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东北往事 第五十九章
作者:青山医院28床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自从日本鬼子杀害冷云的父母之后,他时时刻刻也没有忘记为死去的父母报仇雪恨,立志长大要杀光日本鬼子为父母报血海深仇,一想到父母血仇没报,义愤填膺,胸中怒火高烧,他要消灭所有杀人的日本鬼子。现在冷云长大了,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他要做大人该做的事情。冷云认为,自己的血仇,要亲手去报,日本鬼子已经病入膏肓,坚持不了多久,再不杀日本鬼子,就没有机会,他要放弃上学,公开与日本鬼子战斗。冷云是一个有抱负的热血青年,不能容忍日本鬼子在灭亡之前疯狂地杀害无辜百姓,坚决地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或者杀光。

  这两天冷云没有到学校去上学,在家中思考这些问题,他还考虑如何粉碎小野到农村抓青年姑娘做慰安妇的问题。

  这天下午,他正在屋中思考着解救被抓姑娘的办法,高春雨推门进来,劈头就问:“冷云,你怎么不去上学念书?也不请假,老师还打听你呢?”

  高春雨并不知道冷云不想上学念书的决定,所以进门就问冷云为什么不上学?

  冷云心中的这个秘密想法当然还不能告诉高春雨,这种反满抗日思想要是被敌人知道,抓住是要砍头的。

  冷云含糊其词地说:“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头有些痛,等好一些,我就上学去。”

  高春雨家是开诊所的,他耳濡目染对看病也有半仙之体,冷云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赶紧上前伸手摸摸冷云的前额,摸了一会说:“好像没有热,我再给你看看脉象。”

  冷云并没有生病,不好拒绝他,只好伸出胳膊,高春雨摸一会冷云的脉,说:“从脉象上看,你也没有什么大病,你是在家装病逃学吧?”

  冷云看高春雨装医生的样子觉得可笑,说:“你这个假郎中,真要能看出病来,病人离咽气也就不远了,你没有看出我的病,证明我的病没有大碍。”

  高春雨摇头晃脑地说:“我这个郎中,可不是假的,是家传祖医,高明得很,人称神医,虽然不敢说有起死回生之术,也能做到手到病除,今天我来给你看病,不是手到病除了吗?”

  冷云问:“高神医,请你说说,什么叫手到病除?”

  高春雨一听就笑了,说:“你这样聪明的人,怎么连手到病除还不懂?我给你解释,手到病除就是我手一摸到你,你的病就除去,我没有给你看病之前,你还说身体不舒服,有些头痛,证明你有病,我给你号脉象,你的病就好了,这就叫我手一到你病立除的功效,我治好你的病,你还不服气?”

  冷云笑道:“你别吹大牛?我根本就没有病,你哪来的手到病除?”

  冷云在家装病不上学被他诈破,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嘱咐他对老师要隐瞒自己装病不上学的事。冷云知道今天高春雨来,不光是为了自己没去上学,一定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还没有等冷云问,高春雨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交给冷云,说:“这几天你不上学,我还以为你在茶馆里忙呢,今天放学我到茶馆里去找你,冷姐说你有半个多月没来茶馆,冷姐听我说你没有去上学,她担心你病了,叫我来家看看你,这里还有她写给你的字条,你看看就知道了。”

  冷云接过字条,打开一看:“冷云,高春雨来茶馆找你,说你这几天没有上学,你为什么不去上学?是病了吗?还是在家里有事?我很不放心,如果你能来一趟茶馆,我还有事情要与你商量。冷霞”

  冷云自从把李霆送到茶馆去住,茶馆里有李霆帮助冷霞干活,他就没有再去过,冷霞说找自己有事,立即想到李霆,是否李霆出什么事了?想到这里,冷云心急如焚,立即动身去茶馆。冷云赶到茶馆已经是炊烟袅袅的傍晚时候,他进茶馆,见茶客不少,屋内茶香四溢,热气升腾,烟雾缭绕,人声笑语,一番兴旺景象。冷云进来,没有看见赵平,只见欧阳玉蓉正忙着招待茶客,穿梭似的给茶客添茶倒水,她没有发现冷云进来,冷云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她的工作,没有和她打招呼,便来到里屋找冷霞。冷霞见冷云来了,闪着兴奋的目光,用责备地口吻说:“你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看我,是否把姐姐给忘了?”

