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东北往事 第八十二章
作者:青山医院28床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城内的两支由日本汉奸特务走狗组成的国民党保安团先遣军和尚没有放下武器的日军被冷云用巧计消灭后,城内安静多了,百姓得到了真的胜利。不久苏联红军进入城内,成立苏军卫戍司令部,维持城内社会治安。

  东北民众对苏军的到来并不友好,也不受欢迎,人们像避瘟疫似的躲避苏军士兵。满清末年由于清王朝的**卖国,列强纷纷武装侵略中国,沙皇俄国把侵略魔爪伸进东北,掠夺财富,杀害平民百姓,强奸妇女,东北人民遭受沙俄军队蹂躏最深,许多百姓家破人亡,流离颠沛。东北人民最痛恨的外**队除日本侵略军外,就是沙俄军队,这两支外国侵略军给东北人民带来深重的灾难。百姓认为,如今是前门刚刚赶走日本狼,后门俄国熊虎又进来,东北人民对苏俄军队惧怕如虎,尤其是年龄在五十岁以上的老人,亲身遭受过沙俄军队的杀戮污辱,视苏俄军队如蛇蝎虎狼。东北人民在老一辈人的口传下,人们心里都产生恐俄症,害怕苏联红军。

  历史上侵略中国的是沙皇俄**队,又称白军,一九一八年列宁领导俄国**带领工农兵群众推翻沙皇俄国,建立工农兵苏维埃政权,这时的俄罗斯军队称为苏联军队,又称为红军。由于日本军国主义政府反对苏联,统治东北十四年,进行奴化思想教育,宣传苏联为洪水猛兽,吃人魔鬼,使东北人民把苏联红军也看成是沙俄白军一样凶残,感到畏惧害怕。

  苏联红军入城后,第一个害怕的是妇女,历史上沙俄白军污辱东北妇女的残酷暴行,令人发指,老人提起来这件事谈虎色变。如今苏联军队又来了,东北妇女又无中**队保护自己,更加害怕,每个女人都像待宰的羊羔,躲在家中不敢出门一步,在街上看到女人只能是,超过十岁的小姑娘都看不见,凡有苏军的地方,成为男人世界,有些年青女人出门,也是剪成男人短发,穿戴上男人衣帽,化装成男人,长得俊俏的姑娘,化装成男性也掩饰不住自己女性美貌,只好带上假胡须,以假乱真,保护自己行路安全。

  冷云平寇义勇军虽然消灭日军和汉奸军队,由于对苏军的恐惧症,还是不敢走出岩洞半步,欧阳玉蓉入城都化装成男人还带上假胡须。今天她进城,被两个身背轮盘冲锋枪的大鼻子士兵截住,当时把她吓了一挑,以为他们认出自己是女扮男装,她暗做戒备。一个大个子士兵用半生不熟刚学会的俄汉混合语问她:“马达姆注49的有?”

  欧阳玉蓉从苏军士兵向她打听女人的问话,明白他们并没有认出自己是个女人,而是问自己哪里有女人?她故意装做哑巴,不会说话,胡乱啊啊叫喊装做不明白。另一个红鼻子士兵用手比量他自己的头发是长长的,又问她:“你的明白?”

  欧阳玉蓉表示明白,故意地点点头。这两个士兵高兴了,拍拍她的肩膀对她一伸大拇指说道:“哈罗绍注50。”

  大个士兵叫她领他俩去找,欧阳玉蓉拼命摆手,表示自己不知道哪里有?这两个士兵就是不放她走,她担心时间久了,怕他们发现自己是女人,那就遭了。突然想到他俩不是叫自己给找长头发的人吗?何不如此这般,谝他们一次,她便对他俩比量长头发,这两个士兵见这个哑巴到底明白他们要找的是女人,便点头同声说:“布拉维利那注51。”

  欧阳玉蓉带领这两个苏军士兵去寻找女人,他们出了南城门,奔向南山麓三清观门外,往里一指观内,比量一下长头发,点点头,意思是说:“里面有女人。”

  “上高注52。”大个士兵高兴地喊了一声,立即扑进道观院内。欧阳玉蓉见两个大鼻子士兵进道观找女人去,她怕这两个大鼻子兵发现长头发的老道并非是女人,知道上当受骗,会出来找自己晦气,自己赶紧往回走。

  九月初的天气,非常晴朗,只有远山顶上飘逸着几朵碎云,宛如山上撑着的白云伞,遮挡着烈日阳光。欧阳玉蓉独自一个人走在初秋的庄稼地里,耳中传来风吹稻谷莎莎的涛声,阵阵起伏的谷浪,犹如自己置身在波涛中遨游,令人惬意。猛吸一口田野里散发着快熟透的米谷香,立即沁人欲醉,使你流连忘返,她陶醉于庄稼地中。

  欧阳玉蓉嘴衔着稻粒,手里摇晃着金黄色的谷穗,悠闲地走着,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听不懂是人语还是兽叫:“斯投依注53”

  她回头一看,又是两个卷毛黄头发大鼻子士兵,脖子下吊挂着轮盘冲锋枪,枪口正对着欧阳玉蓉。走到她的身边,用俄语夹杂着半生不熟的汉语问道:“间恩基注54的有?”

