到手。去年日本宪兵队通缉抓捕白玉姑娘时,他就听人传说白玉姑娘长得美艳绝伦,貌似天仙,全城姑娘无与伦比,陶福没有一睹白玉姑娘芳容,感到终生遗憾。

  后来他听说唐记茶馆出现一个非常标致漂亮的女老板,他就跑到唐记茶馆喝茶,他见到冷霞,被冷霞的美貌惊愕住了,手中端着茶碗他连一口都没有喝,嘴角淌着涎水,流淌一桌子,两眼色迷迷地盯在冷霞脸和身上,久久地不愿离开。冷霞对这个胖子讨厌死了,知道是个老色鬼,暗示赵平给他点颜色看看。赵平会意,提着茶壶来到陶福桌前,给他茶桌上的瓷壶内续茶水,在他面前故弄风骚,赵平除皮肤略黑外,也是一个俊俏美人,陶福乘机抚摸赵平的手,赵平冲陶福抿嘴一笑,装做并不介意,陶福见机不可失,急忙伸手去摸赵平的胸脯,被赵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子,往他背后一拧,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你姑奶奶岂是好欺侮的?“叭叭”两声脆响,赵平扇陶福两个嘴巴子,然后拽着他的肥胖耳朵推到茶馆门口,一脚把陶福踹出茶馆门外,陶福来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灰溜溜地逃走了。

  陶福自从被赵平踹出茶馆门外,知道这个黑女茶房利害,不敢招惹,再也没有敢到唐记茶馆去喝茶,他对冷霞并没有死心,念念不忘想弄到手。他知道唐子川是唐记茶馆的人后,主动接近唐子川,讨好唐子川,首先他拉唐子川下水,叫唐子川沾染一身恶习,坠入腐化堕落深渊,听命于自己。陶福经常领唐子川上酒楼进赌场,就是逛妓院,遭到唐子川拒绝。

  今晚,他见唐子川情绪不高,精神恍惚,神态中含有失落感,便拉唐子川到酒楼吃喝起来,想把唐子川灌醉,再扶他到藏娇楼,不怕他不下水。

  陶福和唐子川两人吃到后半夜,唐子川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如一滩烂泥,人事不知。陶福叫堂倌帮着把唐子川掺扶到全城最大一座妓院藏娇楼,叫老鸨送到翠仙屋内,不能慢待这位唐少爷。翠仙是陶福的老相好,他没少往这里送钱,他告诉小翠仙:“唐子川是我的好朋友,要好好侍候,他还是一只童子鸡,什么也不懂,多烟花之事,你要好了我这位朋友,我不会亏待你的。”

  翠仙一听唐子川还是个童子鸡,心里乐开了花,满口答应:“陶大爷,你就放心吧什么样的童子鸡,一到我手,准叫他服服帖帖的,我要把他好了,陶大爷赏我什么呀?”

  陶福摸着翠仙的葱白手指说:“我把你五根指头上带满黄金翡翠。”

  “当真?”翠仙睁大眼睛吃惊地问。

  “君无戏言。”

  “好,一言为定。”

  “如果你不好呢?”

  “我叫你天天白吃我的豆腐。”

  “此话当真?”

  “妾无戏言。”

  唐子川的酒喝得太多,醉得人事不知,无轮翠仙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弄醒唐子川,她只好坐在唐子川身旁,像看护一个植物人一样,守了一夜。天已经大亮,唐子川还在昏昏沉沉地熟睡不醒,翠仙起来梳洗完毕,过来看唐子川,仍然双目紧闭不言不语地躺着。唐子川以酒浇愁,吃醉了什么烦恼也不知道。到中午,翠仙下楼吃饭,他才苏醒过来,四下望望,感到周围这么陌生,一股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殊气味扑鼻而来,熏人欲醉,不由吞了一下口水,他见屋内全是女人用的东西,自己头枕着一对鸳鸯戏水枕头,知道睡在女人绣房里,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他想不起来,只记得是和陶福在酒楼上喝酒,后来的事情就茫茫然了,他四处找陶福,哪有他的踪影。他真着急了,他要起来去找陶福,刚起身,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女人被窝里,他左瞧右看寻找自己的衣服,除几件女人换洗的内衣外,哪里有自己的衣服?。这一惊吓非同小可,这若是进来个女人,自己可咋办呢?他正慌恐之际,屋门响处,闪进一个年轻的女人,正是翠仙,她见唐子川醒来,娇滴滴地说:“哟唐先生你醒啦?”

