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东北往事 第六十一章
作者:青山医院28床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茶馆刚打开厨窗闸板开门营业,王永刚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一进门就喊着找冷云。冷云正在里屋吃饭,听到是王永刚回来的声音,兴奋地撂下碗筷答应着奔出来,两人在外屋过道门口处相遇,冷云急问:“打听到了?”

  “打听到了,昨晚一直没有机会跟严峻山唠,问过急了怕他起疑心,我又怕你着急,我一宿也没有睡好,今早上我和他闲聊,他无意中说出刘英家的住址,我借口回家取东西,就脱身跑回来。”

  冷云说:“你回来真是及时雨,这太好了,快告诉我刘英家住址。”

  王永刚说:“到里屋再说。”

  他俩回到里屋,还没等王永刚坐稳,冷云催促他:“快说说。”

  “你猜我用什么办法,问严峻山?我问他:你那位刘英同学离你家有多远,能领我去他家拜访一次吗?他问我:结交这种给日本人做事的人干啥?不怕人家背后论长说短?我说:能认识警备司令部的人对我有好处,在外边整年跑买卖,遇着难事,可借这张虎皮吓唬人。严峻山真信以为真,他说:你真心想交结刘英,我可以给你俩引见。他说刘英家住在二纬路12号,一座青砖平房,独门独院,院内栽种不少果树,门前有一棵大柳树,很好找。我说这几天忙,抽不出时间,过几天,我来找他再一起去拜访刘英,所以严峻山一点都没有怀疑。”

  冷云记住刘英家的住址,说:“王师兄你很会办事,令人佩服,多谢了。”

  王永刚听冷云表扬,心中感到舒服,口中却谦逊地说:“冷云,我与你相比,还差得远哪”

  在王永刚的眼里,瞧谁也不服气,所以他要发大财,出外闯荡跑买卖。冷云听着王永刚这话感到意外,笑道:“你多暂也学会谦逊了?”

  “哈哈彼此彼此。”王永刚对着冷云一抱拳说着。

  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个半大孩子,脸色煞白,精神紧张,进屋就找赵平。冷霞因为赵平家遭难,精神不好,没有让她到外屋来,留在里屋休息,还没等大家问清楚进来的半大孩子是谁?赵平从里屋一撂门帘走出来,半大孩子一见是赵平,扑过去抱住她大哭起来,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师姐,大师兄叫…叫我来…来告诉师姐,昨晚周…周三龙…龙师兄被杀害了。”

  赵平一听这个噩耗,陡然觉得天旋地转,站立不稳,欧阳玉蓉一把扶住她,找个凳子坐下,半天赵平缓过口气问道:“谁杀的?”

  “与前天师父和师兄被杀情形一样,大师兄说,一定又是日本鬼子干的。”半大孩子说。

  冷云早就估计到,周三龙昨晚回武馆里住是凶多吉少,果然被杀。赵平站起来要和这个半大孩子去飞虎武馆看看,冷云拦住她说:“你不能去,现在两个武馆只剩下你一个人,日本鬼子四处找你还找不到,你去等于是给日本鬼子送上门,这两个武馆你都不能去,今后白天也不能露面,茶馆招待茶客先由欧阳姐照顾。”

  赵平虽说是个姑娘,她确有一身刚阳之气,强抑制心中怒火,问:“难道日本鬼子杀我两个武馆的人,就算了不成?”

  冷云在屋内转了两圈,然后停住,说:“当然不能算完,血债要用血来还,应叫日本鬼子加倍偿还这笔血债。”

  冷霞着急地问:“怎样叫日本鬼子偿还?”

