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福和朝仓中尉隐藏在酒楼上监视唐记茶馆冷云行踪的第三天,太阳快要落山时,还没有看见冷云的影子,这时就看见李霆出来上闸板,朝仓中尉泄气地说:“今天又白等一天。”
陶福鼓励他说:“别泄气,今天等不着他,明天等,明天等不着他,后天等,总有一天能等到。”
朝仓中尉和陶福站起来刚要离开酒楼,陶福的眼睛里突然闪烁出来兴奋地目光盯着楼下,他指给朝仓中尉看下面,说道:“朝仓中尉,那个穿一身学生装的年青人就是冷云,他是来茶馆喝茶的。”
朝仓中尉看见冷云进入茶馆里站起来就要过去抓捕,陶福一把拦住他说:“先别着急,他已是盘中之肉,跑不了。等那个跑堂的上完闸板进屋后,再抓也不迟,现在过去,跑堂一喊叫,冷云跑了怎么办?”
朝仓中尉听陶福说得在理,又坐下来,说:“要西。”
陶福怕留下李霆碍眼又说:“这个跑堂的与冷云关系非常密切,不能放跑了他,一并抓去,那个女老板可不能抓。”
朝仓中尉说:“本乡中佐说了,留着女老板放长线钓大鱼,哈哈。”
他俩一直等到李霆上完闸板回屋后,朝仓中尉才带着几个日本宪兵来到茶馆门前敲门。陶福没有跟过来,他还坐在酒楼上不错眼地盯着茶馆门前,他见朝仓中尉砸了半天门才进去,功夫不大,朝仓中尉押着冷云李霆两人走出来,陶福一见兴奋得差一点跳起来,喊了一声:“小二哥。”
肩搭毛巾的跑堂躬着身赶紧上前含笑说:“二爷,还想要点什么?”
陶福喜气洋洋地说:“来一壶上等好酒,弄几个可口的好菜来,今天你二爷高兴,要喝一醉方休。”
跑堂点着头一边答应着一边擦拭桌子,嘴里喊着:“蒜苗炒肝尖清蒸鲤鱼锅爆肉馏海参,外加一盘炒肉拉皮。”
跑堂喊完菜名后,说一声:“二爷请稍候,菜马上就好,小的下去给您拿竹叶青上等好酒。”
陶福是这里的常客,不但跑堂熟悉他,就连酒楼掌柜的也认识他,知道陶福是全城有名的财大势大气粗士绅,陶福的胃口,爱吃什么,爱喝哪种酒,跑堂是一清二楚,每次来喝酒,不用陶福点,只要说一声就行,端上来的准是陶福可口的菜,和想喝的酒。
功夫不大,桌子上酒菜全齐,陶福坐在那里悠闲得意地自斟自饮,臭嘴里不停地还哼着淫秽小调。
陶福他嘴在吃喝,心中在想事,他考虑着在什么时间,采取什么方式去唐记茶馆里会冷霞姑娘合适,去早了,怕冷霞还没有安息,见面说什么?最好来个两厢情愿,那有多美。一想到大美人就要搂抱在自己怀里,得意地嘴里又哼起来:
一更里,吃罢喜宴,
小佳人,醉眼朦胧,
喜得我,心如升天。
二更里,蜡烛高照,
小佳人,冰肌玉肤,
看得我,眼馋肚咽。
三更里,夜深人静,
小佳人,牙床半卧,
爱得我,猛虎下山。
四更里,……
“当,当……”墙上的时钟敲了十下,将沉思在花酒之中的陶福惊醒了,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扔下一句话:“记在账上。”
堂倌赶紧跑过来点头说:“好嘞,二爷请慢走。”说完忙跑到门口右手掀起竹门帘左手在上面遮挡着,怕陶福的头碰上竹帘。
陶福从酒楼里出来,街上是静悄悄的一点声息也没有,他来到唐记茶馆,轻轻地一推门扇,门却自动地开了,屋门并没有插上,这到方便了陶福,他心里在想,今天是个吉日,抓住冷云,出师顺利,茶馆连屋门都没有关上,这是给自己留屋门,在迎接自己,陶福心里想得多么美,轻抬脚慢落地,惟恐惊吓着冷霞,外屋没有点灯,里屋内闪耀着灰黄暗淡的灯光。陶福暗想,冷霞还没有入睡?他想等冷霞睡着,再如下山的恶狼猛扑上去,就……他坐在外屋凳子上等待里屋熄灯。