  冷云笑道:“我怎敢忘掉姐姐,这几天有点事,脱不开身,这不,我接到你捎来的条子,马上就赶来,冷姐,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听高春雨说,你有好几天不去上学,是为什么?我记得你是最不愿意耽误上课的,现在怎么变了?”

  “我不想继续念书,我已经长大,应该做大人的事,日本鬼子眼看就要完蛋,我要去打日本鬼子,不消灭日本强盗,我们就没有好日子过,在日本人统治奴役下,念书有什么用?只有把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中国去,中国人才能过上和平民主幸福生活。”

  “你想过吗?打日本鬼子可是玩命的事,被日本鬼子抓住就没命了。”

  “我知道,和日本鬼子战斗,不是鬼子死,就是我身亡。我认为人的一生不应该庸庸碌碌的活着,应轰轰烈烈做一番事业,一个人生要为人杰,死要为鬼雄,这就是我的志愿。”

  “你知道吗?你的生命并不完全属于你自己一个人的。”

  “冷姐你真会开玩笑,一个人的生命还会是两个人的,你是否在发烧?说起胡话来了。”

  “我头脑非常清醒,我看你才是有点糊涂,头脑发热,连人人都懂的道理,你都不明白,还说你长大了,我看你还是个孩子,大人的事你一点也不懂。”

  “你说说我的生命还属于谁的?”

  “还属于我的。”

  这可把冷云闹糊涂了,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的生命还属于冷霞的一半?便问:“难道你的生命也属于我的一半?”

  “你终于明白了。”

  “我还是不明白。”

  “你年龄还小,有些大人的事你现在不明白,慢慢你会明白的。”

  “这与年龄有什么关系?”

  “好了,先不谈这个问题,

  冷云一脑袋都是雾,他常发现冷霞有些话,听起来莫明其妙,不知道话中之意,一问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就说:“你还小,长大你会明白的。”

  冷霞还是不停地劝说:“冷云,你就听姐姐的话吧?还是回学校去念书。”

  冷霞劝冷云回学校念书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冷云还小,书没有念完,不能担搁学习,另一个原因冷云不念书是要去打日本鬼子,这很危险,她绝不能叫冷云去冒险。冷云见冷霞唠叨没完没了,又不好违拗她的意思,只好答应继续上学念书,冷霞这才转忧为喜地说道:“你可不要欺骗我。”

  “姐姐,你还不相信我,多暂对你说过慌话?”冷云一脸诚恳的样子说。

  冷霞相信了,也就不再说什么。冷云来了半天没有看见李霆,便问:“我表哥呢?怎么没有看见她?”

  冷霞说:“唐子川在外面跑买卖,亏了本,上周回来,没过两天他和你表哥就成了莫逆之交,两人形影不离,这不,两个人挑完水,又出去了。可能唐子川和我们三个姑娘住在一起不方便,这回你表哥来了,有了男伙伴,也就不喊叫要出去做买卖挣大钱啦。”

  冷云不知道唐子川不做买卖回茶馆住,那么李霆住在哪里?便问:“唐子川回来,李霆住在哪里?”

  “那还用问,当然和唐子川住在一起呀”

  “坏了。”

  “什么事坏了?”

  “我表哥她不能与唐子川住在一起。”

  “你说的真轻巧,这屋子就这么大,你表哥不跟唐子川住,难道还叫你表哥和我们三个姑娘住在一起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表哥可能喜欢女的,他也老大不小啦,为什么不早一点给他取个媳妇?”

  “你越说越拧,可别叫他俩住在一起。”

  “你表哥有病?”

  “没病。”

  “怕人。”

  “不怕人,不,她怕人。”

  “你今天是怎么啦?前言不对后语,语无论次,使人莫名其妙。”

  “最好别叫我表哥与唐子川住在一起。”

  “你表哥都不反对和唐子川住在一起,你真是多此一举。”

  “我表哥没有反对?”

  “没有。”

  “当真?”