  “惩治日本凶手。”冷云回答。

  “什么时间?”赵平问。

  “等我找到小野的翻译刘英,了解出小野这次血洗两个武馆的阴谋后,回来再商量。”冷云说出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昨天冷云不叫周三龙回飞虎武馆去住,怕出危险,赵平不信,认为日本鬼子不敢再来,没有强留住周三龙,造成周三龙被杀,自己深感内疚,从内心佩服冷云处事谨慎细密,考虑周全,也就不坚持去飞虎武馆。大家送走这个半大孩子,回来商量茶馆营业的事情。欧阳玉蓉提出茶馆歇业不开。赵平也赞成这个意见,李霆刚来不便表态,冷霞没有表示可否,用眼睛看着冷云,意思是:“你来拿主意吧”

  在当前日本鬼子疯狂镇压抗日力量的紧张情况下,茶馆应该怎么办?是开?是关?冷云没有立即表态,认为应该全面考虑一番。他沉默一会,说:“这个茶馆是开好?还是关好?我想各有利弊,开比关利多于弊,如果我们把茶馆关闭,我们的生活来源就断了,靠这个茶馆吃饭的人有六个,一旦茶馆长期歇业,我们这六个人靠什么吃饭?总不能去讨饭吧再说,我们已经不是孩子,整天无所从事,也会引起日本鬼子对我们注意和怀疑,开茶馆还有一个好处,能听到各方面消息,这对我们今后消灭日本鬼子大有好处,我们这些人都是日本鬼子通缉抓捕的对象,茶馆一关闭,我们都得躲藏起来,就不能露面。我考虑,目前敌人还没有注意到茶馆,我们住在茶馆里还是安全的,暂时不关闭的好。”

  大家一听冷云的分析,感到茶馆不能关闭,为了吃饭也要坚持开下去,都同意冷云的意见。把人员从新安排一下,欧阳玉蓉和李霆照顾外屋营业,冷霞和赵平负责里屋和后院工作,冷云坚决不念书,也要来帮助茶馆工作。冷霞不同意,她说:“冷云,你外面事多,茶馆工作你也插不上手,你还是忙你的事吧”

  冷霞话中的“外面事多”和“忙你的事吧”意思是指冷云对付日本鬼子的事,所以不叫茶馆工作把他缠住身。当然冷云也听懂冷霞的话,也就不再坚持,茶馆里的事就这样定下来。

  晚上,冷云和欧阳玉蓉都精心化装一番,冷云化装成一个外地商人,头戴黑呢礼帽,身穿青绸缎大褂,带一副暗色墨镜,鼻下留一撮日本疙瘩黑胡,一派十足中国式的东洋商人。欧阳玉蓉化装成一个随从,一身短打扮,深蓝色布衫,灯笼裤,白袜青帮鞋,袖口高挽,一脸英气,大家一看都难识出他俩的“庐山真面目”。

  冷云来到刘英家门口,欧阳玉蓉上前敲门,功夫不大,从东屋走出一个老人,边走边说:“来了,来了。”

  老人打开大门,一看不认识冷云两人,惊奇地问:“你是找……”

  冷云闪目观瞧这个老人穿带不俗,年纪六旬,中等身材,腹部微微隆起,身着青衫马褂,面部红润,文质彬彬,一看便知是一个有文化知识老人。

  冷云上前,右手将头上礼帽轻轻往上一抬点头问:“刘翻译官在家吗?”

  老人上下打量着冷云半天,才问:“你是……”

  冷云赶紧说:“我是新京大同商号二柜张明,来贵地经商,特来慕名拜访。”

  老人一听是首都大同商号二掌柜的登门拜访,哪敢待慢,连连地说:“在,在。”右手伸向院里说声:“请。”

  冷云一手轻提下面长衫,迈步进院,老人将大门关好,头前带路直奔上房而来,嘴里喊着:“英儿,有客来访。”

  屋门吱扭一声走出一个年轻人,年约廿三四岁,长方脸,细眉细眼,留着分头,上穿白衬衫,下着日本黄呢军裤,他眯缝着眼睛看了半天不认识面前冷云这两个人,便问道:“你是?……”

  冷云递上名片,自我介绍说:“鄙人是大同商号……”刘英看过名片后,截住冷云的话,赶紧往屋内请:“张掌柜光临寒舍,敬仰,敬仰,请。”

  冷云随刘英进入屋内,展目四下观瞧,这是三间正房,两明一暗,分东西两个里间,中间是厨房。他们来到东屋,屋内整洁干净,墙壁糊着白壁纸,天棚正中是个寿桃捧一个福字,东墙挂着名人字画和条幅,迎门是一张黑枣木八仙桌子,桌面摆着蓝花细瓷茶具,两边摆着一对太师椅子,上面铺着绣花椅垫,靠墙的漆木架上,摆着古玩玉器,是一间非常雅致的客厅。

  分宾主落座,欧阳玉蓉站在冷云身侧,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这时,一个下女打扮的姑娘送上茶来,有礼貌地退出去。冷云一走进院里有一种感觉,觉得刘英一家是书香门弟,古雅古香幽静肃穆。

  一阵官样客套话之后,冷云话音一转,严肃地说道:“刘翻译官,今天来贵舍,给你指出一条光明大道。”

  刘英一听,霍地站起来,离座惊问:“你是什么人?”