冷云被抓走时,她追出门外,确被两个日本宪兵恶狠狠地拦住,把她双臂架住给扔了回来。她起来再奔出屋外,哪有冷云的影子,她顿感天转地动,忙回屋内,一阵头昏摔倒在地,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才从地上坐起来哭一阵才回到屋内,却忘记插上外屋房门,给陶福偷香窃玉开了方便之门。
冷霞确实没有睡觉,今晚突然日本宪兵队来几个鬼子把冷云和李霆抓走,她连惊带吓,到现在还是惊魂未定,心跳不已,哪有睡意?她在思索,日本宪兵怎么摸得这样准,就知道冷云在这里?而且冷云刚进屋没有多久,鬼子就进屋来抓人,好像事先日本宪兵就知道冷云在这里,她马上想到,外面一定有人监视着茶馆。她后悔没有听冷云的劝告,早一点关掉茶馆,如果自己听冷云的话,早一天把茶馆停业,日本宪兵队也不会抓走冷云,冷云被抓完全是自己过错给造成的。她非常悔恨自己,是自己害了冷云,如果冷云有个三常两短,自己就是个罪人,她自己也不想活了,她两眼流泪,暗恨自己糊涂。冷霞也经常听到来茶馆喝茶的茶客们轻声议论,日本宪兵队是座鬼门关,是杀人魔窟,人进去,不死也要扒层皮,她暗替冷云和李霆两个人担心,她想到这里,心如刀搅,把头蒙上痛苦地掩面啜泣不止。
陶福在外屋等了很久,也不见屋内灯光熄灭,他想可能冷霞一个人睡觉害怕,不敢关灯,他心血直冲天庭,全身热燥不安,已经等不及了,来到里屋内窥视。他见冷云没有脱衣服,只是把头埋藏在被里,也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陶福像一只扑鼠的猫轻轻地向前移动身子,高抬脚,慢落步,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冷霞身旁。冷霞的头被棉被蒙住,两手在被的外面捂着自己头部,露着一双白如雪藕的胳臂,陶福瞧见那浑圆细腻白嫩吹弹得破的双臂,垂涎得淌着口水,他像是抚摸鲜嫩的豆腐一样,很怕碰破了,轻轻地把他那只毛茸茸的大手指轻轻地挨在白嫩的冷霞胳臂上,爱慕地来回抚摸着。
冷霞并没有睡,而是受刺激太大,头昏脑涨,神志不清。这时感觉自己的胳臂上好像有一条毛茸茸的大虫子在爬着,她赶紧甩着胳膊想把虫子甩掉。陶福赶快拿开手,不敢再摸。过了一会,他见冷霞又不动了,又去摸冷霞的胳臂,而且还轻轻地起来。冷霞心想自己刚把大毛毛虫子甩掉,怎么又爬上来了,还咬了自己胳臂几口。她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掀掉,想找胳臂上咬她的大毛毛虫子。她一抬头看见一个似生又熟的胖男人坐在自己面前,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正在揉捏自己的胳臂。女人一种保护自己的本能从冷霞心中升起,她立即向身后挪动着,历声喝问:“你…你是谁?为什么私闯民宅?”
“冷姑娘不要怕,我不是坏人,我是来看你的。”陶福瞪着那双充满血丝双眼贪婪地说道,他那一双色迷迷地眼睛盯着冷霞那丰满的胸脯上不愿意离开,又一点一点地向冷霞身上靠近,冷霞急向后闪,说道:“你不要过来,再往前走,我就要喊人了。”
陶福认为冷霞是自己口中的佳肴,先不着急吃,他要先欣赏个够再吃,于是他不再向冷霞身边靠拢,口里说:“冷姑娘,我是来看你的,没有歹意,你不认识我了吗?你每月给唐子川的营利钱可都是由我转给唐子川的,我是唐子川最要好的朋友。”
冷霞想起来,这个圆脸胖子就是永兴远绸缎庄的二掌柜陶福,她碍于唐子川的情面没有马上撵陶福出去,便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陶福一看冷霞没有立刻赶他走,胆量大了,说:“我和唐子川非常要好,他的朋友有难,就是我的朋友有难,我能不来看看吗?”
“唐子川本人为什么不来?”
