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东北往事 第六十六章
作者:青山医院28床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警务处长孟宪同昨天回到警务处立即派人去抓捕孟春,功夫不大,派去的驴脸警察回来向他报告说:“孟春母子二人去向不明。”

  孟宪同听后感到震惊,怎么这样快他就逃跑了,自己小看了孟春,没有想到他这样机灵,由于自己大意被他逃脱,于是对驴脸警察说:“准是朝城西跑了,快派人去追。”

  “是。”驴脸警察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回来。”孟宪同把刚迈出一步的驴脸警察喊住,孟宪同突然想到孟春会武术,听说武术不错,派一般的警察不是孟春对手,便说:“孟春会武术,叫警长宋朝日跟你一起去,他的武术功夫是全处拔尖的。”

  孟宪同又怕追赶不上,又给特高科原田大尉打电话借电驴子一用,他精心安排好后才叫驴脸警察走。驴脸警察走后,一直没有回音,孟宪同一宿也没有睡觉,他派出去的两个警察和开电驴子的日本军士,好像扔到海里的几个小石子,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等了一夜三个人都没有回来,原田大尉也派过人来催问过数次为什么开电驴子的日本军士还没有回队部?孟宪同说自己派出去的两个警察也没有回来。人没有抓住,抓人的警察也失踪了,他怎么能睡着觉?像只热锅台上的蚂蚁在屋地下不停地来回转游。他心想,不会出事,自己派出去的人是经过他精心挑选的,他知道孟春武术不错,才把处里武术最高警长宋朝日猪脸警察派去抓捕,三个人带着武器抓捕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难道没有追上孟春?也不对,没有追上孟春,他们三个人应该早就回来,他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出个头绪来。

  一早,孟宪同刚到警务处,原田大尉就跟进来,问:“派出去的人回来没有?”

  孟宪同说:“还没有消息,有可能孟春逃远了,他们尾追下去。”

  原田大尉觉得也有可能,他想三个人去抓捕一个没有带武器的人,是手到擒来,不会出什么问题,又一想就怕遇见陆地游仙或抗联队伍,原田大尉想到这里,顿感不安,便说:“城外的陆地游仙活动的厉害,他们要是遇见就危险了。”

  军警宪特四种人一听到陆地游仙的名字,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感到毛骨悚然。孟宪同不安的心里又增添一分恐惧,问原田大尉:“怎么办?”

  原田大尉斩钉截铁地说:“出城寻找。”

  “哈依。”孟宪同起身立正回答。

  原田大尉和孟宪同带八个日本鬼子坐四辆三轮电驴子,出西城门奔破砖窑而来,他们来到破砖窑发现周围有电驴子车轮印迹,下车进窑内搜查,没有发现可疑之点,再往西车印没有了,说明那辆电驴子没有再向西走。突然,原田大尉发现有往北去的车印,对孟宪同说“孟君,他们向北去了。”

  孟宪同蹲下仔细观察路上的车印,只有向北去的车印痕迹没有向西去的深,这辆电驴子车变轻,他站起来说:“原田大尉,他们向北去,好像没有骑电驴子,是推着走的,这里车印浅,车体轻。”

  原田大尉看看地上的车印,觉得孟宪同分析的有道理,满意地看看他,问:“孟君,他们为什么不骑摩托车?要步行呢?”

  孟宪同听罢,立即陷入沉思,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他想出有几条不骑电驴子的原因,不敢肯定哪一个是正确的?他犹豫半天才说出口:“他们不骑车的几方面原因,我一时还拿不准哪一个原因是正确的?”

  原田大尉鼓励他说:“孟君,说说看,说错了没有关系。”

  孟宪同清理一下嗓子说道:“第一,他们抓住孟春母子,车上坐不下五个人,只得推着走。”

  “他们抓住人,为什么不回城,还要往北走?”

  孟宪同也想到过这个问题,便说:“有可能是先抓住孟春,向北走是押着孟春去找他母亲。”

  显然,这种解释有点牵强附会,原田大尉没有反驳,点点头说:“第二呢?”

  “砖窑周围路不好走,杂物多,极有可能轮胎札坏了,不能骑。”

  原田大尉对这种解释,没有提出异议,继续问:“第三呢?”

