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表彰大会每年举行一次，基本上都是由总经办牵头，其他部门配合。为了便于管理，公司所有的职能部门都集中在一个五层的办公大楼上，叶翰飞所在的财务部在一楼，总经办在四楼。

　　叶翰飞上楼时，在三楼的楼梯里碰到了法务部的谭晖。谭晖和叶翰飞是同一年来到这个公司工作的本科生，他们一起参加了公司的入厂军训和企业文化培训。加上实习时两人又被分到同一个小组，因此，两人之间还算是比较熟悉。

　　“翰飞，你可是找我呀！”看到叶翰飞，谭晖一脸的惊喜。

　　“不是，刚才我们秦部长，让我到总经办去问问，后天下午公司的表彰大会，需要我们部门的人做点什么？”

　　“这么巧呀！我们领导也是让我到总经办去问问，有什么事需要我们部门配合的。”

　　“看来，这些领导的思路还蛮一致的哟！”

　　“是呀！布置会场不是请了广告公司的人吗？具体的方案也都是领导开会通过的，我都看到和广告公司签订的合同了，我们能帮他们做什么？”

　　“谁知道呢，让我来问下，我就上去问一下了！”

　　公司总经办下设两个科，一个是文秘科，一个是综合行政科。文秘科的科长叫肖青青，比叶翰飞早来公司四年，做事比较干练，说话语速也比较快。综合行政科的科长叫何敏，是个年近五十的女人。叶翰飞第一次看到这个人时，正好听到她在接一个电话，好像是在训对方没有按照她的意思办事，言辞极为刻薄。叶翰飞当即在心里就给何敏打了个差评。叶翰飞实习结束被分配到公司财务部后，由于秦刚总是让她送资料到总经办找董事长或总经理签字，去的次数多了，也就和总经办的人混得比较熟了。

　　记得有一次，税务稽查局来单位作专项稽查，秦刚陪前陪后，核查结束后，按照公司领导的要求，在公司内部餐厅的一个包厢里请稽查人员吃饭。秦刚让叶翰飞跟综合行政科的人联系一下，订个包厢。晚上吃饭时，秦刚叫了部门的几个人去作陪，叶翰飞也被叫去，说是为晚餐做做服务。按照叶翰飞的性格，根本就不想和一群不相干的人吃饭，也特别怕这种酒桌上的应酬，但秦刚说晚餐是你订的，到时需要加菜，拿酒什么的，几个男同志主要的任务就是陪酒，你的任务就是把饭菜安排好，你不去，这事谁做。下班后，叶翰飞只好硬着头皮去餐厅，跟餐厅服务员说拿酒时，一个大眼睛的服务员说：“何科长说了，你们接待的档次和酒的要求不符，晚上给你们提供的是另外一种酒。”

　　“可是，这是我们秦部长特别说明的。”

　　“不好意思，餐厅的接待标准是由何科长安排的。”

　　叶翰飞只好去找秦刚。秦刚听了，就到包厢外给何敏打电话：“何科长，我是秦刚，我们晚上要招待一下稽查局的人，你看，这酒是否能提高下标准。”

　　叶翰飞看到秦刚的脸上明明有怒气，可是打电话的感觉仿佛还陪着笑脸。最后，商谈的结果是酒的标准略有提升。按理说，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圆满了，但当叶翰飞中途出来去洗手间，经过另一个包厢时，看到何敏满脸堆笑的陪着分管销售的林宏伟副总，嘴里还说着：“林总，您看，今晚的酒和菜是否满意，我听小刘说晚上林总有客人，特意把那几瓶好酒给您留着，晚上招待客人用。”

　　叶翰飞顿时有种说不清的恍惚，这人还会笑呀！平时在工作场所碰到她时，她的头总是昂着，就算跟她打个招呼，她也是斜着眼看你一眼，然后从鼻子里哼一声，就从你身边走过去，原来她的表情是根据人的职务来变化的。

　　谭晖有一次就跟叶翰飞说，那个老女人自以为是，简直就是个灭绝师太，每次找她办个事，都得看她脸色，到底有什么能耐，拽成这样。叶翰飞心里也认同谭晖的观点，也不想和那个何敏有太多的接触，但是像表彰大会这种公司级的大型会议，一般都是由总经办的综合行政科来牵头负责，这下子想不和她接触都不行了。

　　进了总经办的门，叶翰飞看到何敏在接电话。要不是鄙视她做人处事的方式，你看她坐在哪里，倒也觉得有模有样。一身合体的蓝色西服套装，白色的衬衫，染成铜色的卷发盘在脑后，保养有道的脸，还真是看不出刻薄和势力的德性。

　　等她放下电话，叶翰飞走过去轻声说道：“何科长，我们秦部长让我过来问你一下，后天下午的表彰大会，我们部门需要帮点什么忙？”