“唐子川这些天生意上太忙,分不开身,特意叫我前来代表他来看看你。”
冷霞心里产生疑惑,冷云刚被抓走,消息传播得再快,唐子川也不会这么早就知道,除非他是……她不敢再往下想这件事,问道:“我的朋友刚被日本宪兵队抓走,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这…”陶福没有想到冷霞会有如此一问,被问的口吃起来,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冷霞对冷云这次突然被捕就感到怀疑,又见陶福回答不上来,对他顿起疑心,冷霞柳眉倒竖,厉声问:“准是你去告的密?说?”
“不,不,姑娘千万别误会,确实不是我告的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这样,今天我正坐在对门酒楼里喝酒,看见宪兵队抓走了冷云和那个跑堂的,我才知道,我担心你出事,一直没有走,又见你屋内灯没有熄灭,我才走进来瞧瞧,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心。”
陶福的一席鬼话,冷霞听起来头头是道,可是从他那一对色迷迷贪婪的眼光里,露出馋涎欲滴的模样,知道他今晚进来不会怀好意,立即警惕起来。
“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冷霞下了逐客令。
陶福当然不会走,他来的目的没有达到怎么能走呢?便说:“冷姑娘,你也太不给我陶某人面子,我屁股还没有坐热乎,茶还没有喝一口,你就要把我赶走?这是待客的态度吗?哈哈。”
“我没有请你来,是你自己钻进来的,你是个不受欢迎的人,你要赶快离开。”
“哈哈,我要是不走呢?”
“我就喊人来。”
“你喊人?深更半夜的谁敢出来?再说,我一个大男子,能叫你喊叫出声来。不信你就试一试?”
陶福的话并非吓唬冷霞,她自己也知道,半夜三更里喊人,是不会有人来的,她这样说也是想吓走陶福,没有想到被陶福戳穿,一时,她还真想不出摆脱陶福纠缠好办法。
陶福见冷霞无言以对,以为她害怕了,露骨地说:“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自从上次我来茶馆里喝茶,看见你后,我就朝思暮想,总想和你亲近,我着天在茶馆周围转游,你要是跟了我,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比你开这个小小茶馆强胜几百倍。”
冷霞气得柳眉倒竖,怒目而视,骂道:“快闭上你的臭狗嘴,你是异想天开,赶快给我滚出去。”
“我今夜既然来了,就不想走了,再说有你这样一个大美人陪伴着我,我能舍得走吗?哈哈。”
“你别白日做梦,休想?”
“对,对,我是怕白日做梦,所以白天不能来,现在可是黑天半夜,不是白日做梦了吧?我看你就痛痛快快地答应我吧?”
“我死也不会答应你。”
“我岂能舍得叫你死?你要是死了,不得把我想疯了,你想死也死不了,我是不会叫你这个大美人死的。”
冷霞在用话稳住陶福,是在想脱身的办法,陶福哪有看不出来的,再说,他垂涎已久的冷霞,今晚就在自己面前,岂能拖延太久。在灯光下,色迷迷地瞧着冷霞,顿觉热血奔涌,意荡神摇,心底里升腾一股燥热,冲击着他的头脑,感到口干舌燥,浑身骨头都酥软了。他已经把持不住,全身肌肉在颤抖着,他一个饿狼扑食,奔向冷霞,想一把抱住她。冷霞虽然不会武术,也会几手功夫,再加上跟着赵平欧阳玉蓉在一起,耳濡目染,身体灵活劲比过去强多了,她一闪身躲过陶福的扑势,陶福扑了一个空,还差一点把头撞在墙上。这时,冷霞想夺门而逃,陶福转身,先来到门口堵住冷霞出路,冷霞见无路可逃只得退回屋内,紧握双拳,防备陶福二次扑来。