  孟宪同两眼望着原田大尉冷漠的脸色,踌躇半天不敢说出口。原田大尉看见孟宪同话到嘴边不敢说的样子,露出假笑鼓励他说:“孟君,说错了没有关系,继续往下说。”

  孟宪同提心吊胆地说:“他们在砖窑遇到伏击,被俘后押着往北走了。”

  原田大尉赞成这种推测,便问:“孟君,你为什么认为我们的人是被俘虏呢?”

  孟宪同明白原田大尉问话的意思,说道:“如果我们的人牺牲了,周围不见遗体,我估计日本军士在战斗中,负了重伤,昏迷不醒,放在车斗里带走了。”

  孟宪同知道,原田大尉最不愿意听到日本皇军会当俘虏,所以说成是“重伤昏迷不醒”。

  原田大尉满意地点点头问:“你看是一些什么人在这里设伏击?”

  孟宪同不加思索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抗联匪徒不敢靠近城郊袭击,极有可能是陆地游仙一伙匪徒干的。”

  原田大尉问:“这帮匪徒逃到哪里去了?”

  孟宪同一指地上的电驴子车印说:“敌人再狡猾也会露出尾巴的,我们顺着车印找,就能找到敌人的窝巢。”

  原田大尉听孟宪同说得有道理,说声:“要西,大家的开路。”

  这一伙豺狼沿着车轮印向北偏西方向追去。当他们来到烧毁的电驴子跟前,除找到一堆烧毁的烂铁外,一无所获,也察看不出来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从这里向东西北三个方向再也寻找不到任何痕迹,东面与城区遥遥相对,原田大尉认为不可能朝东去,南面是自己来路,也不可能再走回头路,西面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如果穿过庄稼地西去,庄稼地里土质膨暄松软,人踩上去一定能留下足迹,原田大尉叫大家分头寻找庄稼地里足迹。大家寻找一阵,除他们自己和野兽踩的足迹外,没有发现别的足迹。原田大尉向北望去不远处是一座高山,它位于城北,当地人称它为北山。它位于帽顶山的西侧,相距不到两里路,两山是一对姊妹山,北山略比帽顶山低一些,也没有帽顶山那样险峻难攀登。原田大尉抬头望望插入云雾中的山顶,浓林郁郁葱葱,是一个非常好的隐藏所在。他望了一会,心里肯定陆地游仙这伙人一定藏身在山上,便下令搜山。这样一座方圆几十里的奇峰林密的高山,凭这八个人进行搜山,如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当他们进入密林边缘时,林海波涌,如万马奔腾,海涛咆哮,这些人顿感毛骨悚然,畏缩不前,站在林外谁也不敢首先进入密林中。原田大尉一看众人胆怯情形,便分开众人,率先进入密林,大伙只得跟随进入林中。

  汉奸走狗特务都是一群胆小如鼠保命鬼,钻入高山林密里,立刻就不辨东西南北方向,上不见天日,下不见山路的林海中,早吓得六神无主,哪有胆量搜山。孟宪同故作镇静地向原田大尉建议:“天气不早,这样一座高山,我们几个人搜寻,是顾此失彼,打草惊蛇,搜索西边顾不了东边,不如明天派重兵包围这座山,从下面向山上搜索,如果陆地游仙隐藏在山上,谅他也插翅难飞。”

  原田大尉带来八个日本兵,也感到人单势孤,进入这样一座深山老林中,自己在明处,陆地游仙在暗处,不但寻找不到陆地游仙一伙人,自己还会遭遇到袭击。他认为陆地游仙一伙人肯定隐藏在这山上无疑,他赞同孟宪同的意见,便说:“要西,我的回去向小野司令报告发现陆地游仙行踪,请求发兵围剿。”他把手一摆说声:“开路,统统地回城。”

  太阳还有一杆子高的时候,原田大尉和孟宪同回到城内,他俩没有敢喘息,两人就来到小野司令部,向小野司令报告发现陆地游仙的隐藏地。小野司令正在为抓捕不到陆地游仙受到关东军参谋部斥责而苦恼,听到这个消息,他就像个吗啡鬼给自己身山注射一针吗啡似的,立刻精神起来,原来一脸愁云,像刮过一阵风,吹得无影无踪,满脸闪现出兴奋的光泽,笑容满面地说:“要西,原田君,你决定不搜山回来报告的行动非常正确,你们几个人搜山,没有作用的,反而打草惊蛇,会引起陆地游仙警觉,乘机逃跑。”