  “当真。”

  “……”

  唐子川向冷霞求爱不成被打,没有脸面再回来见这三个姑娘,怕姑娘们不会饶恕他,所以一直不敢回茶馆住,唐子川在外面听说唐记茶馆又来一个漂亮小伙子,心想茶馆里有个男的,自己不孤单,便大着胆子回到茶馆里来。冷霞见唐子川回来,装做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样,热情地问长问短,唐子川到不好意思起来,胡乱答应着。他见茶馆里新来这么一个大眼睛脸色粉白的小伙子,心中非常高兴,李霆与自己年龄相仿,一见面就喜欢上李霆,拉着李霆的手说:“我叫唐子川,这个茶馆原来是我父亲开的,我父亲被汉奸杀害后,冷姐来帮助我开茶馆,冷姐是大老板,我是小老板,其实我只是个跑外柜的,不算什么老板,冷姐才是真正的茶馆老板。这座茶馆住的都是女的,就我一个男的,连个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你说憋气不憋气,这回可好了,你来我有个伙伴,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唐子川的一席热情真挚话语,李霆听起来真感人,一见面对唐子川就产生三分好感,愿意与他搭讪。到晚上,唐子川要挨着李霆躺下,晚上好说说心里话,这可使李霆为难,自己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怎没能和一个男人睡在一个炕上?今后要叫人知道传扬出去,自己的脸面往哪儿搁,出门怎么再见人?有心想对冷霞说自己是个女人,又怕她不相信,再说,冷云一再嘱咐自己对任何人也不能暴露是女人,冷云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怎好不听他的话呢?她思前想后,牙一咬,心一横,心正不怕鞋歪,住在一起就住在一起,反正这里也没有人知道我是个女人,装男人就一直装到底,自己再要扭扭捏捏露了马脚,就更不好办了。晚上她二话没说,自己就挨着唐子川躺下。唐子川不知道李霆是个女人,对李霆什么话都说,他和李霆又很要好,心窝子里的秘密话都掏出来讲给李霆听。一个大姑娘听属于男人专利的秘密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脸色一阵阵发热,心跳增加血流加快,脸颊升起红晕。她对唐子川说的无论多么不堪入女人耳朵的话,也得忍着听下去,如果不听会引起他的怀疑。光听不问也不行,要装就装得惟妙惟肖,不露一点破绽,主意打定,任其说下去。

  男孩子一般比女孩子懂事晚,这是规律。唐子川虽然年龄比李霆大一岁,由于这两年在外跑买卖,接触的是一些市侩商贾,也沾染一些不良的恶习,比同龄男孩懂事早,社会经验多,更喜爱谈论一些男女间的私事。今天遇见李霆一见如故,怎能放过这个机会,两人都睡不着,李霆是因为身边睡一个男人,心慌意乱,精神紧张,不敢入睡。唐子川是身边有个知己朋友陪伴,心情兴奋,也是睡不着。一个是不敢睡,一个是睡不着,这两个人躺着都失眠了,唐子川便打开话匣子问:“老弟,你有没有心上人?”

  “没有。”

  “我有,不,也没有。”

  “这话我不懂。”

  “这有什么不懂的?就是我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我,所以说我心中有人家,而人家心里却没有我,按现在的新名词叫做单相思。”

  “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你是我的好朋友,当然能告诉你,不过你听后,可不准对别人说。”

  “你说吧,我不会说的。”

  唐子川压低声音说:“隔墙有耳,你再靠近我一些,我小声告诉你。”

  李霆不情愿地往唐子川身边挪动一下,说:“你小点声说,我能听见。”

  “你猜我最喜欢的姑娘是谁?”

  “我刚来,怎么猜得到?还是你说吧。”

  “我最喜欢的姑娘是冷霞,后来我看出来冷霞的心没有用在我身上,她特别对冷云好。”

  “她俩不是姐弟吗?”

  “她俩不是亲姐弟,没有血缘关系,冷云从日本鬼子手中救过冷霞的命,冷霞总想报答冷云救命之恩,冷霞比冷云大三岁,等冷云长大成人,冷霞快成老太婆了,到那时,冷云能看上她吗?我看她也和我一样,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冷霞不喜欢我,我也就不想吃这只天鹅肉,现在我转移目标了。”

  “转移到谁身上?”

  “后来茶馆里又来一个姑娘叫欧阳玉蓉,虽然没有冷霞那样漂亮,但也是姑娘堆中的佼佼者。她那双大眼睛,我看它一辈子也看不够,你说我能不喜欢上她吗?”

  “欧阳姑娘也喜欢你吗?”