  冷云笑了笑说:“刘翻译官,请坐,且勿急躁,我们是中国人。”

  日本统治东北时期的年代,“中国人”三个字是代表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正直中国人。刘翻译官胆怯地坐在椅边,他当然明白,“中国人”的含义指的是什么?倏然他又站立起来,后退一步说:“别忘了这可是日本人统治的地界。”

  刘英显然是给冷云一点利害瞧瞧,把日本人搬出来镇一镇冷云,再看看冷云的颜色。冷云一听,仰首大笑起来:“哈哈,日本人?你怕,我们可不怕,我们就是专打日本鬼子的,日本走狗也打。”

  刘英听到日本走狗也打,浑身一哆嗦,刚才的气势消失了,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了半截。欧阳玉蓉来到刘英面前,一扳他的肩膀,往下一按说:“坐下。”

  欧阳玉蓉在刘英的肩膀上一按,刘英就觉得肩膀上有千斤重物压上一样,身子一矮,不自觉地又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他知道反抗是多余的,这个随从一只手搭在肩膀上就像一把大铁钳子夹住一样,挣脱不掉,猜测张掌柜的随从一定是个凶猛打手,惊慌地问:“你们来叫我干什么?”

  冷云平静地说:“刘翻译官,你是个聪明人,又有文化知识,欧洲法西斯德国已经战败投降,只剩下亚洲日本法西斯,寿命也不会太长,你是中国人,死心塌地为日本鬼子卖命,当殉葬品,值得吗?对你来讲,何去何从应该有所选择,我今天来就是给你指出一条光明大道,看你走不走?”

  刘英又站起来点头说:“我走,我一定走,你说吧?”

  冷云说:“我要你经常把警备区司令官小野的情况,包括镇压抗日武装行动计划,准确无误地报告给我们,你能做到吗?”

  “能,能,不过我怎么交给你们?”

  “西城外路北有所山神庙,你把情报放在蜡台里。”

  “好,我一定做到。”

  “不准你玩心眼。”冷云说完,手指抚摸一下八仙桌角,刘英一看,桌面上留下清悉的指痕,就听冷云说:“你的头比这桌子还硬吗?”

  刘英哪敢起邪心,点头说:“小的决不敢。”

  冷云又问:“你把小野屠杀两个武馆的阴谋鬼计告诉我们吧。”

  刘英赶紧点头说:“好,好,我这就说。”

  接着刘英讲出下面小野血洗武馆的前前后后的经过。

  日本警备区司令官小野正俊大佐是个中国通,自幼跟随父亲来中国东北经商,实质是刺探中国地方驻军情况,报告给日本**部。他父亲枪杀一个中国妇女,被愤怒的中国群众打杀后,小野接替他父亲继续刺探东北军情报。九一八日军侵略东北,他进入关东军参谋部工作,后升任关东军**守备队第三大队大佐队长。小野大佐是日本军部训练出来的一名高级特务,嗜杀成性,双手粘满中国人民鲜血的刽子手。小野大佐自从担任警备区司令官时起,他就格外注意这武馆,他认为被奴役的民族不应会武术,更不允许学武练武。武馆的存在是城内不安定的因素,有心取缔中国武馆,觉得理由还不够充分。小野想利用日本武士与中国武馆比武,借机消灭中国武馆,没有想到中国武馆的武术平平,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阵阵败北,小野觉得自己心中的担忧,有些过滤。后来接连发生两起四个日本武士被刺杀事件,又引起小野对这两个武馆的注意,能刺杀日本武士的人,一定是中国武术高手。中国武馆是隐藏这些武术高手的地方,小野决心要铲除这两个武馆,他召开本乡治郎中佐原田大尉日本三方军特宪秘密会议,讨论如何铲除这两个武馆问题。会上,原田大尉主张公开下令取消武馆,立即解散。他说:“宣布武馆为非法,解散武馆,今后不准成立,私立武馆以通匪罪论处。”