  小野司令虽然称赞的是原田大尉,孟宪同脸上也感到无比的欣慰与光彩,因为停止搜山是他提出建议,也等于表扬自己,眼睛中闪露出诡秘的笑容。

  原田大尉说:“明天黎明前就把这座大山包围起来。”

  小野连连地摇晃着脑袋说:“不,不,明天去太晚了,今晚他们有可能转移逃跑,现在就集合部队立即出发。”

  孟宪同微弓着背,猫着腰,撅着屁股,像一只谄媚的哈巴狗,向主人蹭了蹭说:“司令官阁下的足智多略,就是高,赛过诸葛亮的马前课,陆地游仙如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小野司令也被孟宪同的几句拍马屁话,给逗乐了,说:“孟君,你的真会说话,哈哈。”

  小野司令又问原田大尉:“包围那座山需要多少兵力?”

  原田大尉想了一会说道:“只少需要一千五百人。”

  小野司令口中说道:“警备区有日本关东军八百人,满洲兵有四百人,宪兵能抽出五十人,警察和警察大队也能抽出一百五十人。还差一百来人。”他回头问原田大尉:“你们特高科能抽出多少人?”

  原田大尉说:“能抽出来五十三个人。”

  小野司令核算一下抽出军警宪特兵力约一千四百余人,城内留下兵力不足卅人。原田大尉认为城内留下兵力过少,担心地问:“守城兵力不足卅人,应防备抗联夜间偷袭。”

  小野大笑道:“哪来的抗联?长白山的抗联离这里一千多里,他们即使得到消息城内空虚也来不到,就是坐飞机也来不及了,原田君,你多虑了。”

  原田大尉还是不放心,小心地问:“若是陆地游仙偷袭呢?”

  小野司令与原田大尉想法不同,小野司令认为既然探明陆地游仙的巢穴,把他们包围起来,他们出不来就不会对城里进行骚扰,城内是安全的,不需要留太多的兵力守城,集中兵力围剿陆地游仙,便说道:“我们把陆地游仙包围在山上,他们不会出来,他们还会偷袭城里?多虑是没有用的,放心吧,抓到陆地游仙,今后城内就太平了。”

  原田大尉不再言语。小野司令对孟宪同说:“你现在马上回去把全城的警察和警察大队集合起来六点半钟跟随大队出发进山剿匪。”

  “哈依。”孟宪同立正答应转身走了。小野司令拿起电话又命令本乡中佐除留下几个守卫全都去围剿陆地游仙。小野司令率领本乡中佐原田大尉和孟宪同的警察大队,组成的军警宪特混合队伍,日落前浩浩荡荡地出西城门奔向北山,他们来到北山脚下,天已经快黑了,小野司令命令部队分为两队从东西两面包围这座高山。

  小野司令倾全城人马去北山的时候,帽顶山的岩洞中,冷云王永刚和赵平也得到这一消息,他们研究,一致认为,敌军大队人马倾巢出城进北山围剿,城内敌人兵少空虚,是偷袭敌人的良机。躲在岩洞中的人越来越多,吃穿用都有问题,如果趁此机会袭击城内敌人老巢,缴获的东西可以补充岩洞里的给养。会上决定,由王永刚赵平率十五个人偷袭警备区和特高科,冷云和欧阳玉蓉率五个人偷袭宪兵队。孙同和金超率十个人两边接应和打援敌,这些人在攻下敌巢后,带好缴获物品,放火烧毁敌人巢穴,迅速撤退离城,不要过多恋战,所有参加战斗人员,一律蒙头化装,防止碰见熟人,岩洞其余人员搬运缴获的战利品。

