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福早年留学日本,和日本军界人士多有交往。回国后不久,发生九一八事变,日本侵入东三省,他曾向日本关东军效过力,得了很大一笔奖赏,永兴远绸缎庄大掌柜董云魁听他儿子董振兴说,陶福与关东军关系密切,是个神秘人物,永兴远绸缎庄能有这样一个通天人物投资,是永兴远的福份,董振兴找陶福一谈即合拍,陶福同意投资,董云魁又给陶福安排一个跑外柜的二掌柜,这是一个既有实权又能捞到好处的角色。陶福在永兴远绸缎庄五六年的功夫,他就成为一个腰缠万贯的城内首富。
陶福并非真正商人,有双重身份的人,公开身份是永兴远绸缎庄的股东兼跑外柜的二掌柜,暗中是日本特高科的秘密高级特务,他受原田大尉直接领导,特高科里的特务没有人知道他这种特殊身份,只知道他是永兴远绸缎庄二掌柜。陶福的秘密特务身份,有利于搜集情报,他专门搜集工商界里上层人物中的反满抗日思想。
今天他从唐子川口中探听出来冷云是打飞刀的人,日本宪兵队多年通缉想要抓捕的人。他应向顶头上司特高科长原田大尉报告,陶福没有这样做,他想冷云是关东军和日本宪兵队要抓捕的重要反满抗日分子,直接向日本宪兵队报告,功劳都是自己的,得奖赏也是自己一个人的,原田大尉分不去这份功劳,所以他就直接来到日本宪兵队,说有重要情报要向本乡中佐报告。
朝仓中尉听说是来报告打飞刀的消息,不敢耽搁,把陶福直接领到本乡中佐办公室,陶福先向本乡中佐行个九十度日本礼,然后说:“报告司令官阁下,我探听到打飞刀的人。”
本乡中佐正在为抓不住打飞刀的人发愁,忽听陶福说找到打飞刀的人,高兴得差一点蹦起来,这可是天大的喜讯,忙问:“快快地说,这个人在哪里?”
“这个人我已经探听出来,他叫冷云,就是不知道他的住址,不过他常来唐记茶馆里喝茶。”
本乡中佐问:“冷云与唐记茶馆有什么关系?”
陶福赶紧解释说道:“经我多日观察了解,冷云与唐记茶馆没有任何关系,冷云只是偶尔来茶馆里喝喝茶水,他并不和茶馆里的人接触和说话。”
陶福为什么不把白玉说出去呢?有他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想,如果除去冷云,冷霞就是自己笼中之鸟,自己愿意怎样玩她都行。如果说出白玉,日本宪兵队肯定也要抓捕她,自己几个月花费的心血和钱财,就成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他不能说出冷云与冷霞是姐弟关系,更不能说出冷霞就是日本宪兵队通缉的白玉。他故意说成冷云是来唐记茶馆喝茶的茶客,这样说法,就把唐记茶馆摘出去,与冷云没有任何瓜葛,冷霞也就脱离了干系。
本乡中佐又问:“这个叫冷云的是个什么人?”
陶福颠着屁股点着头说:“据小的了解,他是个国高学生,十五六岁的孩子。”
本乡中佐接着问:“你是怎么知道他就是打飞刀的人?”
陶福不能说是听唐子川说的,这样自己就成为出卖朋友的小人了,他灵机一动,说:“我在唐记茶馆里喝茶时,看见冷云掏钱时,露出飞刀,我看过抓捕打飞刀人通缉令上曾画有飞刀图形,故我认识这种飞刀,后来我又打听到带有飞刀喝茶的人叫冷云。”
本乡中佐听后大喜,说:“要西,朝仓君,你的去带一小队人包围唐记茶馆,把冷云立即抓获带来审讯。”
“哈依。”朝仓中尉两个鞋后跟一碰立正答道,转身刚要走,陶福站起来拦住朝仓中尉,说:“司令官阁下,现在还不能去抓。”
本乡中佐狐疑地问道:“为什么?现在不能去抓?”
陶福躬着虾米腰,一边点头一边说:“冷云现在不在茶馆里,到茶馆里去抓也是扑空,还会打草惊蛇,反而会把冷云吓跑,不敢再来茶馆里喝茶,以后就更难抓到他。”
本乡中佐听明白陶福的意思,是不要明抓要暗捕,便问:“陶君,你的意见是如何抓法?”