  欧阳玉蓉听不懂两个大鼻子士兵问自己什么?她摇摇头表示听不懂,两个大鼻子兵以为她是说没有钱,一个尖头鼻子蓝眼珠的士兵伸手去摸欧阳玉蓉的胸部,是想翻上衣兜里的钱,欧阳玉蓉以为两个大鼻子士兵识破自己是女扮男装的身份,要进行污辱,向右侧一闪,躲过伸过来的毛茸茸大手。这个大鼻子士兵没有料到这个漂亮年青小伙子身体这样灵活,他有些不服输,二次又扑上来,一拳砸向欧阳玉蓉的头部,欧阳玉蓉把头一偏,拳头落空,她的帽子也甩掉了,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开来,露出女人的形象。这两个大鼻子士兵看见欧阳玉蓉是个姑娘,高兴得连连怪叫:“马达姆,上高。马达姆,上高。”尖头鼻子士兵边喊叫边扑向欧阳玉蓉。欧阳玉蓉一巴掌打在这个大鼻子兵的脸上,随着巴掌的余力这个大鼻子兵不自觉地在原地转了一圈,才站稳,打得他头昏脑涨,眼冒金花,眼前出现数个欧阳玉蓉的人影,不知哪一个是真的。另一个大鼻子士兵见同伴被打蒙了,急忙上前来救,手脚轮流打向欧阳玉蓉身上。欧阳玉蓉一个“鹞鹰翻身”,从大鼻子士兵的头上飞过去,落在他的背后,一个旋风转身一脚踢在他的后背,这个大鼻子兵噔,噔地向前奔出两步,咕咚一声摔倒在地,没有爬起来。

  这时先被打蒙的大鼻子兵苏醒过来,知道凭两人之力也制服不了这个中国姑娘,正要把轮盘冲锋枪从头上拿下来,欧阳玉蓉哪能叫他用枪,飞身一脚,把轮盘枪踢飞到谷地里,左手疾出,翻腕扣住他的左手腕,猛力一甩,一声轻响,他的手腕脱臼了,欧阳玉蓉左手向外一送一松,这个大鼻子兵摔倒又压在趴在地上的另一个大鼻子兵身上。欧阳玉蓉把趴在地上大鼻子兵的轮盘冲锋枪摘下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把掉在地里的枪也拣回来,看也不看这两个拦路劫钱的大鼻子兵,扬长而去。

  欧阳玉蓉回到岩洞里,大家见她背回两支大鼻子兵使用的轮盘冲锋枪,都闪着惊诧目光看着她,冷云便问:“在哪里弄来的?”

  欧阳玉蓉摘下脖子上吊着的两只冲锋枪送给大家看,便说:“是两个大鼻子士兵拦路抢劫我的钱财不成,被我缴了械,这叫做大鼻子偷鸡不成反丢一把米。”

  接着她又讲述大鼻子士兵在外面发疯似地寻找妇女,她把大鼻子兵领到老道庙里去寻欢作乐去了,引起大家前仰后合哄然大笑,这笑声在岩洞中回荡着经久不息。

  大家对大鼻子士兵强奸中国妇女和拦路抢劫非常气愤,高春雨说:“昨天上午来两个大鼻子士兵到我家进屋就翻东西,临走拿去两双皮鞋,其中还有一个是个小军官,苏联军队纪律太差。”

  小耗子陈林接过说:“听我母亲说,有一个八个月的孕妇在屋外纳鞋底,被两个大鼻子士兵路过看见,要强奸她,这个妇女拼命反抗,并用纳鞋底的锥子刺扎污辱她的大鼻子士兵,大鼻子士兵恼羞成怒拿起轮盘冲锋枪对准这个妇女凸起的大肚子就是一梭子弹,两条生命就这样被大鼻子士兵给夺走了。”

  王永刚说:“苏联军队是**的军队,**讲共产共妻,入户和拦路抢劫是共产,你的东西是我的,我的东西也是你的?在大鼻子士兵的眼睛里拿别人的东西就不是抢劫,而是共产。强奸妇女是共妻的结果,在**的国家里,女人是共用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做自己的妻子,在共产共妻的制度下,苏联的军纪是不会好的,大家出外面活动千万要时时注意,不可掉以轻心。”

  孙同叹口气说:“百多年来,外**队可以自由踏入中国土地上胡作非为,任意掠夺烧杀奸淫妇女,中华民族沉沦于水火之中。多暂能够在中华民族的国土上不准外**队踏入一寸土地?平民百姓不再遭受外族的欺压和。”

  高春雨说:“我父亲说,中国遭受外国欺侮,不是中华民族愚味无知,也不是软弱,我们的祖先发明了指南针造纸活字印刷和火药,这充分证明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民族之一,历史上的汉朝唐朝都是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之一,周围的邻国出使中土学习汉唐两朝文化技术。公元57年,东汉时期,当时的倭奴国王日本遣使臣来汉朝向光武帝刘秀接受倭王称号和金印,到唐朝日本多次派遣使臣僧侣来中土学习中华民族文化技术。为什么到了清朝末年,中华大地就开始遭受外国人欺凌呢?我认为并非中华民族自甘落后,而是清王朝政治**,统治清王朝的慈禧太后把持朝政,对外妥协投降,割地陪款,对内镇压人民反抗,奢侈腐化,大兴土木,贪官污吏充满官衙,民不聊生处于水火之中,清王朝日渐衰落,才遭受帝国主义列强欺侮和侵略。可见没有**的民族,只有**的政府;没有投降的人民,只有投降的帝王和官员。中国要有一个爱国廉洁的政府,中国就能走向富强,中华民族就可在世界上扬眉吐气,不再遭受外国侵略,中国的国土上就不会再有外**队。”