  唐子川抬头看看翠仙,并不认识这个女人,虽然翠仙和唐子川两人厮磨半夜,唐子川是在神志不清时,哪里会认识翠仙,他见翠仙是个廿上下年岁,细条身材,瓜子脸,柳眉秀目,樱唇桃腮,皮肤如雪,衣薄如蝉纱,玉体轮廓清晰可见,丰满腰肢柔和的扭动着。酥胸半裸,乳峰高耸,两只圆乳微微颤动着,男人见了能不消魂吗?令唐子川神飘魂荡,不由自主地多看翠仙几眼。

  翠仙来到床前,催促唐子川起床吃早点,唐子川如何能起来,两手拽被问:“我的衣服呢?”

  翠仙嘻嘻笑道:“哦,原来唐先生是只白条鸡哩”

  说完,从大衣柜里拿出唐子川的衣服,放在他旁边,她见唐子川躺着不动,问:“衣服有了,还用我给你穿吗?”

  “不,不用,我会穿。”唐子川慌忙地说。

  “会穿,还不起来快穿上。”翠仙一边催促着说。

  “你在这里,我怎么好意思穿?”

  “昨夜你和我睡在一个被窝里,怎么就不难为情?”

  “谁和你睡在一个被窝里?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我问你,你是怎么变成白条鸡的?是你自己脱掉的?”

  “这……”

  “别假装正经啦,男人来到我这里,无论是政绩显赫的达官贵人,富甲天下的士绅富贾,还是道貌岸然的名流才子,都是丑态百出,就像刚从他娘肚子里爬出来时一个模样,裸的连个遮羞布都不带,分不出谁是显贵,谁是布衣,全是一个模样。”

  “你这里是什么地方?”

  “说了半天你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真是一只白痴童子鸡,这里是男人消魂的地方。”

  “是妓院?”

  “对啦。”

  “快让我出去。”

  “不忙,等消魂完了再走也不迟。”

  翠仙话音一落,把身披薄衫一褪,像只白脂羊羔,如一条泥鳅,一掀唐子川的被子钻了进去,唐子川从来没有和**女人肌肤相碰,手碰处感到滑腻柔软如凝脂,尤其是她那诱人颤动的酥胸,逗引唐子川神魂颠倒,不自主地栽进翠仙的怀里……

  第二天凌晨,唐子川醒来,在被窝里自己正搂着一丝不挂的翠仙,他回味昨天和翠仙鬼混一天一夜,心中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滋味,暗想,这就是所说的人生幸福和快乐吗?

  这时,陶福推门走进来,看见唐子川和翠仙睡在一个被窝里,唐子川显得很疲倦的样子,知道他上套了,笑道:“老弟,我替你恭喜了,翠仙侍候的如何?还满意吧?”

  唐子川是头一次干这种事,被老朋友陶福堵住,感到难为情,脸红红的,嗫嚅着说:“老哥哥,这是你精心安排的吧?”

  “怎么?你不满意?”

  “我怎么能到这种地方来呢?”

  “这里是男人的天堂,一个男人不到天堂里走一走,就白脱生一回男人。”

  “我还没有结婚,怎能……”

  “没有结婚,是自由之身,无拘无束,到这里来更自由,没有人管你,结婚后,再想来就得偷偷摸摸地来了。你现在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该及时行乐,不可错过,否则要悔之晚矣。”

  唐子川听陶福的话后,反复细嚼琢磨话中的味道,觉得有点咸滋辣味,认为陶福说的是肺腑之言,感到顺耳好听,起来穿好衣服说:“多谢老哥指点迷津,使小弟顿开茅塞。”

  “你我是弟兄,何必言谢?”