陶福左手拿着礼帽,不住地点着头说道:“冷云不常来茶馆里喝茶,哪一天来,估磨不透。从明天起,我和朝仓中尉一起在唐记茶馆对面的酒楼上监视他,如果我发现他来了,指给朝仓中尉派人进茶馆里抓他,最好多带几个人,据说这个冷云武术高超,会打飞刀,百发百中,进屋就用枪逼住他不能动弹,他武术再高,也没有枪子快,茶馆里还有一个男跑堂和冷云关系密切,也要一块抓来,茶馆里还有一个女老板,我观察多日她与冷云没有任何关系。千万不要抓那个女老板,如果错把女老板也抓来,这个唐记茶馆就得关门,以后冷云的同党就不会再有人来了。”
陶福为什么要把李霆也抓来呢?他不知道李霆是个姑娘,他怕抓走冷云后,自己去茶馆里玩弄冷霞时,有个小伙子李霆在茶馆里会碍手碍脚不方便,一并把这个男的也抓走,茶馆里只剩下一个孤女冷霞,自己就方便了,冷霞如同砧板上的肉,任自己宰割,他又担心抓冷云时,冷霞一定会出面拦阻,会把冷霞一并抓来,岂不是弄巧成拙,自己成了猫叼尿泡空欢喜一场,所以他一再交待说冷霞与冷云无任何关系,尽力给冷霞解脱嫌疑,才设计一个放长线钓大鱼的想法,不叫抓捕冷霞。本乡中佐赞成陶福的意见,命令朝仓中尉:“不准抓茶馆里的女老板,留着她放长线钓大鱼。”
“哈依。”朝仓中尉立正回答。
当本乡中佐知道陶福是特高科的密探时,便问陶福:“抓冷云的事你对特高科原田大尉讲了没有?”
陶福诡秘地说:“冷云是日本宪兵队要抓捕的通缉要犯,我怎能先跟特高科原田大尉说呢。我探听准确后,就马上来到日本宪兵队向司令官阁下报告,特高科原田大尉一点也不知道。”
本乡中佐心里盘算,抓住冷云是一件特大的奇功,关东军参谋部一直在催促他破获飞刀案,前两任都没有破获,而遭到训斥,结果是一个失踪一个放逐。如今在自己手中破获飞刀案,关东军参谋部知道后一定会对自己加官奖赏的。他怕特高科事先知道抢了头功,所以他问陶福向特高科讲过没有。他听到陶福说没有向任何人讲过,大喜过望地说:“要西,你的不要再对任何人讲了,你的奖赏由日本宪兵队里给,你的明白?”
陶福是个机灵鬼,横草不过的人,他怎能猜不透本乡中佐的心里。便说:“小的明白,不会对任何人讲的,小的就向日本宪兵队司令官阁下一个人讲。”
本乡中佐满意地向陶福挥了挥手,表示他可以走了,陶福像个撅尾巴狗似的,退一步行一个礼,结果屁股撞到墙上,他才回头离开日本宪兵队。
这几天,冷云在街里找寻唐子川,大街小巷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唐子川的踪影,他想就是找不到唐子川,唐记茶馆也不能再开业,他替冷霞担心,怕出事情后悔就来不及了。他看看天色已晚,便朝唐记茶馆走去,他准备劝说冷霞,从明天起关闭茶馆停止营业,多暂见到唐子川,再告诉他停业原因。
冷云来到唐记茶馆里,正巧李霆要关店门,她见冷云来了,把他让到里屋,冷云把自己的意见和想法对冷霞说了,最后问冷霞:“冷姐,这个茶馆绝对不能再继续开下去,现在时局很紧张,日本帝国主义濒临灭亡,社会混乱,一个孤身女子开一个茶馆容易出危险,越早关闭越好。”
冷霞总觉得见不到唐子川的面,就决定关茶馆不太合情理,便说:“快到月末了,这月营利还得送到永兴远绸缎庄,把停业的事再转告给唐子川,叫他回来一趟,你看如何?”
冷云认为关闭茶馆没有必要非告诉唐子川不可,他早已不过问茶馆的事,说道:“还叫我说什么呢?我的意见还是不必等唐子川回来再关闭,再说就是告诉他也不一定能回来,他不回来就不关闭茶馆?你知道吗?现在外面很乱,单身女人开茶馆会有危险的。”
冷霞不同意地说:“我怎么是单身女子呢,不是还有一个大男人李霆吗?”
冷云噗哧地一声笑了,把冷霞笑蒙了,她猜不透是自己哪一句话说错引他发笑,便问:“你笑啥?我说错了嘛?”
“是啊你是说错了。”
“哪一句话说错了?”