  冷云插话说:“一个国家能否强盛,一个政府是否廉洁奉公,关键在于这个国家的元首或领袖,即国家的大总统或总理,他是掌握国家命运的领导人。如果国家是由一个具有立志图强,廉洁奉公的领导人来领导,就能把他所领导的国家治理得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不受外国欺侮。如果是一个胸无大志,**无能的领导人,他所领导的政府必然是一群贪赃枉法官员,他们像蝗虫一样,所经过的地方,吃光一切,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国家衰落,外国侵入掠夺。一个朝代并不完全代表这个朝代的兴盛与强大,每一个朝代都有他强盛时期衰落时期和灭亡时期。如唐朝是中国封建王朝的辉煌朝代,它对中华民族的发展起了很大作用,唐太宗李世民和唐玄宗李隆基两个皇帝,史学家称为唐朝的明君,所以才有贞观之治和开元盛世把唐朝推向极盛时代,疆域扩大,边境安宁,文化繁荣,生产得到发展,百姓安居乐业。唐朝末代皇帝昭宗李晔,**无能,大权旁落朱全忠手中,被弑唐亡。清朝也是如此,康乾两朝是清王朝鼎盛时期,由于康熙和乾隆两个皇帝奋发图强,招贤纳士,广集人材,实行利国利民的政策,使国家很快从战乱中造成的破坏恢复生产,繁荣经济,国富民强。传到道光皇帝国祚日衰,外国的魔爪逐渐伸入国土,使中国沦为半殖民地,老百姓遭受外国人的蹂躏。我认为中华民族不遭受外国人欺侮,能够在国际上扬眉吐气,就得有一位英明的有雄才大略的大公无私的国家领导人,这才是中国人的最大幸福。如果某地出现一个体贴民意廉洁简政的好官,只能对当地老百姓受益。假如国家领导人是个**堕落无能者,地方上的这样好官不是被罢黜就会流放或下野。西北军将领冯玉祥将军,为国为民做了很多有益的事,最后还是被蒋介石赶下台流亡国外去考察,就因为他不是国家元首,不能左右国家政权,还是被蒋介石左右了冯玉祥。现在战后中国出现两个势力强盛的政党,国民党和**,这两个党谁能造福于人民?不能光看这两个党宣传的主张。日本军国主义也高唱大东亚共荣圈共存共荣呢,日本铁蹄践踏的国家并没有与日本共存共荣,而是日本繁荣,被侵略国家落后贫穷,这就叫做宣传,真实的宣传也会带有一定程度的欺骗性,没有欺骗性用不着去宣传。一个商业广告,也是如此,把该商品说得天花乱坠,无非是把商品卖出去。世上有两种事物需要做广告和宣传,一是把最不好的商品卖出去,一是把新商品介绍给群众,目的也是把新商品卖出去。一个摊贩喊声越高越响的人,也是越卖不出去的商品,被买主争购的商品,处于供不应求状态,根本没有必要花钱去搞推销广告,也用不着去高声叫卖。所以不能光凭着看一个政党的政治主张和宣传口号,来确定这个政党的好坏,而是要看他们的实际行动是否对老百姓有益。国民党领袖蒋介石鼓吹的三民主义,主张民权民主民生,如果真能实现,也是不错,可惜蒋介石是个政治流氓出身,他鼓吹三民主义就变成欺骗性的宣传了。**宣传**,消灭贫困消灭压迫,消灭剥削,实现**,如果真能实现三个消灭,也很不错。**领袖**这个人,我不了解,无可评论。俄国**领袖列宁推翻了沙皇俄国,建立**领导的苏维埃政权,列宁宣布沙皇俄国强加给中国的不平等条约侵占几百万平方公里的中国领土作废,愿意把侵略的国土归还给中国,列宁不久于人世,斯大林接管苏联政权,执行列宁的**制度没有改变,领导人换了,苏联建国近卅年,沙俄侵占中国大片领土不但连一寸土地都没有归还给中国,还趁日本侵占东北之机吞并了黑龙江省黑龙江东岸我国领土二万平方公里的江东六十四屯。可见苏联**领袖斯大林并没有完全实行三消灭,消灭剥削,消灭压迫只是一句宣传空话,苏联和沙皇俄国一样也是一个大国沙文主义。如果列宁寿命长一点,倒有可能实现诺言,归还被侵占的中国领土,可见一个国家的政策并不完全是政党所控制,而是这个政党的领袖所掌握。孙中山的国民党和蒋介石的国民党是一个政党,都奉行三民主义,孙中山领导的国民党是反帝反封建拥护工农大众的爱国政府,换了蒋介石的国民党就成为投降帝国主义卖国求荣镇压工农群众的卖国政府。”

  小耗子陈林插嘴说:“我不赞成苏联**的共产共妻政策,见着妇女就共妻强奸,见到好东西就共产抢劫。中国**也实行这种政策,我坚决反对。”

  大家正在谈论中国的将来是个什么样子的政府时,金超从城内回来带来新的消息,他说:“重庆国民政府委派一个叫谢孝忠为专员,刘连怀为国民党市党部书记,并在市公署旧址挂上国民党市党部的招牌。**虽然没有打出招牌,原报社就是**活动基地,据说这两党都在积极筹备出纸报。”

  孙同问:“苏军卫戍区司令部是什么态度?”