  晚上九点多钟,天特别黑,伸手不见五指,是偷袭的良机。这三只小队伍由山下暗道走出,他们事先探听城门岗哨都撤掉参加围剿去了,城门没有守卫军警。这三只队伍,很容易地混进城内来,并留下人守城门监视出城敌人防止回窜。王永刚和赵平带领小队直插日本警备区司令部,特高科和警务处与警备区司令部同在一座大楼内办公。大门岗亭里只有一个守卫,王永刚和姜山穿着日本士官服,来到岗亭,日本卫兵出来盘问:“你们是哪部分的?有什么事?”王永刚一个箭步蹿到日本卫兵跟前,一把搂住日本卫兵的脖子,使他发不出声来,姜山从日本卫兵后心刺进匕首,这个日本卫兵一声没有吭就了帐。他俩把死尸放回岗亭,外面换上自己人站岗。院内一片漆黑,无声无息,静悄悄的,只有楼内楼梯和走廊里闪烁着暗淡灰黄色的灯光,所有房间里都没有灯光,可能敌人都已经睡熟了。他们摸进大楼里,人分三伙,王永刚带六个人消灭警备区司令部的鬼子,赵平带五个人消灭特高科里的鬼子,姜山带四个人去打警务处。第一个屋里就是警务处,姜山把电灯打开,里面只有一个警察正在睡觉,姜山到床前喊醒熟睡的警察:“起来。”

  这个警察睡眼朦胧地问:“我刚睡着,你是谁?就把我喊醒。”

  姜山命令道:“睁开眼睛看看,就知道我是谁了。”

  这个警察一听声音不对,睁眼一看,吓了一跳,面前站着几个蒙面人,手中拿着短枪,他战战兢兢地说:“你……你们是……是谁?”

  姜山用手枪点着这个警察的脑袋问:“你叫什么名字?这座楼里有多少日本鬼子?汉奸有几个?快说?”

  这个警察心中明白,自己遇上抗联,赶紧回答:“我叫吴通,楼内有两个日本人,特高科屋内一个,警备区屋内一个,警察就我一个人,楼下平房还住着四个日本警卫,这个院里一共就留我们七个人,好汉饶命,我没有干过坏事。”

  姜山说:“你领我们去消灭日本鬼子,我们就饶你一命。”

  吴通点头答应:“我领,我领。”

  姜山带着吴通出来碰见赵平一伙人,赵平说:“特高科的一个日本鬼子已经被消灭,再没有找到第二个鬼子,你们还抓个活口?”

  姜山告诉赵平说:“他叫吴通,是个汉奸,不是日本人,这院内我们不熟悉,留下他给我们带路,他说这院内只有七个人,还有四个没有找到。”

  这时王永刚带着人也过来,他说:“司令部屋子多,走了几个屋内都没有人。”

  姜山指着吴通说:“叫这个汉奸给我们带路去找。”

  有吴通带路,很快找到警备区屋内值宿鬼子,吴通进屋打开电灯,睡觉的鬼子被惊醒,看见进来许多蒙面人,鬼子反映很快,抬手去摸枕头底下的手枪,赵平手疾眼快,一扬手,一道白光奔向鬼子面前,哧的一声一支梅花钉扎入想拿枪的手腕上,痛得鬼子呀呀直叫喊,王永刚怕鬼子声音传出去,鬼头刀一闪,这个鬼子的一颗颅头滚到床下,从枕下拿出手枪插在自己腰间。

  吴通说:“大楼内没有人了,只剩门卫室还有四个日本警卫,一个在大门岗亭里站岗,我领你们去找。”

  日本警卫住处是靠大门十米处一间平砖房内,王永刚对姜山说:“这里三个鬼子由我和赵平孟春来解决,叫吴通带路你领大家去搬运武器弹药食品和有用的物品。再派人把孙同那伙人也找来,一起搬东西。”

  姜山领人走后,王永刚低声对他俩说:“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开枪,以免惊动城内的汉奸。”

  王永刚进屋开灯一看,三个鬼子正在熟睡,因天热,一个鬼子赤身露体仰面朝天地躺着,王永刚看见赵平羞愧得转过身去,便走过去想把被子给这个**鬼子盖在身上,没有想到这个鬼子的被子被另一个鬼子身体压着,王永刚一拽被子,把这个鬼惊醒,他睁眼看见三个蒙面人,手中拿着一把鬼头大刀,情知不妙,忽地跳起来去抢墙上挂着的匣子枪,王永刚岂能叫鬼子拔枪,咔嚓一声,这个鬼子的脑袋连肩带一条胳膊被劈下来,这个鬼子也是一丝不挂,孟春又加一刀把鬼子的下身砍得血肉模糊一片,另两个鬼子也被惊醒,跳起来分别和王永刚和赵平交手打斗起来,因为这两个鬼子裸身子一丝不挂,赵平是个姑娘与一个光着身子的男鬼子打斗,不能发挥全力,久战不下,孟春提刀猛扑过去加入战斗,三个回合,被孟春一刀扎进肚内,赵平恨透这个光身鬼子,飞起一刀将鬼子脑袋砍飞,这颗鬼子头砸在正与王永刚搏斗鬼子头上,把这个鬼子砸得蒙头转向,王永刚赶前一刀又把这个鬼子砍死,消灭三个鬼子没费吹灰之力,全大楼内的六个鬼子全部消灭。这时,孙同这伙人也都回来,准备搬运大楼里的东西。王永刚对赵平说:“现在不知冷云那边是否得手,你带几个人去支援,我在这里组织搬运东西。”