关于李霆是姑娘的事,什么时候告诉冷霞,冷云考虑了许多天,最后确定,上岩洞之前一定要告诉她这件事。冷云听到冷霞把李霆当男人,来说明她自己开茶馆并不是单身女的问题来反驳冷云,能不引起冷云发笑吗?当然冷霞是不会猜到冷云发笑的原因,冷云收住笑容说:“冷姐,今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冷霞看冷云那种神秘庄重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便问:“快说,你会有什么秘密。”
“不是我有什么秘密,而是李霆的秘密。”
冷霞疑惑地问:“他能有什么秘密?”
“李霆是个姑娘,这不是秘密吗?”
冷霞听冷云说李霆是个姑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问:“你说什么?谁是姑娘?你再说一遍。”
冷云说:“李霆是个女人。”
冷霞立时愣住了,心想:“和自己住这么长时间,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呢?这绝对不可能,一定又是冷云骗自己。”便说:“你又骗我了,我就没有看出他是个女人。”
“千真万确,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李霆。”
“问我什么?冷云你背后又在说我啥?”不知是什么时候李霆关好闸板也进来了,她接过冷云的话茬问道。
冷霞笑道:“冷云,说你是个姑娘,你承认吗?”
“……”李霆没有想到冷云把自己的女儿身份泄露给冷霞,一时不知所措,不知是承认好还是不承认好,站在那里张口结舌看着冷云半天无语。冷霞并没有注意到李霆脸上的这些变化,她见李霆不吱声还以为是不好意思说道:“怎么样?连李霆本人都不承认,你还骗谁?”
“冷姐,李霆真是个姑娘,我不骗你,不信你问她自己。”
“李霆,冷云说的是真话吗?”
李霆想承认自己是女人,又想到和唐子川共睡一铺炕上的事,感到羞愧难于启齿,不承认吧,也不行,冷云给挑开了,被冷霞这么一问,使李霆左右为难,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还是无言以对。
冷霞见李霆就是不吱声,也感到奇怪,他为什么不说活?难道他真是一个女人不成?便问道:“李霆你跟我说实话,冷云说的话是真的吗?你不好开口说,你是女人你就点点头,不是你就摇摇头。”
李霆犹豫半天,才肯定地点点头。冷霞看后,惊呆了,看着李霆的脸,好像是不认识李霆似的,其实她是在回忆过去,想找到李霆是女人的根据。她想到冷云送李霆那天,把她行礼放在自己屋内,要和自己睡,当时气得还说了冷云几句。冷云发现李霆和唐子川睡在一个炕上,还说自己为什么叫他俩在一铺炕上睡觉?自己留冷云住在茶馆里,叫冷云和李霆同炕睡觉,冷云说什么也不干,自己也早就看出李霆生就一个女人身,从这些迹象看,李霆确实是个女人无疑。不过还有两点她不明白,一个是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另一个是为什么安排与唐子川同炕睡觉她不反对?便问道:“李霆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没等李霆开口,冷云先替她回答说:“李霆原名叫古小feng,父亲和弟弟被日本鬼子杀害后,日本鬼子知道古小feng未死,到处张贴通缉令抓捕她,唐记茶馆突然添一个姑娘当女跑堂,必定会引起敌人的注意,所以我决定将古小feng改名为李霆化装成男人,以一个男人面貌出现在茶馆里,才不会引起日本鬼子的注意。”
“你和李霆为什么要隐藏我和赵平呢?”
“你可错怪小弟了,我本来是要告诉冷姐的,那天我着急走,又遇上小林正雄找我,就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你这是借口,为什么你后来也没有说破呢?”
“我第二次来看到你叫唐子川和李霆睡在一铺炕上,我就要跟你说,是李霆不叫我说,她说,你们知道她是个女的和一个男人同睡在一铺炕上,说出去不好听,就不叫我说破,一直隐瞒下去。”
冷霞等冷云说完,看看李霆,用眼睛问:“是这样吗?”
李霆冲她微笑,表示冷云说的全是真的。
冷云说:“今后你俩就住在一起吧。”
李霆问冷云:“我换成女装吗?”
“不行,不离开茶馆,就不能改换女装,等回到岩洞再换成女装也不迟。”
“嘭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地敲门声,屋内三个人都惊愣住了,是谁这么晚来敲门?听这急促地敲门声不像是熟人,是谁呢,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去开门。这时不是敲门声音,而是砸门声,中间还夹杂日本鬼子叫骂声音。他们知道是日本鬼子来了,冷霞催促冷云:“我俩是开茶馆的,你是外人被鬼子堵住,是要麻烦的,你快从后门逃走。”
冷霞的话有道理,冷云的想法与她不同,冷云认为,鬼子晚上来肯定是对茶馆来的,她两个女人如何应付如狼似虎的鬼子,鬼子对女人如禽兽,发生意外,怎么办?自己不能一走了之,应留下来承担一切责任。说:“我不能走,由我来对付他们,冷姐你快把炉灰往脸上抹黑一点,越脏越好。”
说完,来到前屋,这时鬼子已经把门踹开,闯进屋内,五个鬼子兵用抢对准冷云胸部,朝仓中尉皮笑肉不笑地问:“你的叫什么名字?”