陶福做梦也没有想到,冷霞的身体这样灵活,他不采取扑食办法,采取步步进逼,向前靠近冷霞,叫冷霞无处闪躲,慢慢地把冷霞逼退到墙角处,冷霞再也无路可退了。陶福见机会不可失,一个猛扑,抱住冷霞柔若无骨的身体往炕上压下去,冷霞不停地拳打脚蹬,嘴里骂着,并没有阻止住陶福的兽行。陶福把冷霞按倒在炕上,用自己肥胖身体的重量压住冷霞窈窕身躯,把冷霞死死压住,再用他的两条膝盖压住冷霞的两条胳膊,使她无法反抗和活动。陶福在冷霞的身上,开始解开她外衣上的纽襻,他一面解还一面抚摸和玩弄着她那起伏不平的胸脯。这时的冷霞连气愤,带羞愧,早已昏厥过去不醒人世,陶福见冷霞不再挣扎,先脱掉她的上身衣服,再解开内衣,露出雪白饱满的酥胸,两只颤巍巍如羊脂般的脱颖而出,陶福馋得口水淌了下来,滴在冷霞凝脂般的肌肤上,他又把冷霞的裤子全扒掉,他睁大眼睛欣赏着一丝不挂的冷霞**,在他眼里冷霞就像仰卧的白玉石雕像,那么纯洁脂白高雅,他贪婪地看着她那晶莹似雪,羊脂般的肌肤,散发出阵阵如吐兰幽香,吸入鼻内沁人心脾欲醉,他不停地吞咽口水,抑制内心燥热。这时他开始抚摸两只高耸圆润的,觉得坚挺似峰,暖滑如玉,手指触动处微微感到颤动,令他神魂飘荡,如醉如迷。陶福对冷霞**猥亵一会感到不满足,一边脱掉自己的衣裤,便趴在冷霞的**上面正要采取进一步行动时,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接着是陶福后背上重重地挨了一脚把他踢飞,摔在地上爬不起来。冷云和李霆从日本宪兵队里逃出来后,急急忙忙地赶回茶馆里来找冷霞一起逃走,先是李霆从窗户洞中看见陶福赤身露体爬在一丝不挂的冷霞身上,她知道陶福要干什么?她是又惊吓又羞愧,半天说不出话来。当冷云看见陶福正要奸污冷霞时,气得双眼火赤,冲进屋内,飞起一脚踢昏陶福救出冷霞免遭污辱。冷云对李霆说:“你赶快给冷姐用被子盖上,帮助她把衣服穿好,我带这个淫棍到外屋审问。”
冷云一手提着赤身露体的陶福,另一手拿着他的衣服来到外屋,把陶福弄醒后,把衣服扔给他,命令他:“赶快穿好衣服。”
陶福苏醒后,抬头一看,见是冷云,差一点把他吓死,心想,冷云不是被日本宪兵队抓走了吗?怎么又回到茶馆里来。抓走冷云是他亲眼目睹,不会错的,他以为自己眼睛看花,又赶紧揉揉眼睛再看,眼前站着这个人的面貌还是冷云,这回他相信了,冷云确实是从日本宪兵队里出来了。当然他是不会知道冷云是怎么出来的,陶福吓得魂不附体,混身似筛糠,站在屋中颤抖不已,连穿衣服都找不着哪条是上衣,哪条是裤子,半天也没有把衣服穿好。
冷云闪目观察这个淫贼四十开外年记,油光脸面,一脸奸诈,好像在哪里见过。再看他的穿戴倒像是个买卖人,从眼神中透出一股凶光,是一种豺狼性格,又像是个特务,总之,是个亦商亦奸的人物,决非是善类,便问:“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陶福最担心是怕冷云一飞刀宰了他,见冷云问话,这个老奸巨猾,诡计多端的陶福心中升起一线求生希望,赶忙点头强笑道:“本人是永兴远绸缎庄二掌柜,名叫陶福。”
“不,你是个大流氓,污辱妇女的大坏蛋。”冷云气得骂道。
“先生,您言重了,小的可没有这个胆。”
冷云见他矢口否认问道:“没有?刚才你在干什么?说?”
“我…我…”陶福半天也没有说出第二个字来,刚才他所做的事,有目共睹,可叫他说什么呢?陶福是个狡猾成性的人,他岂能认栽,想了一会说道:“先生,您是冤枉我了。”
“冤枉你?,那么你说说看,我是怎样冤枉你的。”冷云接着往下问。
“我爱喝个夜酒,永兴远绸缎庄里的人都知道,我今晚来到唐记茶馆对面酒楼里喝酒,喝完酒出来,我发现茶馆屋门没有关上,我以为进来小偷,便信步来到屋内,看见女老板在睡觉。我是个商人,有个寻花问柳的爱好,我看茶馆的女老板生得貌似天仙,睡在炕上宛如一个睡美人,像我这种见色难迈步的人,能不动心,再说,圣人孔夫子也说过:食色性也。爱女色是男人的本性,连孔圣人都承认,何况我一个凡夫俗子,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所以看见女色起了歹意,怨我色迷心窍,我该死,我该揍。”
说完,他左右开弓一连串打自己十几个嘴巴子,陶福以为自己打自己会给别人一种好印象,能减轻自己的罪过。
冷云当然不信陶福的话,接着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到酒楼来喝酒的?”