  “欧阳姑娘来茶馆时间短,我还没有看出来,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你喜欢的这两位姑娘都是好姑娘,不但长得美貌,性格也好,温柔贤慧,我也很喜欢。”

  “老弟,你可不要和我争风吃醋啊也要有个先来后到。”

  “唐哥,你放心,我只是喜欢,永远不会与你争夺的。”

  “你也别把话说得太死,这也很难说,你是没有看见……”唐子川停住话不往下说了,显然他在考虑是说好还是不说好。

  李霆见唐子川顿住不往下说,一定有难言之语,这时的李霆已经不像刚开始时听起来有点难为情,听过一会,又非常愿意听,感到内容新鲜,好奇有刺激,她很想听听他到底看见了什么?这样难于启口,便追问:“唐哥,你到底看见了什么?说说好吗?”

  唐子川还在犹豫,说还是不说,唐子川越不愿意说,李霆就越想听,她说:“你说吧,我绝对给你保密。”

  唐子川抬起头瞧瞧冷霞屋内已经熄灯,可能是睡着了,便悄悄地说:“我不是不愿意跟你说,这事有点难启齿,你听后,会瞧不起我,还是不说的好。”

  李霆被唐子川这种欲言又止的矛盾态度,更引起好奇心,越想要听听,说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瞧不起你,你说吧?”

  “好,我说,我先声明,我看见的事可不是有意看的,而是无意间看到的。你老弟,应当相信我。”

  “你说吧,我相信你。”

  唐子川不放心冷霞屋里是否睡着了,他倾听一会悄声问:“她们都睡啦?”

  李霆想,他看见的事这样怕冷霞听,难道与她们俩有关系?故意说:“大概睡了,你小点声说,她们不睡也听不见。”

  唐子川用蚊子细的声音说:“那是三月下旬,我刚从奉天回来,坐一夜火车很疲乏,回到茶馆里天一黑我就躺下睡着了,大概是夜里十点多钟,我被一种声音惊醒,声音来至冷霞屋内,屋内灯还亮着,显然她还没有睡。我侧耳细听是哗啦哗啦拨弄水声,我感到奇怪,这么晚了,她不睡觉,还在洗什么?我无意识地朝板墙看了一眼,正巧板缝糊的报纸破了露出一个小洞,我好奇地趴小洞往里一看,你猜我看见什么?”

  “冷霞在洗衣服。”

  “不对,你一定猜不着。”

  “她在干啥?”

  “冷霞正在洗澡,她赤身露体一丝不挂,站在地上擦洗身子,冷霞的全身我一览无余。”

  李霆听到唐子川看冷霞洗澡,臊得心跳脸红,想不听,又想听,她感到好奇,哪能不听,她什么也没说,静静的听他往下说:“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见**女人的身体,老弟,你没有看见过女人的身体吧?”

  “没有。”李霆含糊的答应着。

  “原来女人的身体和男人的完全不一样,上边长一对馒头似的肉球,下边你更是未看见过,女人的身体真美,肉有弹性,身形既美又动人,看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得我心里痒痒,浑身发热,口干舌躁,直吞口水。我想不看,可是眼睛又不愿意离开。老弟,我说一句心里话,我真喜欢女人的身体,此起彼伏,婀娜多姿,真想亲自用手摸一摸,抱一抱。冷霞的皮肤白得如雪藕,又细又嫩,能吹弹得破,人见人爱。你要是看见,说不定敢闯过去抱她,我的胆量小,不敢有越轨行动,只能饱眼福。自从我看见冷霞的身体后,晚上一躺下,眼前就出现冷霞裸诱人的身体,我没有看见她的身体之前,还不是这样,我想,冷云要是也看见过冷霞的身体,他就不会不喜爱冷霞了。”

  “你为什么又把目标转移到欧阳姑娘身上?”

