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睡得早,醒得也早。天还全黑是,吴邪打开手机,早上8点多。在群山里,手机收不到信号。吴邪也不知道黑瞎子那边进行得怎么样。
但是吴邪一走出自己的房间,立刻惊呆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蔓延上后背。把今天早上一丁儿的好心情全磨没了,tmd谁能告诉我这一地的尸体是怎么回事啊。鲜血蔓延了一地,一片血泊。
看衣着还全是解雨臣的人。吴邪慌了,他很久没感受到正真的手足无措是什么感觉。
“小花!”吴邪立刻大叫起来,“胖子!”
可是,没有人回答。装备还堆在昨晚篝火的灰烬边。解雨臣和胖子不会就这样丢下吴邪,就算走,也不会装备都不带。
“小花!”吴邪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回音。吴邪的手不仅缓缓摸上了别在腿上的大白狗腿。
“我说小天真啊!天都还没亮呢,你叫什么叫!”吴邪猛一回头,差点撞上胖子揉着惺忪睡眼的手。
“胖子,都8点多了,山里本来就天黑得早亮得晚!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吴邪冲着胖子的耳朵一阵吼,深呼了口气,平息了一下内心,“小花呢?”
“他还在睡觉。”胖子揉完眼睛,又伸了个懒腰,才缓缓答道,“怎么了,小天真,这么紧张?”
“你自己看。”吴邪指了指一地的尸体,就瞥了一眼,不仅浑身一颤。
“什么!”胖子一看到,立刻睡意全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吴邪,“小天真,你梦游结果杀人了?”
“去(河蟹)你妈(河蟹)的!这么多年了,你哪天见过我梦游的!”吴邪抬起脚往胖子的屁股上就是一脚,一边怒骂道。
“你们在吵什么?”解雨臣打着哈欠走出来,突然,他怔住了,“你们……这,这怎么回事?”
这时,太阳从山谷间缓缓升起,暖黄色的阳光照到山谷的寨子里,吴邪眯起眼看着太阳,却一点都没有化解吴邪心中的恐惧。
三人身后的寨子,在一面墙后,那个开黑色蒙迪欧的女人静静地看着他们,她手中还握着一柄滴着血的长剑。
这女人冷笑一声,转身离开。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在这群山间,她的手机居然还有信号。
“喂,族长,好了,搞定。我说族长啊,以后要改主意记得快一点啊!害得我赶来赶去,很累的!”
一句话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诈尸啦!!!”
这女人无奈地扶了扶额,对电话那人说道:“没啥,就是好像玩得有点过……”
“你,怎么了?”吴邪赶紧扶起刚刚“诈尸”的生物。
“我……我不知道,昨晚晚上没什么事,到快7点的时候,因为天快亮了,我们就有点松懈,突然觉得脖子后面一痛,接着眼前就黑了……接着,就是现在了……”
接连问了几个人,都是一样的回答。
解雨臣点了点人数,发现昨天派出去探路的人也回来了,同样昏迷不醒。
最后发现,解雨臣带来的人手中,只死了一个。而这个人底子不清,又是刚刚调到解雨臣身边,换句话说就是最不可信的一个。
“到底是谁……”吴邪问出这句话时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有些颤抖。
解雨臣和胖子也好不到哪儿去,谁没事儿开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等等,死的只有一个人,血却有一地。除了他的,其他的血,是谁的……”胖子突然叫道。
“嘶……”四周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
“哑巴,在和谁打电话呢?”黑瞎子突然出现在张起灵身后。
张起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收起手机,转身而去,“继续。”
“啧,真是。你和小三爷各怀鬼胎,而且还都不告诉我。”黑瞎子痞痞地一笑,扶了扶眼睛,跟上了张起灵的脚步。
“哑巴,你说我们都找了两天了,黎簇这混小子到底在不在这里?”
“吴邪说在,就一定在。”张起灵居然奇迹般的说完整了一个句子。黑瞎子觉得这是堪比花儿爷笑着对自己说话一样的大事件。
黑瞎子一想到谢雨臣,又笑了,痞痞的。张起灵瞥了眼,没有理会,脚上的步子快了一点。如果张起灵存心想甩掉一个人,还怕甩不掉吗?
等和黑瞎子拉开了一段距离,张起灵的脚步才缓缓慢下来,但依旧和黑瞎子保持着距离。
“玩过了……你说玩过了……如果吴邪出了什么事,你知道下场。”
——————————————————————————————————————
“怎么样。”吴邪凑到解雨臣身边。
“应该是野兽的血,”在血泊边蹲了许久的解雨臣有点不确定地开口,“野兽的血比人的颜色要深,凝固起来也慢。”
解雨臣站起身,看向树林深处,“按他们说,那个人——姑且认为是人吧,是7点做的,按照人血的凝结速度,不会在一个小时后还能保持液体的状态。”解雨臣捡起一根树枝,在血泊里搅动了一下,还勉强能搅得动。
“看来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解雨臣拿出手机,还是无信号。叹了口气,解雨臣拿起自己的武器,在这种地方,武器还是随身带着比较好。
吴邪不着痕迹地紧了紧别在自己腿上的大白狗腿,胖子也确认枪稳稳地放在腰间。
虽然吴邪知道,夹一趟喇嘛,最忌讳同伴之间相互猜忌,但是现在,在未知的恐惧面前,人心的险恶,显露无疑。
解雨臣的脸色非常不好,他不愿面对凶手可能就在他自己带的这些人里这个事实。毕竟这些人都跟着他走过了几个年头,解雨臣也是比较信任的。
“小花,现在没有任何线索证明是你的人。”吴邪拍了拍解雨臣的肩。
“就是啊,花儿爷,现在不是相互猜忌的时候。”胖子也走了过来。
“小花,现在你的这批手下,只有你能怔住他们。”吴邪严肃地说,“先让他们安稳下来。大不了我们再等一天。”
解雨臣摇了摇头,“小邪,我没事,你按照你的计划来吧。”
说着开始命令下手收拾装备,准备下水。
因为装备有限,最后决定下水的人是:吴邪,胖子,解雨臣以及另外两个解雨臣最信任的下手。
吃完早饭,解雨臣的下手还扎了个木筏,用麻绳绑在池边的树干上,还打了好几个结。
五个人划着木筏来到池塘中间,往下看,绿幽幽的池水,依稀可见池里挺深的地方有类似古时房瓦的东西。
解雨臣的两个下手先下去探探路,不一会儿就上来了。说池水很深,大概有五六楼那么高。水有一条用石板铺成的路,通到水底的古楼里。他们还顺着石板路探了一段,发现是一直铺出水池,向着寨子里铺去。可能是修建古楼时用于搬运石料木头。
“小邪,你看怎么样,下水?”解雨臣问道。
“到了门口哪有不下去的道理?带上装备,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