陶福暗想,冷云问来酒楼喝酒的时间做什么?他摸不清冷云问话的用意,一时不好回答,他沉吟一会,说:“我是七点到酒楼,十点喝完酒。”
冷云为什么要问陶福这些听起来与淫棍无关的问题呢?他认为这次日本宪兵队抓自己决不是偶然性,冷云关押在日本宪兵队里就反复想过这个问题。冷云从来没有以自己本来面目在敌人面前出现过,敌人不可能知道自己就是打飞刀的人,一定有人向日本宪兵队里告密,敌人才能准确的抓住自己。再说自己并不常来茶馆,敌人怎么会摸得这样清楚,知道自己来茶馆的时间?一定有人在暗中监视茶馆。这个人是谁呢?肯定是自己的熟人,冷云把自己所有的朋友从头到尾捋顺一遍,知道自己会打飞刀的人只有冷霞和唐子川两人,其他没有人知道。冷霞呢?她决不会说,冷云是绝对相信,不能怀疑,唐子川呢?他也绝不会说,冷云一直没有解开这个疑团。
当他听陶福说到茶馆对过酒楼里喝酒,感到奇怪,冷云知道茶馆对过的酒楼,并不出名,酒菜属于一般水平,永兴远绸缎庄离这里有十多里路,陶福七点多钟来到这个酒楼里一个人喝闷酒,不合情理。再说,陶福怎么会知道茶馆里今夜只有冷霞一个人在屋住?冷云推测,陶福必然知道日本宪兵队来茶馆里抓自己的事,他夜里才敢斗胆来茶馆里污辱冷霞。从这种种的疑点,冷云怀疑陶福有可能就是监视自己和向日本宪兵队告密的人,陶福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就是打飞刀的人呢?所以他要问个水落石出,解开这个疑团。
冷云又问:“你为什么跑到这么远来到这个酒楼里喝酒?”
“这里酒菜好。”
冷云一柏桌子,斥责道:“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酒楼的酒菜质量好坏?”
陶福以为冷云是个孩子拿话好欺骗,没有想到冷云这样机灵,忙改口说:“我对茶馆女老板早就想弄到手,所以经常来这个酒楼里喝酒,总想能见上女老板一面,以解相思之苦,这都是实话。”
冷云还是抓住问题不放,问道:“你怎么知道茶馆里今夜就剩女老板一个人在家?”
“这……”陶福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低着头再想着主意,想好后说:“我在酒楼上喝酒,听酒楼里有人议论,说日本宪兵队来了不少宪兵从茶馆里抓走两个男人,我猜想茶馆里只剩女老板一个人了。”
冷云突然问:“我是谁?你认识吗?”
“你就是今天晚上日本宪兵队抓走的人。”
“你怎么知道日本宪兵队抓的是我?既然我被抓去,怎么会在这里?”
“你武术高强,会打飞刀,一定是逃出来的。”
冷云听到第三个人知道自己会打飞刀的人,陶福怎么会知道的?自己与他不但没有往来,过去连认识都不认识,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会打飞刀呢?一定是听到别人说的。便问陶福:“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打飞刀?”
“这……”陶福又被问得哑然无语,他想找句谎言来回答这个问题确实困难,要说出是唐子川告诉自己的,今后唐子川一定跟自己没有完,他想来想去,还是用谎言摆脱冷云地追问,说道:“我是在酒楼听别人议论的。”
冷云当然知道陶福在说谎,酒楼里决不会有人议论。冷云也猜到,陶福是不会说出是谁告诉他的,再问也白问,便说:“你不愿意说出这个人没关系,我会查出来的,现在谈谈你的罪行吧?”