  小野司令不同意原田大尉的意见,他说:“威胁日本皇军的不是一两个武馆,而是会武术的一大批中国人,武馆解散了,会武术的中国人还存在,还是日本人的心头之患。”

  本乡中佐说:“通通抓起来杀掉。”

  小野司令又摇摇头也不同意,他说:“公开杀掉不是良策,会引起满洲人的不满和骚动,这对建立大东亚共荣圈新秩序不利。”

  本乡中佐明白小野司令的意思,是秘密除掉,便说:“秘密逮捕杀掉。”

  小野司令接着说:“中国武术很重视门派,历史上经常发生门派之争,甚至引起相互之间不断地仇杀,我们要搞一种假象,制造武林仇杀现场,选派一些武术高强的军士,由两个日本武士率领,夜间分头同时进入两个武馆,乘武馆里人熟睡之机,用刀杀掉,注意决不能用枪,以免惊动四邻五舍。如果有人报案,告诉警务处这类暗杀属于武林仇杀事件不予受理。血洗武馆后,还会有散居馆外的徒弟,一定会回武馆守棂吊孝,夜间继续杀之。切记不可白日动手,夜晚也不准动枪。”

  血洗武馆第二天,小野司令夸奖原田大尉铲除两个武馆做的干净利索,他对两个日本武士和周兰尸体,很脑火,骂这两个日本武士:“巴嘎,你们要玩花姑娘,到处有,为什么要在武馆里玩花姑娘?你们这样做容易被人看出破绽的,是日本人所为。”

  日本侵略军是一群吃人的野兽,见着年青女人从不放过,在武馆里行凶时岂能放过周兰?小野司令痛骂一顿部下,也就不再追究下去。

  冷云听刘英讲述日本警备区小野司令血洗武馆的经过后,心中有了主意,匆忙地离开刘英家回到茶馆里。

  大家听完冷云介绍与刘英谈话内容,气得姑娘们各个柳眉倒竖,眼角上吊,牙齿紧闭,面如寒霜,紧握双拳,摆出一副要与日本鬼子拼命的架式。冷云理解姑娘们报仇心里,便说:“我想出一个消灭这伙日本鬼子的办法,今晚我们先去武馆,在那里守株待兔,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估计敌人不会来得太多,不会比血洗武馆时来人多,他们是来截杀零散武馆弟子。小野给这些人下了个死命令,不能白天动手,不准开枪,只能用刀,这对我们袭击日本鬼子极为有利。不过日本刀术也很利害,不可轻视,日本刀钢硬质柔,刀身长,把也长,双手握刀劈砍剁威力大,用单刀相迎容易吃亏,尤其是女人体力单薄,避免两刀相碰,最好把王永刚和孙同找来,他俩武术功底不错,今晚也不用去人太多,赵平和欧阳玉荣我们五个人足够。”

  赵平寻思一会说:“我意见还是多去几个人为好,防止出现敌众我寡咱们吃亏,我叫孙同把飞虎武馆里的大师兄金超和二师兄李荣耀找来一起去。”

  冷云怕有闪失忙问:“他俩的武术功夫比王师兄孙师兄如何?”

  赵平说:“只在王孙二位师兄之上,不在他俩之下,特别是金师兄的刀加软鞭,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

  冷云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说:“我们天一黑就进入武馆,不容易被日本暗探看见,就是看见,也弄不清我们进来人数。日本鬼子是暗杀,必在熟睡时下手,前半夜鬼子不会来,我们留一个人放哨,大家可以休息。”

  天刚黑,七条人影一闪就进入云龙武馆里,便把大门关上。七个人都改了装饰,赵平和欧阳玉蓉都换上男装,每一个人头上都套一个鬼脸,掩盖本来面目。

  头半夜叫赵平和欧阳玉蓉睡觉,由四个男人分两班守护,防止敌人偷袭,冷云在外边各处巡视。后半夜都起来,大家躲在柴房里,监视着外面动静。突然由墙外飞进来一个石块,落入院内,冷云低声说:“敌人来了,这是问路石。”