冷云看鬼子的所有枪口都对着自己,知道鬼子是冲着自己来的,恐怕鬼子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便说:“我叫冷云。”
“要西。”然后又指着李霆问:“你的叫什么名字?”
“李霆。”
“要西。”朝仓中尉又说一句“要西”,说明他要抓的人都抓到了,他又命令日本士兵搜查屋内院外,折腾一阵子,没有发现什么。这几个鬼子真没有为难冷霞,朝仓中尉问:“你的是茶馆里的女老板?”
“我是老板,你们为什么进来随便抓人?”冷霞责问。
“老板,这不关你的事,他俩不是好人,是土匪。”
冷霞还要争辩,就见一旁的冷云给她递眼色,意思是不叫她吱声,她才把问话忍住不发。凭这几个鬼子是抓不住冷云的,如果他逃走,丢下冷霞和李霆,后果不堪设想,他考虑再三不能动,动则无益,到日本宪兵队里再找机会逃脱。
日本宪兵把冷云和李霆押回日本宪兵队,在押送的路上,冷云要是想逃走,那是很容易的事,又一想,如果自己逃走,会给李霆和冷霞带来不利,所以他没有想逃走,鬼子很容易地把冷云和李霆两个人押回日本宪兵队里。
朝仓中尉把冷云带到本乡中佐面前,本乡中佐看见冷云还是一个孩子,不相信冷云就是打飞刀的人,便问:“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冷云,冷天的冷,云彩的云。”
“你的什么干活?”
“念书的干活。”冷云学着本乡口吻回答。
“你的会武术?”
“学过,不能说会。”
“学过为什么说不能说会,是什么意思?”
“中华武术源远流长,门派很多,我只学几手三脚猫功夫,怎能说是会武术,岂不是夜郎自大,自不量力。”
本乡中佐感到冷云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讲得头头是道,不能小看了他。自己尽量装做斯文一些,表示大日本帝**官具有高度素养,接着又问:“你的会打飞刀?”
“打过,不能称会。”
“准吗?”
“你要试一试吗?”
“不,不,我只是问问,打过日本人?”
“我从不用飞刀打人,没有打过日本人,我只是打过鬼子。”
“什么鬼子?”
“你真的不知道?”
“你的说说看。”
“日本鬼子。”
“哈哈”本乡中佐听后并没有生气,确仰天一阵大笑。然后收住笑容说道:“你的说错了,大日本帝国的皇军都是日本人,不是日本鬼子。”
“司令官阁下,也你说错了,日本人确实不是鬼子,而穿上日本侵略军的军装对中国人烧杀掠夺,是人的行为吗?不是人的行为就是鬼的行动,称日本侵略军为日本鬼子有多么正确。”
“好了,不要再说题外的问题了,我问你,你用飞刀杀死多少日本人?都是谁?”
“我会告诉你的。”
“要西,请讲。”
“不,今天太晚了,我有个毛病天黑就想睡觉,要谈明天上午,可以吗?”
本乡中佐看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十点多了,自己也有点困意,同意地说:“要西,我们明天谈,你回去睡一个好觉。”
“我相信在这里会睡得很好的,不需要司令官阁下关心。”
朝仓中尉把冷云带回监牢,李霆正坐着等冷云回来,她见冷云好好地回来,才放下心。朝仓中尉给冷云戴上手铐,怕他逃跑,没给李霆戴手铐,朝仓中尉锁上铁门,便走了。
这时,冷云才开始瞧看这所不像牢房的牢房,日本宪兵队被烧毁后才搬到这里一所日本女子国民高等学校院内,牢房是学校的地下室,四周全用花岗岩石砌成。地下室原来是堆积杂物的仓库,临时改为牢房,室内没有进行大的改动,只是把木门改为铁栏栅门,门上钢筋有手指粗细,冷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钢筋搬弯从空隙中钻出去,自己一个人逃跑是比较容易,如果带着李霆一起逃跑,就得好好的计划一下,不能盲目行动,以免失手。屋内没有便所,有一只铁桶是小便用的,大便需要喊日本宪兵看守来开门,押送去一楼院内上便所。冷云心生一计,便高声用日本语喊叫:“我泻肚了,要上便所。”
不大功夫从一楼下来一个日本宪兵,问冷云:“你的乱喊什么?”