  金超说:“苏军卫戍区司令官表示,不干涉中国内政,苏联与中国国民党的国民政府有外交关系,与中国**有密切关系,公开表示不介入中国内政,承认城内的现状。在原警察厅成立市公安局,谢孝忠从长春带来一个人,叫王涌出任市公安局长,据说此人是伪满县警察署长,因破坏抗联有功,受到关东军和傀儡皇帝溥仪的接见和赏赐,是个老牌汉奸。”

  王永刚气愤地说:“国民党就能收罗汉奸特务和警察。”

  孙同笑道:“这是同类找同类吗?有何惊奇的。”

  这时,山下了望哨前来报告:“山下来一个人,自称是专员谢孝忠派来的,邀请我们去城内商谈国事。”

  王永刚一听就火了,腾地站起来,横眉竖目地说:“又来共商国事,无非是想吃掉我们,不谈。”

  孙同也说:“不能再和他们商谈了,黄鼠狼没安好心。”

  冷云也认为没有必要与他们商谈什么国事,这只不过是一个骗局,但也应了解一下他们的意图是什么?便说:“我们不能再上当,和国民党没有什么好商谈的。我下山去看看。”

  冷云说完便和孙同欧阳玉蓉一起来到山下,果然看见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士绅在山下来回走着,年纪在四十岁上下,身体已经发福,肥胖得下颏像长在圆脸堂上,身旁站着一个廿七八岁的随从,斜背一只盒子炮,旁边还停着一辆带雨蓬的四轮马车,赶车的老板廿多岁,左手握鞭,右手不离怀里,显然也是个保镖,看样子来人还是个不小的官。

  冷云笑了笑走向前去一抱拳,说道:“不知贵客来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来人看到是个半大孩子迷惑不解地问:“这位是……”

  孙同上前给他介绍说:“这是平寇义勇军总司令冷云将军,你是……”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鄙人,马国栋乃市参议员,奉谢专员委托鄙人前来贵地,邀请冷将军进城共商国事。”

  冷云笑道:“马参议,我们这只队伍是为抗日而建立的,如今日寇已经投降,我们也该解散,再说,我们对政治不感兴趣,也无意参政,更不想参与国事,请马参议,回去向谢专员能够说明我们的苦衷。这个会我们不能参加,请谅解。”

  冷云说完转身刚想往回走,就听身后传来两声痛苦地呼叫,冷云回头一看,马参议的两个随从都按着手脖在着。这两个随从见冷云回转身的机会,拔枪发难,可巧被欧阳玉蓉瞧见,连发两粒小石头分别打在这两个人的右手腕上,欧阳玉蓉走过去警告这两个人说:“到这里就别想打歪主意,今天给你两个小小的惩罚,今后再落到我的手里,决不轻饶,快滚。”

  欧阳玉蓉话音一落,可巧一只乌鸦飞临头顶上空,欧阳玉蓉一扬胳臂,这只乌鸦掉在马参议脚前,他急忙拣起来,一看,惊得目瞪口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他身旁的随从拿过这只乌鸦一看,一只梅花钉正穿在乌鸦的脖颈上,也暗暗吐舌惊诧不已。欧阳玉蓉走上前把乌鸦脖颈上的梅花钉拔出来收好。对他们说道:“我想你们的脖颈比这只乌鸭粗得多,也好打得多吧?望你们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像黄耀feng和富丘两个汉奸,总想吃掉我们,不但没有吃掉我们,反被我们吃掉他们,希望你们不要走他们的老路,这是自取灭亡之路。”

  这三个人看见欧阳玉蓉方才露出的两手功夫,吓得三人那敢乱动,不住的点头哈腰嘴里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小姐,还请海涵。”

  冷云见他们这种丑样子,强忍住笑容,说:“行啦,你们可以回去,恕不远送。”

  说完一抱拳,转身而去,欧阳玉蓉和孙同也跟着走了。

  马参议三人怕欧阳玉蓉从后面甩梅花钉,不敢先离开此地,一直目送冷云三人消失在密林之中,他们三人才敢上马车回城。马参议回到城里直接来到谢孝忠家里,并告诉他,冷云拒绝邀请,不参加商谈国事会议。谢孝忠听后,差一点没把鼻子气歪,他认为冷云是一个占山草寇,派员前去请冷云,是给冷云的最大面子,冷云还不领情,敢拒绝邀请,这是违抗天命,这还了得,气得他脸红耳赤,一个劲的拍桌子喊叫:“反了,反了。我专员请他都敢不来,岂非要造反?”

  他拿起电话要通公安局长家,命令局长王涌速来,有要事相商。

  功夫不大,公安局长王涌走进来,谢孝忠焦急地问:“这几天你招来几个警察?”