  赵平答应着带三个人去支援冷云打日本宪兵队。冷云和欧阳玉蓉带两个人来到日本宪兵队门外五十米处,就看见大门前一个站岗的鬼子哨兵端着带刺刀大枪来回走着,刺刀闪烁着耀眼的冷光。大门口处点燃一盏300瓦电灯泡,照得大门周围如同白昼,四周又没有隐蔽地方,很难接近大门口。当赵平率人来支援时,冷云还没有采取进攻行动,还在思索接近的办法。冷云见赵平来到,忙问:“那边都解决了?”

  赵平点点头说:“六个鬼子一个没剩,全消灭。王师兄正组织人搬运东西,他叫我来支援你们,这里有些扎手?”

  冷云说:“院内有多少鬼子摸不清楚,不敢冒然闯入,我想先摸掉门口的鬼子,那里电灯太亮,不好接近。”

  “把电灯打灭。”

  “不行,枪一响,不但会惊动院内鬼子,还会惊动全城的敌人,用暗器又打不到那么远。”

  赵平抬头看看大门口周围,想找到接近大门口的隐蔽路线,无奈大门四周空旷,没有房屋,确实不好接近。突然,欧阳玉蓉回来说道:“我刚才出去察看,大门口的电灯线不是从楼内拉出来的电线,而是从马路西边那棵电线杆子上拉过去的电线,咱们把电线切断,门口的电灯就灭了。”

  冷云和赵平都认为这是个好办法,孟春说:“我去。”

  冷云说:“切断电线有危险,电能打死人,我们没有克丝钳子,又不能用手掐断。”

  欧阳玉蓉从衣带里摸出一把飞刀对冷云说:“我用它切断电线。”

  冷云看见欧阳玉蓉手中拿着自己的飞刀,感到惊奇,忙问:“这把飞刀是哪里来的?”

  欧阳玉蓉诡秘地一笑说道:“我上次在学校晚上杀鬼子时在地上拣来的。”

  欧阳玉蓉说的是真话,当时她知道飞刀是冷云打出去的,立即连想到使鬼子汉奸闻名丧胆的陆地游仙就是冷云,不过这个秘密她留在自己心里,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就连与她最要好的赵平,她也没有露出一点风声,因为冷云从没有公开暴露过自己就是陆地游仙,认为冷云有不暴露身份的道理,她又怎么能说穿这件事呢?她也装做不知道飞刀的主人是谁?拿话说是拣来的,搪塞冷云。冷云看见欧阳玉蓉说的很平淡,相信欧阳玉蓉的话,也没有深问,转过话题说:“你从没有打过飞刀,有把握打断电线?”

  “我从拣来这把飞刀那天起一直练习打飞刀,不敢说是百发百中,也可以保证不会失手,当然我与陆地游仙还差一大截哩。”

