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很忙 第26章
作者:燕轻青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可惜,纪少棠努力了半天,牙齿都痛了,腮帮子也酸了,那绳结硬是没有松动的迹象,无奈只能放弃。

  两人又蹦来蹦去地在屋里搜了一遍,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也没发现一样可以割断绳子的东西,反倒累得气喘吁吁。

  靠着墙休息了一会儿,纪少棠的视线无意中落到两名绑匪先前坐过的凳子,眼睛不由微微一亮,可以试试这个办法。

  随后蹦到屋子中间,背过身蹲下来反手抓住一只凳子,然后又蹦回窗户边,目测了一下距离后将凳子放在窗下,自己小心翼翼地跳到凳子上站着,然后朝不明所以的穆棉棉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另外一只凳子递给我。”

  穆棉棉恍然大悟,如法炮制将另一只凳子递给纪少棠,纪少棠背对着窗子,抓着一条凳子腿,开始用力砸窗户。

  这间屋子虽然破旧,墙却是用土砖混合石块垒起来的,相当结实,而大门也比较牢固,外面还加了铁锁,唯一可能被突破的地方就是那扇窗子,窗棂的木格比较薄,说不定可以撞破。

  从这间屋子出去以后可以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到天亮以后人们开始出来活动了,应该就有获救的机会了。

  纪少棠反手拿着凳子很是别扭,不好使力,而且也难以掌握平衡,几次都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看得穆棉棉担心不已,却又不能伸手扶一把。

  寂静的夜里,凳子撞击窗户的声音格外响亮,在旷野中传出老远,穆棉棉很是紧张,暗中祈祷黑子和癞头三去得更远,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皇天不负苦心人,过了一会儿,窗子果然被砸开一个大洞。

  纪少棠累出一头汗,胳膊酸痛不已,却不敢再休息耽搁,从凳子上跳下来,朝穆棉棉扬扬下巴,“你先翻过去。”

  这等“高风亮节”令穆棉棉再次大出所料,下意识谦让道:“窗子是你砸开的,还是你先吧。”

  纪少棠急躁道:“叫你翻你就翻,别磨蹭了,再晚他们怕就要回来了……”

  话音未落,门外栓的铁链哗啦啦响了起来,接着是开锁声。

  穆棉棉想扶额,真是乌鸦嘴。

  这会儿无论谁翻都来不及了,两人退至屋角,全神戒备地盯着门口。

  吱呀一声响,门被推开了,黑子大步走了进来,先看看缩在角落里的两个孩子,再瞧瞧窗户上凭空出现的破洞和地上被砸断了一条腿的凳子,当下凶相毕露,“我说怎么老远的听到动静,原来是你们俩个小兔崽子想要逃跑!”

  一边骂一边走上前,抄起那张破凳子就要往纪少棠头上砸。

  穆棉棉看在眼里急在心中,纪少棠根本躲不过去,以黑子的块头和力气,挨这一下头破血流都是轻的,搞不好还会没命!

  不论她之前对这位二少爷如何看不过眼,此际两人同陷险境,有了共同的敌人,刚才纪少棠一番作为又令她改观不少,是以实在不忍看他血溅当场。

  然而,出乎意料的,纪少棠不闪不避,反而扬头喝道:“你敢!”

  黑子微微一震,凳子停在了半空中,“老子有什么不敢的?”

  纪少棠一字一顿道:“不知道你是否清楚,我不止是永宁首富之子,我娘还是皇上敕封的郡主,我姑婆更是当今太后。你不过是求财罢了,几万两银子对宋家而言不算什么,你拿了钱只管去逍遥快活。可是你若伤了我,甚至失手杀了我,哪怕你躲到天边去,宋纪两家和皇室都一定会把你找出来,将你施予我的伤害百倍千倍地奉还,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穆棉棉吃惊不小,乖乖不得了,这小屁孩儿的背景居然这么牛叉,不仅仅是家里有钱,居然还是皇亲,她可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了。

  黑子打了个寒战,这凳子无论如何也不敢再砸下去,半晌才虚张声势道:“吓唬谁呢,你这小子眼下是在老子手里,要杀要打还不是老子说了算。不过老子这会儿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下回要再敢跑,老子就打断你的腿,不信你也试试!”

  虽然黑子放了狠话,至少目前还是安全的,纪少棠和穆棉棉不由同时松了一口气。

  黑子将一张破五斗柜推到窗子边堵上被砸出来的洞,自己再一屁股坐在五斗柜前的小凳子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两只肉票。

  因为双脚被捆,穆棉棉没一会儿就站不住了,靠墙站着也不舒服,索性在屋角一堆稻草上坐了下来。纪少棠虽然有些洁癖,但也没坚持多久,眼下这条件根本没法讲究,反正身上早就脏得不成样了,便也坐了。

  黑子等得满心焦躁,又饿得不行,满肚子的火气没处撒,又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门外响起荒腔走板的哼唱小曲声,接着癞头三拎着个袋子悠悠闲闲地推门而入。

  黑子一看他这样就如炮仗被点燃了一般,几步上前一脚踹了过去,“你他娘的还知道回来!”

  癞头三捂着肚子痛叫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

  黑子犹不解气,还要再踢几脚,癞头三连忙抱着头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号叫:“黑子哥饶命!这周边都找不到吃的,我,我只好跑到最近的那个什么青山村买了一只烧鸡,可香了,黑子哥你快尝尝!”

  穆棉棉心里一跳,看来这里离村子不远了!

  癞头三这一叫唤果然起了效,黑子总算收了脚,捡起地上的袋子,掏出一只油纸包,撕开来一看果然是一只烧鸡,当即二话不说大口撕咬起来。

  癞头三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瞧着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的黑子吞了吞口水,然后认命地从袋子里又拿出两个烧饼啃起来。

  小小的屋子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穆棉棉和纪少棠也是大半天没吃过东西了,一闻到味儿就觉得有些受不了,却都闭紧了嘴巴,谁都没有开口讨食。因为讨了也没用,说不定还会遭到一番挖苦和羞辱。

  等吃饱喝足,估摸着已经到了下半夜,可是接头人还是没来。

  黑子和癞头三折腾大半天困得不行,当即也懒得再等了,各自抖开一条事先备好的被褥裹在身上就地一躺,一个在窗边,一个在门后,将所有出口都封住,然后蒙头呼呼大睡。

  可怜穆棉棉和纪少棠只能凑合着躺在稻草堆上,虽然身处险境饥寒交迫,虽然黑子和癞头三的呼噜声此起彼伏跟打雷一般,却终究抵受不住困顿疲惫,不知不觉慢慢地也睡着了。

  ……

  穆棉棉的生活作息十分规律,每天清早到了固定的时候就会自动醒来。可是这一晚睡得既不踏实又不舒服,比没睡还累,睁开眼睛时发现天已经亮了,黑子和癞头三还睡得死猪一般。

  浑身僵冷,手脚酸麻得都快没有知觉了。她费力地蹬了蹬双脚,想活动伸展一下身体。

  她一这动,身后紧挨着的一个人也跟着蠕动了起来。

  穆棉棉心里一个激灵,扭头一瞧,顿时尴尬不已,原来自己竟是蜷在了纪少棠怀里,后背紧紧贴着对方的胸前。

  想必昨夜睡觉时觉得冷,所以两个人无意识中自动靠到了一起以寻求热源。也正是这个原因,她现在除了被绑的酸麻,以及饿得前胸贴后背,身体并没有其它不好的感觉,没有头疼脑热感冒的症状,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纪少棠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然后对上穆棉棉近在咫尺的一张放大的脸,整个人不由得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