  王涌不知谢专员找自己来有何急事,他撂下电活,一路小跑,赶来专员官邸,他一边听谢专员问话,一边擦拭头上的热汗,然后说:“报告专员,到目前为止,一共招来五个警察,加上原来的三个,一共是八个,不知专员有何差遣?”

  谢孝忠寻思半天,没有说什么?他在考虑,是派警察前去扫荡冷云的山寨呢?还是招降?他拿不准主意。八个警察抓个盗贼小偷还能应付,如果派这八个人进山扫荡山寇,这是鸡蛋碰石头,有去无回。招安?自己没有军队,如何征服这些草莽武夫?招安也不是办法。马参议看出他的心事,便问:“专员,你是否为帽顶山上的草寇担忧?卑职到有个两全之策,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孝忠赶紧说:“马参议,有话尽管说,说错了我不怪你。”

  马参议清理一下他的公鸭嗓子,说道:“我们既没有力量剿灭这股草寇,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群草寇逍遥法外。苏军卫戍区是负责全城治安的,应请苏军前去围剿,可以一网打尽草寇。”

  谢孝忠听后一拍大腿说:“对呀你一句话提醒了我,我以国民政府专员的身份请苏军帮助剿灭山匪。好,我们三人这就去苏军卫戍区。”

  三个人来到苏军卫戍区司令部,苏军司令官亚历山大罗夫少将接待他们,详细地听了谢孝忠请苏军剿匪一事,亚历山大罗夫将军说:“不是我不答应,斯大林同志指示我们不准干涉中国内政,我们不能帮助你们围剿另一个武装集团。”

  谢孝忠说:“草寇是土匪,是打家劫舍的强盗,你们剿匪不属于干涉中国内政。”

  亚历山大罗夫将军双手向外一摊说道:“你们中国有句名言:胜者王侯,败者贼中国历代开国皇帝差不多都是前朝的流寇或是土匪,在中国很难区分开谁是匪谁是王?这就要看谁能取得最后胜利,才能见分晓,专员这样过早地下结论,恐怕不合适吧?”。

  马参议双眉一挑,露出老奸巨猾的模样,问:“如果这股草寇袭击苏军呢?苏军怎么办?”

  亚历山大罗夫将军肯定地说:“只要他们不来袭击苏军,我们绝不干预。”

  谢孝忠请求说:“苏军能否派兵保护我们政府官员的安全?”

  亚历山大罗夫将军双肩一耸,说:“不能,我们没有保护你们官员的任务,你们自身的安全要靠你们自己来保护,我们无能为力。”

  三个人听后,如五雷轰顶,吓得毛骨悚然,这些只有官没有兵的光杆司令们,顿感自身难保。

  谢孝忠抱着希望而来,带着失望而回,三人商讨如何保护好自身安全,成为当务之急,王涌建议:“我把局里八个警察派出去,在山下抓捕下山草寇,这样抓一个少一个,用不了几天就能抓净。”

  马参议连连摇头摆手说:“王局长,可千万使不得,你还不知道这股草寇有多少人?据老夫所知至少不下一百多人,他们的枪炮比他们的人数还要多,和小野日军作战就动用廿门迫击炮,四十挺轻重机枪,就我们这八个手拿步枪的警察,还不够给草寇填炮口的,如果这八个警察再丢了,我们贴身保镖都没有,城内百姓就能杀我们,不能派这八个警察剿山匪,可千万使不得。”

  马参议说的话,王涌有些不相信,他更不相信草寇会有这么多炮和机枪,认为这是以讹传讹,有意扩大草寇实力。他心里这样想,嘴里可没有说出来,他暗中打定主意,亲自带八个警察去打探一番,给谢专员和马参议一个惊喜。

  谢孝忠想的不是剿灭草寇,而是保自身安全,他要迅速扩军,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扩大自己势力,一但自己力量超过草寇,再灭草寇,他想好主意后说:“马参议,我想当务之急是招兵扩军,壮大自己力量,招兵的事就麻烦马参议代劳,由你来主持扩军工作,扩充警察工作仍由王局长去办,不过行动要快一点,在苏军明年初撤军之前,一定要成立一支有五百人以上的保安团,公安局至少有五十个警察,现在是加紧收集日伪留下的财产,作为军费,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提高军警人员军饷,何愁无人当兵?”

  马王二人答应着回去,王涌没有回家,直接来到公安局,召集他手下八个警察开会商量如何歼灭帽顶山上草寇。这八个警察都是伪满警察,也是王涌当伪满警察署长时的老部下,他们日伪时期为虎作伥欺压平民百姓,百姓痛恨他们,光复后在家乡无处藏身,纷纷逃到城里投靠王涌门下,又干起国民党警察。这些人是王涌的死哥们,也是王涌起家资本,王涌把这八个人找来,说清楚自己抓捕帽顶山草寇的意图,其中跟马参议去过帽顶山的两个警察,面带恐惧,不敢表示态度,王涌见他俩不吱声,便问:“伍其张运奇你俩跟王参议去过帽顶山,也见过草寇头子冷云,你俩说说,咱们怎么样前去抓捕?”