  冷云看见欧阳玉蓉坚定的目光,相信她的话,放心地叫她与孟春一起去切断电线,电灯一灭,大家就扑向日本宪兵队。功夫不大果然日本宪兵队大门口的电灯灭了,门口一片漆黑,站岗的日本鬼子什么也看不见,冷云来到鬼子身后他都没有发觉,当鬼子明白过来,已经晚了,匕首早已刺入鬼子的心脏里,鬼子一挺身脑袋也耷拉下来,冷云撂下鬼子死尸,他们扑进楼房内,除走廊点着灯外,各个屋内都没有亮灯。他们分头一个屋内一个屋内察看有没有鬼子睡觉。所有楼内屋子都察看一遍没有发现鬼子,冷云与大家商量,不可能只留下一个鬼子站岗看家,起码也要有换岗的鬼子。那么鬼子都在什么地方呢?这时冷云有点后悔,刚才不应一刀杀死门岗鬼子,留下他可以问清楚楼内情况,后悔也晚了,冷云提议再仔细地搜查一遍。这时,欧阳玉蓉发现墙壁有一个暗门,指给冷云看,冷云轻轻拉开,是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暗道,他们顺石阶而下,地下室一排五间屋子,再往里走,还有一道铁门,门上有大铁锁,里面传出之声,冷云猜测这是一所牢房,里面关押人犯,外面几间屋内肯定有鬼子,他叫大家做好战斗准备,察看每一个屋内。头一个屋子是看守人办公室,室内没有人,柜里是关押人犯的档案,桌上放着三个电棒,大家都拿起来。第二和第三间屋子是刑讯室,墙上挂满各种刑具,有皮鞭烙铁,夹棍铁钳……地上放着老虎凳电椅子火炉里面带刚刺的铁笼挂人的吊环……应有尽有。孟春上去就要砸烂这些刑具,冷云一把拉住,说:“先别忙,等消灭鬼子后再砸也不迟,你要一砸,发出响动等于给鬼子送信,我们先去消灭鬼子。”

  他们打开第四个屋里,看到九个鬼子躺在床上睡觉,鼾声此起彼落睡得正浓,宛如夜晚池塘里青蛙大合唱。冷云轻轻又把门关上,对大家说:“屋内鬼子多,地方狭窄,打斗起来,难避免鬼子开枪,我们不如用手榴弹扔进屋内,炸死鬼子,即使有漏网没有炸死的鬼子,再消灭他们就容易了,地下室内爆炸声传不出去,外面是听不到声音的。”

  大家都同意用手榴弹炸鬼子,一共凑五枚手榴弹。冷云把五个手榴弹捆绑在一起,叫大家都躲在别的屋内,他把五枚手榴弹放在屋中间拉响手榴弹后,急速出来,躲在别的屋内,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烟雾迷漫地下室,大家没有听到鬼子喊叫声,大家猜测都炸死了?还是炸昏死过去?等硝烟散去,进去察去看鬼子。屋内电灯也炸毁,冷云用电棒一照,鬼子没有一个完整的尸体,炸得缺头少脑,断胳臂掉腿的,肠胃心肺丢满一地,没有一个活口,九个鬼子一个没有剩下全都炸死。大家把枪支弹药拣起来带好,又来到最后一个房间,这个屋内是一个仓库,有两挺歪把子机枪,枪架上还有十支长枪,五支短枪,一箱手榴弹,这些武器都成他们的战利品。这时冷云找到开铁锁的钥匙,把铁锁打开,里面是三间牢房,关押八个人犯,牢房内灯光暗淡,看不清里边关押的是些什么人,刚才一声剧烈地爆炸声,把这些人都震醒,他们用惊疑的目光看着这些蒙面人。赵平问他们:“你们因为什么被抓进宪兵队里,其中一个年纪四十余岁满面扎撒着短须的人说:“我们五个人是长白山抗日联军,受伤被俘,鬼子准备明天送我们去哈尔滨731部队做细菌试验,那个牢房关押的是两个老师,是思想犯,遭受各种酷刑,身体折磨快不行了。第三个牢房关押一个老和尚,是今天刚抓来的还没有过堂审问。”

  冷云听说里边关押一个老和尚,心中一动,赶紧走过去看个究竟,果然是个光头,冷云来到跟前一看大吃一惊,原来是了缘和尚。冷云叫把三个牢门打开,放出所有关押的人,冷云来到了缘和尚面前说:“大师,你不认识我?”

  说完把鬼脸摘下来,了缘和尚看清楚是冷云,两手合十,说:“阿弥陀佛,原来是小施主。”

  冷云又带上鬼脸问:“大师你什么时候来城内?怎么不来找我?”

