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颅死死地盯着我们,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们四目呃不,是六目相对,僵持了一分多钟,彼此都没有什么动作,但钟离好像按耐不住了。
我们又僵持了一会,头颅动了动,从头骨中飞出一个极小的、血红色的尸蟞,一直在我和钟离头上盘旋,发出嗡嗡的声音,好像为死亡的伴奏。钟离实在忍受不住了,抬起手来就打。
“管它是什么,打一枪再说!”
“别打!”我想阻止却来不及了。
那只血红的尸蟞在空中化成一滩肉泥,残渣掉在地上,还伴着绿色的、粘稠的血液,我们看得直反胃。
反胃之余,我听到到周围响起簌簌的声音,这是昆虫爬动的声音,我从小就不爱听虫子爬动的声音,平常听到只会使我起一身鸡皮疙瘩,但在这里却令我恐惧。
“那是尸蟞王,你把它打死周围的尸蟞都会聚集到一起的!”
钟离听了这话,脸色大变。
“你不早说”
“谁让你手那么快啊”
“那现在怎么办啊”
“跑呗!”
我和钟离转身就像那条墓道深处跑去,身后的尸蟞从各个角落、各个空隙水流一般涌出来,黑压压的一片,快速的向我们爬。原本细小的簌簌声已经变成了巨大的声音,在安静的墓室里回荡,更是令人惧怕。
我和钟离向另一个墓室跑去,在通往那个墓室的墓道里依然有壁画,但为了生存下去、为了逃生,即使再重要的壁画也要等我躲开尸蟞再说。
尸毒此时又开始发作,我肩膀上长满白毛的伤口奇痒无比,我只好腾出一只手抓痒,另一只手拿着枪,回身打碎那些令人作呕的尸蟞,留下一滩滩绿色的液体。这时我才惊奇的发现,那堆尸蟞里居然还有红色的尸蟞。
我不知道是不是红色尸蟞在黑色尸蟞里太显眼,容易发现,还是钟离有奇怪的癖好,那个王八犊子玩意居然专挑红色的打!
“你他妈当打到红色的加分啊!打死一只红色的回来一堆,别打红色的啊!”我扯开嗓子喊道,但那黑色的簌簌声掩盖住了我的声音,我的声音只有平常说话的二分之一大小。
钟离在一边气冲冲的喊道:“老子就爱打红色的!”
“除非你不要命了!”
钟离虽然嘴上那么说,但他已经停止了打红色的尸蟞,换成打黑色的。
子弹雨点般向黑色的“水流”飞去,淹没在“尸蟞军团”中。我拉开一个手榴弹扔向“尸蟞军团”,手雷在它们中爆炸,溅起一堆绿色液体。虽然很恶心,不过这种感觉真爽!
我的枪里只有三发子弹了,而身上只剩下两个弹夹,一个手雷。钟离还在我的另一边倒退着打着尸蟞。
“你还剩多少子弹啦?”我对钟离喊。
“什么啊?”
“我说你还剩多少子弹啦?”
“枪里还剩两发,没有弹夹啦”
“手雷呢?”
“我一个没扔呐!”
“现在不扔,打算死了卖给阎王啊!快扔啊!”
钟离迅速的拿出两个手雷,拉开引线向尸蟞丢去,那里又溅起一堆液体。
这下我和钟离彻底没有弹药了,只有向前拼命的跑,被那些尸蟞追杀。
前面就是墓室了,到了那里尸蟞一分散,我们就更难消灭它们了,但我们又必须到那去,因为那里是我们唯一的道路。
到了墓室,尸蟞立即分散开,一只尸蟞窜到我的后背上,从我的身上扯下一大块肉,我的血从后背喷出来。很快就撒了一地。那些尸蟞好像很怕我的血,纷纷逃窜。不一会儿,“尸蟞军团”就消失殆尽,它们逃到了墓的各个角落。
我的血虽然不像闷油瓶那样百试百灵,但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处的。
钟离问:“什么情况,这就没啦!你有超能力啊!”
“佩服不?”
“别和我扯啦,看看这墓室吧,想想怎么出去。”
这个墓室有着两个耳室,分别在墓的东方和西方。墓室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尊人面鸟的雕像,胸前、腹部、双腿六爪。这正是我在第一条墓道的壁画上见到的!那座雕像微睁的眼睛好像要把人的灵魂吸走一般,使人横生惧意。雕像两边放着两盏灯,我和钟离把灯点着,坐在雕像前休息。
我肩膀再次奇痒无比,这次比上次更痒。想要往外拔白毛却又钻心的疼。我只能再上一些酒精,抑制一下尸毒的发作。
当我再次抬头看向雕像时,那人面鸟的眼睛居然全部睁开,露出一点点眼白,紧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