冷云一面捂着肚子一面疼痛地说:“我拉肚子,要上便所。”
这个日本宪兵看冷云弓着腰,双手捂着肚子显出非常痛苦的样子,信以为真,打开铁门,又打开冷云左手的手铐,铐在他自己的右手上,领着冷云走出地下室来到一楼上,出门不远靠东墙角下有一所砖砌的便所,日本宪兵打开自己的右手铐,又铐在便所的长链子上,这是专门给上便所犯人准备的。冷云根本不需要上便所,他是利用上便所的机会仔细观察一下牢房所在地,周围警戒情况。
地下室内共有五间房屋,三间是关押人犯的牢房,另两间是刑讯室,地下室没有看守人员,一楼是办公室,夜里各屋漆黑一片,都回家去了。靠一楼门口是警卫室,屋内灯光明亮,屋内放着两张大铁床,一张床上躺着一个鬼子兵在睡觉,另一张床空着,可能就是领冷云这个鬼子的床铺,屋内墙上挂着这两个鬼子的短枪。
这个学校围墙不高,李霆也能翻越过去,从墙内跷着脚可以看到外面,夜里很黑,冷云的夜眼也看不太清楚院外的一切。大门口的岗亭里有一日本个宪兵站岗。
冷云用缩骨功夫将右手脱出手铐,喊着上完便所,外面日本宪兵进来低头打开锁在长链上的手铐时,冷不防地被冷云一拳打在这个鬼子的后脑海上,脑骨被打碎,死于非命,冷云从鬼子衣袋里找出开牢门的钥匙,把尸体拖到后面,扔到粪坑里,这是一个学生露天便所,后面粪坑又深又大,扔个尸体进去沉没后,很难发现。冷云处理完,回到楼内。他把守卫室屋门打开,先把墙上挂的两只短枪插在腰间,又揣几颗手榴弹,来到熟睡的鬼子床前,心中说:“请你吃颗哑弹吧。”举起一颗手榴弹照着鬼子的头部砸下,就听噗地一声,这个鬼子也追赶前面的鬼子同游地府去了。冷云将这两个鬼子消灭后,回到地下室,打开牢门对李霆说:“两个看守日本鬼子都被我消灭了,咱们赶快走。”
李霆惊喜地问:“真的?”
冷云催促着:“是真的,赶快走。”
说着,冷云拉着李霆的手,来到院内,李霆没有练过武术,落脚步声重,引起门岗的警惕,问道:“什么的干活?”
冷云学几声猫叫,这个岗哨探头向院内瞧瞧,没有看见什么,真以为是野猫子夜间觅食弄出来的动静,冷云觉得从正门出去,不容易躲过哨兵的眼睛,得另想办法出去。
冷云和李霆又回到一楼里,各个屋门都关着打不开,走廊里又无窗户,无法出去,只有消灭大门口的哨兵,才能出去。冷云一看屋内墙上挂着日本军服,主意来了,便赶紧穿上日本军服,对李霆说:“我去消灭大门口的鬼子,你听我学猫叫,你就赶快出来一起逃走。”
冷云来到大门口不远处,哨兵问:“谁?”
冷云用日语回答:“是我。”
哨兵从声音里分辨不出来是谁,端着枪伸出头来朝外瞧看,他看见来的是一个日本兵,这个哨兵放松警惕,把枪放下,仔细瞧瞧是谁,就见冷云向哨兵一扬手,叭的一声一枚石头正打在哨兵的头上,咕咚一声摔到在地。冷云把这个昏迷不醒的鬼子也扔进粪坑里,学了一声猫叫,李霆如一只飞燕,飘到冷云身旁。
在夜幕的掩护下,两个人一同去找冷霞,再一起赶紧出城。他俩怕天亮后,鬼子发现冷云和李霆逃跑了,一定要组织宪兵追击,所以他俩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城内。
他俩来到唐记茶馆,李霆要去叫门,冷云制止她说:“不要惊动冷霞,咱们从后门进去。”
冷云来到后院跳进去打开院门让李霆进来,冷云见冷霞屋内还亮着灯,认为冷霞还没有睡,可能是思念冷云和李霆。冷云对李霆低声说:“冷姐,一定很痛苦,到现在还没有睡觉。她绝对想不到我们逃出魔掌,咱们偷偷地看看她在做什么?”
两个人悄悄地来到冷霞住屋后窗户,李霆从一个破纸窗户洞朝里一看,脸立刻就红了,眼睛赶快离开窗口,冷云见李霆这种奇怪的样子,不知她看见了什么?这样吃惊,也从破窗口朝里一看,他立时气冲牛斗,猛然冲进房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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