  了缘和尚听冷云一问,脸上仿佛罩上一块浓密的乌云,布满愁雾,苦闷地皱着眉头,说:“上次老衲回到抗联不久,鬼子从各地抽调人马,集中一个师团的兵力,对抚松安图等地长白地区抗日联军进行围剿,我军损失严重,经一个月的艰苦奋战,跳出敌人包围圈,抗联在山区的后方医院遭到破坏,许多抗联战士被俘,后来内线送出情报说,有几个抗联领导关押在这座城内,老衲这次奉上级指示来城内营救被俘人员。今天老衲刚到城门口,就被特务识破,抓到日本宪兵队里,在牢里老衲看见被俘的抗联五位领导,相互之间装做不认识,准备后半夜砸开牢门,救出这五位领导,没有想到小施主确先到,救出老衲,阿弥陀佛。”

  冷云问那两位教师:“你们回去有藏身的地方吗?”

  他们都说乡下有地方藏身,冷云叫他俩赶快回家,最好连夜出城,明天大队敌人回城就不好出城。了缘和尚又给冷云介绍这五位抗联领导,一位是刘团长,腿部受伤,伤口尚未全愈,走路还有些瘸。另四位是营连长,伤口基本全愈。了缘和尚说:“老衲带这四位连夜回长白部队,刘团长走不了路,先留在小施主这里继续养伤,等伤好后,老衲再来接刘团长归队,小施主你看行吗?”

  冷云满口答应,说:“大师请放心,刘团长就留在岩洞里养伤,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了缘和尚对冷云合十说:“阿弥陀佛,这事就拜托小施主,天色不早,老衲与四位要连夜起程,后会有期。”

  了缘和尚说完,刚要动身,冷云说:“路不好走,带上武器,可以自保。”

  冷云叫孟春把缴获的五把手枪子弹和手榴弹交给了缘和尚,说:“不要从西门走,鬼子都在城的西郊围困北山搜捕陆地游仙呢?出南门不远就是山区,容易脱身,还是走南门吧。”

  了缘和尚和与四个抗联领导一再感谢,由冷云陪着送出日本宪兵队。

  王永刚派来人打听这边情况,那边正在往山上搬运东西,再运一次就能全搬运完。冷云把这边的情况介绍给来人,并说:“你回去,告诉王师兄,那边搬运完,请过这边来搬运,这里武器不少,能运走的尽量运走,不能给鬼子留下用来屠杀中国老百姓。”来人答应一声走了。

  赵平分配人手开始往山上搬运武器和弹药。孟春还在日本宪兵队后院里找到一辆马车,孟春赶车,两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和三门迫击炮,几箱弹药和医药救急包,两台无线电收音机,一台煤油发电机,两大圆筒煤油都装在马车上。欧阳玉蓉过来看冷云装这些没有用的东西,笑道:“你不如把日本宪兵队的大楼也搬进山洞里去。”

  冷云笑道:“如果真能搬动,我也会搬的。”他指着这些东西说:“这些东西本来是中国人的,叫小日本鬼子给抢去,不能给他们留下。”

  其实,冷云的嗜好非常广泛,什么都喜欢学,特别是对科学,更爱学习,最喜爱的是电气,他爱摆弄无线电,这回看见两台无线电和发电机,他爱不释手,一定要运回岩洞里。第二趟车全拉的是饼干罐头盐大米和白面,足够岩洞里人吃上一年的。王永刚带人也过来帮助往山上搬运物品。两处的东西搬个精光,连墙壁上的几台挂钟也都拿走,只剩一座空楼,王永刚和冷云看看两处楼里没有再搬的东西,便核计将两座大楼烧毁。他们在汽车库找到汽油,分头将两处大楼院内房屋和汽车一齐点燃。顿时,火光冲天而起,把城内照得通明,汽油引起火灾,无法扑灭,火势越烧越烈。

  正在北山上指挥军警宪特搜山的小野司令看见东边城内两处火光冲天,不知是何处失火,他派人骑电驴子回城去看看,继续指挥搜山。天快亮的时候,搜山部队齐集山上,连陆地游仙人影都没有看见,鬼子熬了一夜人困马乏,什么也没有搜到,小野司令非常恼火,大发脾气骂人。他派去进城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报告:“报告司令官阁下,警备区司令部特高科警务处的大楼和宪兵队的大楼全被烧毁,楼内的人全被烧死。”

  小野司令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吓昏厥过去,他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又叫来人报告一遍,他才相信,气得他两眼火赤,要喷出火焰似的,他一摆手叫道:“开路,统统地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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