  伍其看着张运奇,张运奇看着伍其,谁也不先开口,王涌见他俩这副样子也是一愣,他俩是怎么了?便问:“你俩到是说话呀?谁先说没有关系。”

  伍其先开口说:“我可不是长敌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草寇不但人多,武器精良,而且各个武术高强,凭我们八个人八条枪,实难对付。”

  张运奇一旁补充说:“那天草寇中一个小姑娘,一甩手就把天空正在飞翔的乌鸦打下来,而且是一枚梅花钉穿透乌鸦脖颈,我们用枪也没有她打的准,我还看见她腰间插着双枪,一定是个双枪将,这些都是我俩亲目所见。”

  其他六个人听后一阵低声议论,王涌本意是想叫他俩说说草寇没有什么可怕的,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给大家壮一壮胆,结果适得其反,却增加大家恐惧感。王涌白了他俩一眼,也不敢过于斥责,就这八个人再走两个,更少了,他赶忙说:“伍其和张运奇说的是他俩的感觉,事实并非如此,我也听说有人见过这些人,不少人是徒手,连只枪都没有,能打什么仗?我看这样,伍其和张运奇留下看局子,我带六位弟兄去帽顶山抓捕,我们不求抓多,每晚上能抓住一个也行,一个月就抓卅个,三个月就能抓光,我们大功也告成了。”

  他又给这六个人鼓一鼓气,说:“抓一个草寇赏钱五百。”

  月亮还没有出来的时候这六个人就来到帽顶山下,他们潜伏在乱草丛中不敢动弹。帽顶山是城外的最高峰,在他们面前就像是黑糊糊的一面高入云端的墙,什么也看不见,除蛐蛐鸣叫外四野一片寂静。他们潜伏很长时间,山上也没有任何动静,这些人对山路不熟悉,不敢轻意上山,害怕中埋伏,他们像一群饥饿的野狼,两眼闪烁着贪婪的绿光,窥视着周围动静准备随时扑向猎物。

  这一晚上六个人在山下白白地蹲了一夜,太阳出来之前,他们披着满身晨露,浑身湿漉漉地无精打彩地回到公安局里。王涌布置说:“今天大家化装成老百姓到山下打柴禾,观察一下动静,摸清他们山上暗哨的位置,晚上咱们就可以抓捕他们的暗哨。”

  帽顶山的半山腰上突然来了几个打柴禾的百姓,孙同规定不准闲杂人等随意上山,暗岗走出来制止上山打柴禾的人,这几个人到也知趣,二话不说都下山走了。暗哨都是种地的庄稼人,没有上山当平寇义勇军之前,在家时,到初秋农闲时也上山打柴禾,对这几个化装成打柴人的警察没有注意,只是把他们赶下山去完事,也没有向孙同报告。化装成打柴禾的警察摸清暗哨的隐藏位置,就是暗哨不撵他们,也要下山回城的。

  王涌知道山上的暗哨位置后,一连三天晚间山上失踪三个暗哨,自从成立平寇义勇军还没有发生过这种丢失暗哨的事情。

  岩洞中冷云王永刚孙同金超赵平和欧阳玉蓉等几个人在研究丢失暗哨的原因。王永刚首先发言,说:“这几个暗哨失踪的怪,枪和人都不见了,好像是被鬼抓去一样,没有任何痕迹。”

  孙同比较心细,爱动脑筋,他与王永刚的性格正好相反,他说:“我估摸着,丢失暗哨与谢孝忠有关,他派马参议请我们去商议国事,我们拒绝没有去,这个老家伙能甘心吗?一定是他派人抓走咱们的暗哨。”

  王永刚认为不大可能,便说:“谢孝忠这条老狐狸是一肚子坏水,什么屎都会拉,不过他没有力量敢前来抓捕咱们的暗哨,据我了解,他只有随身两个保镖,夜晚还要这两个人看家护院,他敢派出来吗?谁来保护他?”

  欧阳玉蓉也插话说:“我还听人议论谢孝忠的两个保镖是从长春花高价钱雇来的武术高手做他的贴身保镖,从暗哨失踪的现场看,没有打斗痕迹,很像是武术高手暗中下手干的。”

  孙同还是摇头不赞成这种说法,他说:“谢孝忠是个怕死鬼,他绝不会派他的保镖出来抓人。我想谢孝忠要想抓人,他会另找别人的,据我所知,谢孝忠没有军队,是个光杆司令。”

  赵平好像想起来什么,突然说:“会不会是公安局警察干的,他们可有几个人。”

  欧阳玉蓉觉得不可能,说道:“警察欺侮老百姓胆大包天,敢来老虎嘴上拔胡须,他们有这个愿望可没这个胆量。”

  赵平说:“重赏之下能出亡命之徒。”

  金超更正地说:“你说错了,是重赏之下出勇夫,不是出亡命之徒。”

  赵平愤愤地说:“我的话没有说错,这帮伪警察就是一伙亡命之徒,他们作恶多端,有家不敢回,怕老百姓找他们算旧账,逃亡在外,谢孝忠花高价只是能买到这伙亡命之徒,哪里来的勇夫?”

  王永刚又提出疑问:“会不会是大鼻子士兵干的?他们是对丢失两只冲锋枪的报复?”