  等了半天,才看见西墙头上露出一个黑脑袋,向院内东张西望,然后向墙外一招手,又上来四个人,往院内看一会,五个人飞身落入院内,蹑手蹑脚向西下屋蠕动。冷云与赵平耳语几句,从后窗户跳出去,趴着墙头向外张望,果然有一个黑影坐在倒木上吸烟,火光一闪一闪地映照着这个人的脸,鼻子底下还留有一撮日本疙瘩小胡,冷云确定是日本鬼子在外接应和放哨的。不把他除掉,院内动起手来,这个鬼子会跑回宪兵队里报信,在动手之前必需先除掉这个鬼子。冷云摸出一把飞刀,对准鬼子的后脖颈甩了出去,只听鬼子啊地一声歪倒地上,冷云跳下来,用脚踢了踢这个鬼子,已经断气,便把他拽到倒木旁边顺着倒木放好,夜间很难分清是鬼子尸体还是倒木。冷云处理完外边放哨鬼子又回到柴房里,把处理过程告诉大家。赵平说:“刚才鬼子进入西下屋见没有人,他们核计一会,又奔入上房去了,尚没有出来。”

  冷云说:“鬼子一共来六个,除外面的了账外,院内还有五个,咱们是七个人,一对一还剩两个人,我和欧阳姑娘,在旁边用暗器杀伤,连监视鬼子防止狗急跳墙掏枪射击,咱们在上房屋外等他们出来。”

  他们七个人,借着墙壁房屋掩护接近上房,等候进去的鬼子出来。功夫不大,五个鬼子都出来了,冷云喊一声“打”两颗飞石打中前面的两个鬼子,王永刚也不管倒在地上鬼子死活,两刀劈下,两颗鬼子头滚向墙角,欧阳玉蓉一支梅花钉也打入一个鬼子的右胳膊,手中攥着的日本战刀跌落地上。双方尚未交手,鬼子就两死一伤,剩下的两个没有受伤的鬼子背靠背双手握战刀对准围困的七个人不停地转圈。冷云用日语叫他俩放下武器,饶他俩不死。鬼子哪里肯听,不停地呀呀乱叫。这时再看受伤的鬼子,被赵平一刀砍掉脑袋,无头的尸体还向前跑了几步才摔倒。这两个鬼子看见同伴做了无头鬼,精神一紧张,欧阳玉蓉一招“随风摆柳”,刀光一闪,奔向这个鬼子的头颈,鬼子想要撤刀回迎欧阳玉蓉砍来的一刀,其实她这一刀并非真正砍向鬼子脖颈,刀临鬼子脖颈时刀锋急转向下砍去,鬼子啊呀一声右胳膊连肩砍掉,胳膊掉在地上,手还攥着刀把颤抖不止。

  只剩一个没有受伤的鬼子和金超打在一起,这个鬼子身高腰圆,力量也大,可能是个日本武士。两人斗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败,冷云觉得不能这样耗下去,应速战速决,欧阳玉蓉手攥梅花钉,就是不敢打出去,她怕黑夜失手误伤自己人,她手都攥出汗来。冷云再找两个受伤的鬼子也都身首异处躺倒在地上,他知道赵平决不会叫一个鬼子活着逃出武馆去。回头再看金超和鬼子打斗四十回合,金超渐渐有点不支,欧阳玉蓉一摆刀锋砍向鬼子软肋,鬼子退步躲过,金超退出战圈,欧阳玉蓉与这个鬼子战在一起,一个是初生牛犊,另一个如乌龟缩颈,欧阳玉蓉刀刀不离鬼子要害,鬼子步步东躲西闪,双手握刀四方迎撞欧阳玉蓉砍过来的刀锋。欧阳玉蓉避免与鬼子战刀相碰,鬼子已发现欧阳玉蓉躲避自己的战刀,便毫无顾忌地向欧阳玉蓉乱砍乱劈,把欧阳玉蓉逼得步步后退,一旁观战的冷云怕欧阳姑娘有闪失,趁鬼子侧身对着欧阳玉蓉时,冷云打出一颗飞石,叭的一声正打在鬼子握刀的右手上,将手腕打断,当啷一声战刀落地,鬼子痛的一愣神之机,欧阳玉蓉见机不可失,刹那之间,一弓身,凌空而起,施展一招“疾燕出林”,右臂急挥,白光一闪,这个鬼子头颅从肩上搬家掉落在地上。