陶福一听就傻眼了,原来问了这么一大堆问题,都与这事没关系,他的心立刻像掉进冰窟窿里一样,一下子就凉透了,浑身发抖,嘴唇打哆嗦:“冷先生,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码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想得倒美,还想下次?”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陶福又接连打自己的嘴巴。
“你这句话还说到点子上,你确实该死,而且是死有余辜。”
“求您饶我一命,今后一定改,再不改我就是这个。”说完,他右手中指向前伸,其它四根指头朝下弯曲,做个乌龟状,陶福表示自己若是不改就是条乌龟王八蛋。冷云并不相信坏蛋们的起誓或任何保证,从陶福污辱冷霞的罪行杀他也不为过,不过在唐记茶馆里杀了他,会给唐子川带来麻烦。再说,陶福是怎么知道自己会打飞刀的事,还没有问清楚,需要进一步了解,留着他的一条狗命,比杀了他有好处。如何放他呢?冷云想了半天,还没有拿定主意。冷云想争求一下冷霞和李霆的意见,可是这两个人一直都没有出来。冷云猜测,冷霞醒转过来看见自己赤身露体,感到羞愧不好意思出来,李霆一定是在劝解冷霞。
还真叫冷云给猜对了,李霆喊叫半天,冷霞才慢慢地悠悠转醒,她睁眼看到是李霆,感到吃惊,便问:“我这是在哪里?是阴间地府吗?”
李霆忙说道:“不是阴间地府,还是唐记茶馆里,你并没有死。”
“你和冷云都叫日本宪兵队抓去了吗?怎么能在这里?”
“我和冷云是叫日本宪兵队抓去了,夜晚我和冷云又逃回来。”
冷霞听说又逃回来,心中大喜,四下一看,不见冷云,忙问:“冷云呢?”
“冷云在外屋审问淫棍呢。”
冷霞这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脸上飞起一朵红云,自己一摸裸地躺在被里,羞愧得想把头蒙在被里。李霆也是女孩,懂得女孩遇见淫贼后最担心的是自己贞洁,冷霞想到的一定也是这个问题,因为她发现自己赤身露体,很容易被糟蹋。李霆赶紧说:“要不是冷云即时赶回来,冷姐你可就危险了。”
冷霞一听又是冷云救自己,转忧为喜地问:“我还没有……”
“对,你没有被这个坏蛋糟蹋,你感觉怎样?”
冷霞在被里活动一下身体,没有异样感觉,相信李霆的话,不过她又想到一个问题,就问:“你和冷云进来的时候,我身上盖着被子没有?”
冷霞问话的意思,是自己赤身露体是否叫冷云看见?虽然两年前冷云从古熊手中救出自己也是这样赤身露体,不过那时冷云还是一个不懂人事的孩子,如今不同了,他已经什么事情都懂,自己身体怎能叫他再看见呢,所以有此一问。
李霆当然明白冷霞问这话的意思,如果照实说,冷霞一定感到难为情的,便改口说:“冷云忙着去抓淫棍,没有进屋里来,是我进来给你盖的被。”
冷霞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底,便说道:“李霆,你出去看看冷云审问完了没有?”
李霆会意,知道冷霞有意支走自己,她好穿衣服,因为自己与冷霞从来没有住在一起,过去自己是以男人出现的,如今冷霞虽然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她还是不好意思叫自己看见她的身体,站起来说:“好吧。”
冷云见李霆出来便问:“冷姐醒过来没有?”
“刚刚醒过来。”
“李霆,你看这个人怎样处理?”
“杀掉,留下是个祸害。”
陶福“咕咚”一声就给李霆跪下,不停地叩头,说:“好汉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谁相信你这臭男人的鬼话。”
李霆感觉自己话中有语病,偷偷看了冷云一眼,见冷云没有异样感觉才放下心来,她把怒火发泄在陶福身上,照着陶福后背踢了一脚,说:“你给我站起来。”
冷云朝窗外看看天色已经不早,应该赶快离开茶馆出城,天亮就不好出城,同时日本宪兵队也会发现他俩逃跑。便对陶福说:“今天暂且留下你一条狗命,以观后效,以后再发现你继续为非作歹,新老账一齐找你算。”
冷云说完,把从日本宪兵队里带来的手铐给陶福铐上,又用另一付手铐铐在大铁壶上。然后对他说:“我不杀你,你要老老实实呆到天亮,如果你不听话,我就回来杀你,你掂量掂量哪头重。”
陶福听到不杀他,哪敢不听话,连连点头说:“我一定听话,不乱说乱动。”
“一言为定。”然后把他的嘴巴用破布堵上,把陶福的双脚又用绳子绑牢固,使他不能活动。
冷云冷霞和李霆回到岩洞里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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