  孙同否定地说:“绝不可能是苏联兵干的,他们夜晚从不出城,更不上山,再说丢失两只冲锋枪,他们也不知道是我们干的。”

  大家都用眼睛望着一直不发言的冷云,等候他来拿主意,冷云一直听大家的发言,他在分析其中的道理,他也认为是谢孝忠这些人干的,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干?冷云思考半天也找不出答案。凭敌人的色厉内荏的心里状态,他们不会做出这种得不偿失的愚蠢行动,不是他们干的,又找不出其他方面干的可能性,他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落在谢孝忠几个人身上,说道:“我们把重点还是放在谢孝忠这伙人身上寻找线索,除他们之外,没有这种可能,我想今晚咱们改变暗哨位置,天黑之前在山下进山路上设下埋伏,监视通向城内的大道。发现可异的人暗中监视他们行动,如果确认无误是来人干的,一定要全歼,不要放跑一个。”

  大家同意冷云的意见,由王永刚孙同欧阳玉蓉三人为一组埋伏在暗哨附近,由冷云赵平和金超为另一组埋伏在山下。太阳落山时,他们六人下山来到指定埋伏地点。

  初秋夜晚从西边吹来的晚风带着一股凉意,驱散了白天的酷热,感到特别的清凉爽快。山上山下一片沉静,只有秋虫啾啾地低吟着,给这个静静的夜晚带来一点生息。

  这时,一轮弯月从东方的树梢上冉冉升起,撒到地上一片柔和的白光,可以看清远山近树的影子。突然从远处传来零碎杂乱的脚步声音,冷云仔细倾听来人是七个人,估计可能是摸暗哨的人,不然不会来这么多人。冷云低声对赵平金超说:“这些人来路不明,弄不清楚身份之前,不要动他们,在后面远远地监视他们,看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以免弄错。”

  功夫不大,一排黑影来到冷云藏身之处,冷云是夜眼,他看清来人果然是七个人,穿一身黑衣服,都带着短枪,可以肯定是袭击暗哨的人,这伙人刚走过冷云等三人藏身之处,都停住不走了,就听一个人说:“大家先停下,今晚天上有月牙,夜里比较亮,要注意隐蔽,大家暂时坐这里休息,先派一个人到前面去看看,没有什么情况,咱们再往前走。”

  另一个人说:“咱们三天就抓住三个,一个月就能抓住卅个人,得卅条枪,能卖一千多快钱,咱们哥几个一分,哈哈,大爷有钱,窑姐一搂,酒盅一端,美透了。”

  一个粗犷声音骂道:“冯魁,你是做梦娶媳妇竟想美事,我派你到山根底下看看有什么异常动静没有?快去快回。”

  这个叫冯魁的答应一声朝前走了。冷云小声对赵平金超说:“我在这里监视这五个人,你两饶到前面把这个叫冯魁的抓住,堵上嘴绑在树上,等候都抓住一起处理。尽量不要开枪,以免惊动这里敌人。”

  赵平和金超走后,冷云仔细倾听这六个人唠些什么?这时传来他们的谈话声:

  “局长,抓住的三个人,你怎样处理了?”

  “装麻袋埋掉了。”

  “为什么要埋?”

  “这叫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神仙也难发现。”

  “局长手段真高?”

  “那当然,咱们局长在日本特务机关受过专门训练,杀人上刑有一套绝招。”

  冷云听到自己的三个弟兄被这帮人给活埋了,气得要冲出去,杀光这几个人给死去的三个弟兄报仇。又一想,自己不能鲁莽,自己一个人对付六个人,会有漏网之鱼,等他们进入王永刚小组伏击圈内,一个也别想漏网逃走,冷云强压住心中怒火,又继续往下听。

  “咱们连人带枪摸走,山上的草寇绝对猜不到他们的人是怎么丢的?一定认为是开小差逃跑了。”

  “所以我叫冯魁到前面去看看,千万大意不得,如果草寇设置监视哨,我们几个就成了自投罗网。”

  “冯魁去很长时间,怎么还没有回来?”

  “冯魁好色,今晚可能遇上女暗哨,两个人泡上,忘记回来。”

  “邓达年,你去看看冯魁怎么还没有回来?快去快回。”

  邓达年答应一声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邓达年走后和冯魁一样,也是有去无回,冷云心中明白,也落入赵平手里。剩下的五个人感觉情况不对,预感到前面可能有埋伏,去的两个人可能掉进陷井里。局长王涌在考虑要不要去救?不救白白丢了两个警察,警察是他当局长的本钱,对他来讲比什么都宝贵,去救警察,凭这五个人五条枪,能够救出来吗?他正在犹豫,忽然前面出现两个人影朝他们五个人走来,一个警察惊喜地说:“局长,你看他俩回来了。”

  王涌一看果然是两个人影,心中一喜,双手合十口中念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他们平安回来。”

  最先看见这两个人的警察跑向前,问道:“你俩跑到哪里去?局长都急坏了,再不回来,局长以为你俩……啊……”

  这个警察发觉不对,惊叫声没有喊出来,就被欧阳玉蓉掐住喉咙喊不出声来。王涌也感觉有异,一边掏枪一边问:“秦延龙,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吱声?”