　　“秦刚呀！你们部门，做好大会费用的结算就行了，别的事，你们这部门也帮不上什么忙。”

　　“好的，知道了，那我回去给秦部长报告一下。”

　　“何科长，那我们法务部呢，可有什么地方需要出力的。”

　　叶翰飞听到谭晖这带有戏谑的声音，忍住笑，扭头朝谭晖望去，见他一手插兜，身子斜倚在旁边的桌子上，心里想：“你这又是想找骂的节奏吗？”

　　果然，就听何敏说道：“小谭，你们领导没告诉你，年青人站要有个站样。你们这部门，把大会相关的合同搞清楚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就不劳你们领导费心了。”

　　“是呀！有何科长这么能干的领导在这，什么样的大会搞不定。我们领导还真是多此一举。”

　　叶翰飞看到谭晖的话好像让何敏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笑容。

　　“对了，何科长，要是后面真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做的，你尽管说，别和我们客气哦！”

　　“这话倒比较中听，小伙子，好好干，以后争取当优秀，也上表彰大会领个奖。”

　　“嘿嘿，何科长，你想多了，我才不想当优秀呢！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驴晚。”

　　“你这小孩，怎么没有点上进心。”

　　“有呀！不过不是在这。”

　　出了门，两个人一阵大笑。谭晖说：“我觉得，这灭绝师太的脸一定是患了整容后遗症，要不就是僵尸脸，你说她这脸部股肉是不是僵化了，啥时候对着我们都是一个表情。”

　　“谁说的呀！刚才你那拍马屁的话一出，我就看到她笑了一下。另外呢，我看到她见了董事长、总经理、林副总就笑得一脸皱纹。”

　　“是吗？”

　　“你以为呢！这叫阶级分明。有一次，我就看她亲自到林副总请客的包厢问林副总晚上她安排的酒菜领导是否满意，而同一晚，她将我们招待税务稽查人员的酒降了个档次，你没看到她和林副总说话时的表情，也真是醉了。”

　　“这种人说穿了就是看人下菜，专门欺负平民百姓的。哎！对了，翰飞，你回家的票买好了吗？”

　　“没有呢，网上没抢到，火车站已售完。”

　　“那你怎么办呀！”

　　“我想等年终奖发了，索性买张机票回家。昨天下午也打114问过了，现在的机票都是全价，所以呢，我现在反而不着急订票了，反正哪天买都行。”

　　“坐飞机也好，可以快点回家，就是咱们这单位，年终奖也就你一个来回的机票钱。”

　　“是的，我单程的机票款可能要两千元左右。”

　　“我早上听人事部的刘洋说，他们正在算今年的年终奖，可能也就五千多。”

　　“本来，我是想火车票比机票便宜了好多，我就可以用省下来的钱给爸妈买好一点的礼物，这下子，除去来回的机票钱，还真是所剩无几了。”

　　“是呀！那你有没有年后作个调整的打算，比方说换个地方，或换个薪水比较高的单位。”

　　“回家想想吧，目前还没有呢！”

　　两个人站在二楼的通风口聊了一会。整个办公楼有中央空调，不出办公楼，倒也比较暖和。两人聊天时，谭晖看到阳光照在叶翰飞的脸上，她白皙的皮肤反射出淡淡的光晕，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乌黑的眼珠，定神时如棋子，闪动时像星星。真的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不由地看呆了。叶翰飞看谭晖忽然看着自己不说话，脸倏地一下就红了。

　　“这个，这个地方有点冷，我先回办公室了。”

　　谭晖看叶翰飞突然转头就跑了，不由地笑了一下，自己真是失态，居然把翰飞吓跑了。不过，谭晖确实也不想隐藏对叶翰飞的好感，从看到叶翰飞的第一眼起，他就对她有一种特别的好感。认识叶翰飞也有一年多了，每次和她在一起时，他就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她思维敏捷，文采出众，举手投足，都是那样的温婉动人。可她就是不和任何男生有过多的接触，她可以和几个谈得来的朋友，包括异性，谈天说地，一起吃饭、唱歌、看电影。但从来都是适可而止，不让任何男生有单独对她表白的机会，她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刻抽身离去，让这些仰慕她的人无所适从。但也从不让这些仰慕者难堪，她的笑容是那样的纯真，让任何人都会觉得伤害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实在是一种罪过。

　　谭晖对叶翰飞充满了好奇，特别是作为一个学法律专业的学生，专业的敏感性，让他觉得叶翰飞一定有不同寻常的过去，不然，以她这样的条件，又是一个从理工科院校毕业的学生，在男生众多的地方，不可能没有感情经历，他甚至很肯定地认为她一定谈过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但这场恋情一定没有太完美的结局，不然，翰飞也不用孤身一人离家千里。他看她每天都特别认真、努力地工作，从来不说加班累，任务多，但好几次他看到她对着电脑发呆，偶尔也会在聊天中突然走神，仿佛沉浸在某个时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忧伤和落寞。她在自己的周身树起了一座看不见的玻璃墙，让人以为可以靠近她的时候，却被挡在了外面。