  唐子川当然不能说出那次酒后失态的事,被冷霞打一个嘴巴,便继续往下说:“人的心里都是贪婪的,我看见冷霞身体一次,就想再看第二次。又有一天夜里,我又听到冷霞屋内洗澡水声,我趴板缝往里一看,洗澡的不是冷霞,而是欧阳玉蓉,原来女人长的东西都是一样,冷霞身上有的欧阳姑娘身上也有,也都差不多,把我看得也直流口水,浑身像有无数条蚯蚓在蠕动,心情激动,我不敢再看下去,我怕把握不住自己。这时我才清楚,女人身体对男人有那么大的诱惑力,冷霞和欧阳玉蓉的身体对我都一样有吸引力,她俩我有一个就行,冷霞不行,我就找欧阳玉荣,遗憾的是不知她对我的印象如何?我不理解,男女之间为什么要设一个大沟壑呢?使男女双方不能直接对活,像咱俩一样有多好,能把心里藏着的话都掏出来说给对方听,可惜老弟你不是女的,如果你是个女的那有多好啊咱们就不用费这么大劲了。”

  李霆听唐子川说自己不是女的,以为自己被他看出破绽,心里很害怕,因为她知道,唐子川不知道自己是女人,自己与他在一铺炕上睡觉是绝对的安全。如果自己是女人被他识破,从他暴露出来对女人的贪婪思想,他对自己是最危险的,她听唐子川的活中还是没有发觉自己是女人,便放心地睡着了。

  后来两人多次看电影,外出溜达,唐子川从来没有怀疑过李霆是女人,李霆认为和唐子川睡在一起是绝对安全,也就不在担心。

  冷云对李霆和唐子川在一铺炕上睡觉,感到不放心,李霆真要有个闪失,是自己的罪过,他要解决这个问题,李霆为什么不拒绝和唐子川共睡一铺炕?又一想,也不能怨李霆,不和唐子川在一铺炕上睡觉,叫她上哪里去睡?想到这里,冷云要问一问李霆心里是怎么想的。

  晚上李霆一个人回来的,唐子川没有回来,她说:“唐子川遇见一个跑买卖的好友,被拽到这个朋友家去吃饭,留在朋友家,晚上不回来住。”

  她见冷云来了,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有气,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今天见到冷云心中自然升起一团兴奋,冷云送她到这里安身,再没有来过,心里又有气,脸露笑容嘴里却没有先开口说话,还是冷云过来问:“表哥,你在这里住习惯了吗?”

  李霆说:“习惯,冷姐和欧阳姑娘对我很好。”

  冷云做事和打鬼子都是心细如丝,在男女之间的情感上是个马大哈,对李霆这种不冷不热地回答,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异样。

  晚饭后,冷云借口领李霆出去大街里转转,两人来到大街上,冷云问:“你怎么和唐子川住在一铺炕上?”

  李霆当然不服冷云的无端指责,就说:“我不和他住在一铺炕上,你叫我住在哪里?”

  李霆的话,像利剑,冷云无言以对:“这……”

  冷云何尝不知道,李霆是雌身雄装,如果不说破,住里屋和外屋都不方便,自己悔恨早点来和冷霞说穿李霆的身份就好了,不会出现目前尴尬的局面,一时急得冷云直拍自己的前额。李霆见冷云不言不语以为自己言重,便解释说:“这事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冷云不言语是在思索是告诉冷霞真相好?还是继续隐瞒下去?说出真相,冷霞一定会责备自己做事鲁莽,再说李霆恢不恢复女装,不恢复,一个身着男装的人住在姑娘炕上,传扬出去有损冷霞欧阳姑娘的名誉。恢复女装,茶馆里新来个姑娘会引起外人的注意。说与不说,他心中矛盾,使得冷云左右为难,冷云思虑一阵,权衡轻重认为一个姑娘对自己的名誉和清白看成比生命还重要,不能再和唐子川继续住在一铺炕上,天长日久没有不露马脚的事,想好后对李霆说:“这事都怨我,在唐子川回来之前我来和冷霞说开就好了,也不会出现今天的场面。我回去就对冷霞欧阳姑娘说清楚你是个姑娘,搬到她俩屋内去睡,你看如何?”

  李霆听后,沉吟不语,显然心中在琢磨冷云的话可行与不可行?她想好后对冷云说:“我觉得这样做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已经和唐子川在一铺炕上住这么长时间,如果一但说破,一个姑娘和一个男人住在一铺炕上,别人听起来多么难听,我的脸面还往哪里撂?今后冷霞欧阳姑娘对我会有什么样看法?你想过没有?”

  冷云真没有想到这么多,他只想解决与唐子川住一铺炕的问题,没有想到还会出现这么多麻烦,一贯足智多谋的冷云在这个问题上是一筹莫展,只有求教于李霆:“你说该怎么办?”