  大家一看五个鬼子的脑袋都离开自己的尸体,赵平还是不解心头之恨,又在五个鬼子尸体上连扎数刀。

  冷云说:“为了防止明天鬼子派兵用狼犬闻味追踪我们,必须把撕杀现场清理干净。”

  赵平说:“这座武馆我们也不能住了,不能留给鬼子,不如放把火烧掉。”

  王永刚和孙同也赞成:“鬼子在武馆院里死这么多人,咱们不能住在这个武馆里,师妹说的对,不能白白给鬼子留下,应烧毁它。”

  欧阳玉蓉问:“武馆着火会不会引起四邻着火?”

  赵平说:“武馆是一个单独院落,与左邻右舍住户不挨着,武馆着火不会殃及连累附近居民。”

  金超又提议说:“不如把这五具日本鬼子尸体也一起烧掉,我们也来个焚尸灭迹,用狼狗也无法闻出什么味来。”

  大家都同意这个焚尸灭迹办法,把五具鬼子死尸扔到屋内。冷云说:“墙外还有一个,也应抬回来一起烧掉。”

  点火前,冷云对大家说:“点火的事就交给我吧,火烧起来,会惊动鬼子的,人多目标大,容易暴露。你们先走,然后我再放火。”

  赵平说:“我留下,帮你放火,一个人前后院放火太慢。”

  冷云知道无法劝住,只得同意她留下,大家走后,赵平找出点灯的煤油,赵平往后院正房浇煤油,冷云往前院厢房浇煤油,他俩又把六具鬼子尸体都浇上煤油,周围又堆满木柴,然后他俩同时点火,火苗甜上房顶,须臾之间,整个武馆陷入一片火海,冷云和赵平飞快地闪身进入暗处,看着熊熊烈火猛烈地燃烧着。这时,远处响起警车笛声,赵平一拉冷云的衣服说:“鬼子救火车来了,别看啦,咱们走吧?”

  冷云笑道:“鬼子是不会来救火的,他们是惦记那六个鬼子的命运。”

  赵平说:“叫鬼子给六具鬼子收尸吧”

  冷云说:“尸体是找不到了,他们还可以在火堆里找到几根骨头,回去报丧吧。”

  冷云和赵平回到茶馆,天已经蒙蒙亮。冷霞已经起来点火烧大水壶,见冷云赵平他俩平安回来,迎向前说:“成功了。”

  赵平兴奋地说:“成功了,六个鬼子一个没剩,全送到火场炼了。”

  小野凌晨接到电话,原田大尉向他报告:“云龙武馆两点半起火,是失火还是放火,情况不明。”

  小野急问:“派出去的人回来没有?”

  电话回答:“没有,白天接到报告说,天黑时,有外人进入云龙武馆,梅津次郎他们今晚也去云龙武馆。”

  小野一听,感到事情有点不妙,便问:“有他们消息吗?”

  电话里回答:“现在还没有。”

  小野听后更感到不安,他坐上汽车急速奔到火场,这时,火势燃烧正猛,武馆所有房屋都在燃烧,已经无法救灭,只有等房屋烧光,火焰自灭,才能进入火场。小野为什么着急进入火场呢?至今也没有梅津等六个鬼子的任何消息,深感情况不妙,他想在火场中找出蛛丝马迹。

  太阳出来的时候,大火才自动熄灭,武馆院内成为一片废墟瓦砾,余烟缭绕,灰烬中噼叭乱响。小野叫几个日本兵进到里边察看火场,这些日本兵只拣回来几根烧焦的骨头,谁也辨认不出来是谁的骨头。

  小野一行人回到司令部,四处一问还是没有梅津次郎六个鬼子的任何消息。小野想,如果这六个人被杀,也应有尸体,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六个人就这样神秘的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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