  “不,过去我没有跟老哥哥走,人生快乐没有品尝,是一大遗憾。”

  “愚兄不才,多吃几年咸盐,长贤弟几岁,愚兄是过来人,不会陷贤弟于水火,今后望贤弟与愚兄结伴而行,有福共享,有乐同娱,有难齐担。”

  从此,唐子川像变一个人似的,经常出没酒楼饭庄,赌馆妓院,根本不回茶馆里吃住,唐子川不回来住,也不再管理唐记茶馆的营业,宛如他与唐记茶馆脱离了关系似的。

  一天晚上,赵平和冷云又出去寻找唐子川,他俩路过藏娇楼时,赵平指着向楼内走去的一个人说:“冷云,你看那个人有点像唐子川。”

  冷云顺她手指方向一看,果然是唐子川,他大喜过望,高声喊叫:“唐子川,你上哪里去?我在找你。”

  那个人听到喊声回头看了一眼,急匆匆地走进藏娇楼,赵平在那个人回头一刹那间,看清楚面孔,确实是唐子川。冷云要跑过去追进楼内,被赵平一把拉住,说道“冷云,不能进去,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冷云并不知道藏娇楼是做什么的?,他摇摇头说:“不知道,唐子川进去的地方不是饭店就是旅馆,为什么咱们不能进去?”

  赵平说:“藏娇楼是城内最大最有名的妓院,你和我能进去吗?”

  冷云听说藏娇楼是妓院,自己是不能进去,他困惑不解地问赵平:“唐子川到这里去干什么?”

  冷云虽然是个聪慧过人,但他还是个半大孩子,有些大人的事并不完全懂,故有此一问。虽然赵平是个粗犷豪爽性格的人,终究还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男人逛妓院怎好说出口,她鄙夷地一笑说道:“男人往那里跑,还能有什么好事?”

  冷云不再往下问,站在原地出神。赵平提议说:“唐子川能到藏娇楼里,他已经学坏,我们还找他有何用?还是回去吧?”

  在这种情况下,冷云没有主意,当然要听赵平的,他俩回到唐记茶馆,赵平把唐子川进藏娇楼妓院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给冷霞,她听后,心里像猫咬似的难受感到内疚,是自己把唐子川推进妓院的,如果不打他一巴掌,他也不会堕落到如此地步,她后悔莫及。赵平从冷霞阴晴变化的脸色上,看出她是在内心责备自己,便说道:“唐子川自甘堕落,怨不得别人,是他自己走的,冷姐,你不要自责。”

  冷云也说:“冷姐,一个人学好还是学坏完全是他个人的事,唐子川不学好,怎能怨别人呢?”

  冷霞长长叹口气说道:“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唐子川和我们在一起生活快两年,如今他变得这样,我心里感到不好受。我想,我们不能放弃对他的帮助,还是想尽办法把他拉上岸,不能眼看着他越陷越深。”

  冷云赞同冷霞的意见,说道:“唐子川是我们的好朋友,不能不管,总得把他找到,我们再劝一劝他。”

  赵平过去和唐子川经常拌嘴,有些矛盾,不同意冷云姐弟俩的意见,她说:“一个人堕落到这种地步,有十头老牛也拉不上来,我看你俩是白费力气。”

  冷霞看出赵平的态度,她是不想再找唐子川,便冲着冷云说:“冷云,找唐子川的事就交给你吧,找到他最好能劝说他回茶馆来住。”

  冷云满口答应。没过几天冷云真找到唐子川,无论他怎么劝说,唐子川也不愿意回茶馆里住,冷云无奈只好回来告诉冷霞,冷霞觉得唐记茶馆是唐子川父亲留下的产业,产权是唐子川的,每月剩余赢利,她派人找到唐子川如数交给他,唐子川在外花销日益增大,也就不客气的收下留着自己花销。唐子川不回来,冷云多次劝说过,唐子川借口大家不是孩子,都长大了,茶馆住的都是女人,自己一个大男人住在一块不方便。冷霞听说唐子川不愿回来住,也就随他去吧。唐子川在外花天酒地的生活,冷霞和赵平并不知情,偶尔见到唐子川也认为他在外面做买卖,其实他整天跟着陶福在一起鬼混。

  一个人向好处学难,成为一个社会上有用的人,非一日之寒,需要几年或几十年,甚至一辈子不断努力才能做到,既使这样努力,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中途不用力气划船或歇口气,船就不能前进,反而后退。如果一个人往坏处学,非常容易,一日就可变坏,或者一夜之间成为社会上的罪人,正如顺水行舟,不用划船,也会顺流而下。

  唐子川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人,在冷霞冷云赵平等人的帮助下,向好的方面发展,有如逆水行舟。他在外经商后对社会上腐化堕落的现象耳濡目染,很快沾染一些腐朽思想,后来又遇见陶福,在陶福的熏染下,很快堕落下去。陶福见唐子川已经进入自己设计的圈套里,他的行为操纵在自己手中,唐子川完全听命于陶福,陶福的第二步图谋要通过唐子川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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