  “维持现状。”李霆肯定地回答。

  “你继续和唐子川住在一铺炕上?”冷云既感惊诧又不理解,李霆怎么会同意与唐子川继续住下去,难道……他赶紧又否认,唐子川刚回来,她俩建立不起来深厚的感情,进一步想又否决自己的想法,他看小说中常描写青年男女一见钟情的故事,她与唐子川是否也是一见钟情,难分难解?李霆也看出冷云态度中含有疑问,解释道:“我不暴露女人身份,继续扮装下去,冷霞欧阳姑娘和唐子川都不会说什么,两个男子睡在一铺炕上是正常现象,不会引起别人怀疑。再说唐子川也不知道我是一个姑娘,他也不会想入非非,产生邪念。我俩住一铺炕上,对我来说是绝对安全,你不用担心。”

  李霆感觉“你不用担心”这句话说出来,感到不好意思,自己与冷云是朋友,没有任何关系,和唐子川住一铺炕上,他会担什么心呢?她停住不说了,听听冷云是什么意见?冷云听后没有表态,他也不好表态,如果她真与唐子川产生感情,自己更不能说什么,只是低头不语,向茶馆方向默默无语地走着。

  “你怎么不说话呀?”

  “我在听你说呢”

  “你别胡思乱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古来也有女扮男装的,像花木兰代父从军,行军打仗,不是也和男人同宿同行吗?还有梁山伯与祝英台同窗三载,也……”李霆觉得用梁祝故事说明自己与唐子川清白也不洽当,便停住不说了。冷云明白李霆的话中用意,并不介意故事情节,说道:“你没有意见就行,今后多留神注意点。”

  两人说说唠唠回到茶馆里,冷霞笑着说:“几天不见哥俩唠得这样亲亲热热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霆听冷霞这样说,脸上飞上一朵红云,感到不好意思,冷霞到没有留意李霆脸面上有什么变化。冷云安排好后,看看天色不早了,要回去,冷霞阻拦说:“你的事都办完了,我找你的事还没有谈呢,你就要走,那可不行。”

  “冷姐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太晚了出城麻烦。”

  “晚怕啥,你今晚就别走了,外屋也能住得下,唐子川今晚也不回来住,还住不下你和李霆。”

  “你叫我和李霆住在一起?”

  “是呀你不愿意?”

  “我不愿意。”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愿意。”

  “你住哪里?”

  “回家去住。”

  “不行,姐今晚找你真有事。”

  “我住外屋桌子上。”

  “桌子上面怎能睡觉?”

  “我就喜欢在桌子上睡觉。”

  “拿你真没办法,好,就依你,这回行了吧?”

  冷云满意地笑了,同意留下。冷霞说:“咱俩就在外屋谈,省得影响他们睡觉,我去收拾一下,一会你再过来。”

  说完出去了,李霆碰碰冷云小声说:“外屋桌子上怎能睡觉?你就睡在唐子川的行李,我不介意。”

  “不行,我可不能与你在一铺炕上睡觉。”

  “唐子川能睡,你怎么就不能睡?”

  “唐子川不知道你是女人,我知道,所以我不能睡。”

  “就这个理由?”

  “对,就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李霆语带呜咽,说完就走了。冷云摸不清李霆为什么不高兴,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刺伤她的心?他摇摇头,暗笑,女人的心,真叫男人难琢磨。

  外屋的桌子上冷霞把她自己的被褥拿出一半给冷云铺上,一股女人特有的馨香味直冲冷云的鼻孔,他有点心猿意马,快要把持不住,不免多看冷霞几眼,感到今晚冷霞特别妩媚楚楚动人,非常漂亮。冷霞还是第一次看到冷云用这样炽热的目光看着自己,这目光里好像小太阳一样把她也烤热了,全身热血奔腾,心跳加快,脸上染上了红晕。她想与冷云要说的话,被冷云的深情光芒给融化,连半句也说不出来。冷云目光盯着冷霞那美若天仙的脸颊,久久不愿离开,等待冷霞说话。

  冷霞说:“夜深了,快睡吧。”

  冷云奇怪地问:“你不是有重要事与我说吗?”

  冷霞笑道:“留你住下,就是我要与你说的重要话。”

  冷霞走后,冷云还是不明白,冷霞为什么非留自己住下?女人的心真难了解?这样高深莫测。从冷霞的被褥中散逸着女人的体香味,刺激他久久不能入睡,为了女人冷云头一次失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