  还是不见前面有人回答,王涌提枪向路边草丛中隐蔽,冷云向王涌和另两个警察打出两颗小石,打在四个人掏枪的手腕子上。四只枪掉在草里不见了。赵平金超过来和冷云各按住一个警察,欧阳玉蓉奔向公安局长王涌,王涌一看不好,往草丛里一滚,顿时不见,金超喊:“跑了一个。”

  欧阳玉蓉说:“跑不了。”

  金超说:“钻草里去了,不好找。”

  欧阳玉蓉故意高声说道:“放火烧,他不出来就烧死他。”

  这时,冷云高声喊:“大家不准开枪,要抓活的。”

  王涌躲在草丛中听到放火烧,害怕极了,心里想这么多人,无论如何是逃不脱的,又一想烧死的滋味一定不能好受,他曾用烧红的烙铁烙过反满抗日分子,他听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惨叫声,肯定难受,冒出烧焦的人肉气味也非常难闻,被枪打死也比烧死好受一些。他想等火烧到身边时再逃跑也不迟。忽听冷云命令大家不要开枪抓活的。王涌听到这个命令,无疑是一条特赦令,他想:“天黑草密,我突然窜出逃跑,等发现自己,我已经跑出几米之外了,他们又不准开枪,人岂能撵上自己?跑出十米之外,就难发现自己。”

  王涌想好后,突然从草丛中窜出向东逃跑,赵平惊叫:“跑了。”

  欧阳玉蓉说:“他跑不了。”

  她一扬胳膊,一道亮光,飞向逃跑黑影的后心,噗哧地一声,黑影摔倒在草丛中,不动了。大家过来,看见一只梅花钉,全扎进后心,穿入心脏立即毙命,欧阳玉蓉踢了一脚,证明确实是死了,她把梅花钉拔出来,在死尸衣服上擦拭干净收起来。

  一共抓住六个警察,局长王涌毙命,孙同叫这六个警察挖个土坑把他们的局长埋起来。

  然后,王永刚对这六个俘虏说:“按照你们当伪警察的罪行都够枪毙,如今你们又杀害三名抗日战士,应该凌迟处死也不为过,念你们举手投降,今天放你们走,但不准回城再当警察或当建军,限你们立即离开此地,如果发现你们还在城内逗留定杀不饶,听明白没有?”

  六个警察齐声喊:“听明白了。”

  放走六个警察后,大家为死去的三个战士感到心痛,王永刚建议,不如我们进城把谢孝忠抓住杀掉,以免再遭他暗中杀害。”

  冷云急忙阻拦说:“不行,我们进城袭击谢孝忠,会引起苏军干预,因为谢孝忠是国民党专员,在苏军管辖下,如果发生国民党专员被杀事件,国民党政府要向苏联抗议的。我们今后多加小心提高警惕,克服麻痹大意,可避免类似事情发生。”

  大家看看天色已经过了午夜,都有些困了,回到岩洞里休息。

  一连几天谢孝忠没有看见王涌,这天公安局伍其和张运奇前来报告,说:“昨夜王局长带六个弟兄去帽顶山捕捉草寇一宿没归,特来报告。”

  谢孝忠闻听大惊失色,立即问道:“谁叫他去的?”

  伍其立正说:“是局长自己要去的,卑职和张运奇苦劝王局长不要去,他不听,还斥责卑职胆量小,叫卑职和张运奇留局内看门。”

  他知道王涌一伙人都是伪满警察,这些人手上都沾满老百姓的血迹,一但落入平民百姓手中,是凶多吉少,不死也得扒层皮。谢孝忠心痛的不是王涌这个人,而是六只长枪和一只短枪,白白的丢失了。谢孝忠知道什么机关都可以没有,统治平民百姓和保护自己的公安局一时也不能少,他来不及找到合适人选当公安局长,抬头看看眼前站立的伍其和张运奇二人,心中核计,公安局只剩下他二人了,他俩再跑了,公安局就得关门,心眼一转,想出一个好主意,说道:“我任命伍其和张运奇为公安局代理正副局长。”

  他俩听后直晃脑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还是自己耳朵失灵听错话,两手揉着耳朵想再听一次谢孝忠说的是什么?谢孝忠见他俩呆愣地立在原地上,不言不语不动,奇怪地问道:“你俩不愿意代理公安局正副局长?”

  这句话他俩听明白了,立正齐声说:“愿为专员献犬马之劳。”

  谢孝忠长长地吁口气,公安局长总算有了,于是他命令:“伍张代理正副局长听令,我命令你们,立即查找六人六支枪和王局长的下落,从即日起广招警察,迅速成立一支警察队伍。”

  伍其和张运奇平步青云,当上公安局的代理正副局长,立正答应:“是。”便离开专员公署回到公安局院内,两个人坐在局长室里要对下属布置工作,便喊叫:“来人啊”

  他俩喊叫半天,连一个人影也没有进来,他俩是喜事冲昏了头脑,自己忘记了局里只有他两个人,哪来的属下。

  谢孝忠失掉六人六条枪到也安份一些,从此城内也平静多了。

  十月十日国共双方的代表在重庆签订《政府与**代表会谈纪要》“双十协定”。国内表面上是暂时平静了,暗地里,国共双方都在积极备战。国民党一方正在调兵遣将积极准备向**控制地区大举进行军事进攻,**一方也积极准备部署兵力防御国民党的进攻,《双十协定》是蒋介石发动内战没有准备好时的一张障目纸,**因为自己力量薄弱委曲求全在协定上签字。国内的和平只是暂时的,有条件的,一但平衡倾斜,大规模的内战随时都会发生,全国就要陷入战火硝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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