　　他记得有一次他去公司的档案室查资料，管理档案的赵大姐对自己说：“小谭，有个事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我看你和财务的小叶关系比较好，能不能请你让她到我这来一下，我有个事情想找她。”谭晖立马下楼就把叶翰飞找来了，结果他听到的事情是赵大姐对叶翰飞说：“小叶呀！我听你们秦部长说你有个男朋友在外地，我觉得呢，这个异地恋八成都是要吹的，你们年青，不知道这人要是不在一起，时间一长，再好的感情也会变没有了。我看你还不错，我有个表弟，在医院工作，是个外科医生，单位不错，收入也高，家庭条件也比较好，你要是这个周末有空的话，我带你们见个面，先相互了解了解。”

　　谭晖看到叶翰飞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但却很客气地对赵大姐说：“赵大姐，谢谢你对我的关心，现在是网络时代，别说是异地恋，就是网恋也能成功。你的表弟条件这么好，我觉得自己可能配不上。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我也没有和他分开的打算。谢谢你！”

　　这是谭晖第一次听叶翰飞提到她的感情，并对她的感情下了这样的定义。下楼时，谭晖忍不住就问叶翰飞：“翰飞，你男朋友在外地呀！”

　　“嗯。”

　　“那怎么从来没见他到这里来看你。”

　　“可能是他比较忙吧！”

　　“这不符合常理呀！”

　　“别又用你的专业做推理，我只是不喜欢以相亲的方式开始一段感情。”

　　“那就是说，你没有男朋友，你在骗赵大姐。”

　　“我没有骗她，他一直就在我心里。”

　　对于叶翰飞的这句话，谭晖在办公室里推巧了好久，这个像谜一样的女孩子，她的心里到底埋藏着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不知自己能不能有幸成为那个可以和她一起分享故事，并带她走出迷惘的人。

　　一年半前的七月，他们都从大学毕业，然后从祖国的四面八方来到了a城。公司作为a城为数不多的省属重点企业之一，这几年规模突飞猛进，每年都从国家重点大学招进一大批员工。谭晖来到坐落于a城的公司报到时，从接待员口中得知，加上他，公司人事部今年总共招了三百名应届本科毕业生，其中：男生238名，女生62名。在办理报到手续时，接待员和谭晖开玩笑地说：“小伙子，你要是没有女朋友，在军训时就要擦亮眼睛，看好目标，这么大的性别差异，想在这里完成自己的终身大事，竞争可是蛮激烈的，要先下手为强呀！”

　　报到后果然是为期半个月的军训，虽然在大学时期每个人都经历过军训，但到企业报到后还要进行军训，大家都觉得有点新鲜。好在年青人的接受能力都比较强，加上公司的管理倒也规范，除了住宿有专门的青年公寓，军训也是到固定的场所进行。这种生活仿佛与大学生活没有太大的出入，倒像是学校生活的延续一样。

　　军训男女分开，这也让受训的男生有了更多的机会可以来评价每一位女生。叶翰飞就这样走进了众人关注的视野。她清秀的面庞，高挑的身形，恬静又散发着淡淡书香气的样子一下子就在62个女生中脱颖而出。

　　军训没过几天，男生们就已经打听到这62位女生中，除去和男朋友一起来报到的13个人，剩下的49个人都是可以积极挖掘的资源。而叶翰飞作为这49人中较为突出的那一个，每天、每晚基本上都固定地成为了男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时的谭晖刚和女朋友分手不久，心情还未从那份已逝的情缘中调整过来，虽然他不参与晚上大家关于叶翰飞的谈论，但他在白天的训练中眼睛也没少朝叶翰飞身上看。他出身于农村，从小酷爱学习，这为他长大后考入重点大学打下了扎实的基础。进入大学后，家庭环境的窘迫，让他也没有过多的时间能够像家境殷实的同学那样游山玩水、谈情说爱，他一直保持着旺盛的学习力，在努力获得奖学金的同时，也通过勤工俭学为自己赚取生活费。从大一到大三，他步履匆匆地辗转在教室、图书馆之间，以不可争议的傲人成绩稳居学霸之位。为了尽早参加工作，自食其力地养活自己，同时也为了让年迈的父亲尽早从打工的艰辛中解脱出来，他在升入大四前的那个八月，在参加学校组织的人才招聘会时，很快地就签约到了a城的一个省属企业。他放弃了去北上广这些大城市的机会，而是选择了a城这样一个中等城市，原因就在于大城市高昂的房价让他望而却步，但在这个中等城市，他相信通过努力一定能让自己和家人早一点过上幸福的生活。升入大四后，早已修完学分，不打算考研、考国家公务员的谭晖一下子清闲了下来，他找了几份家教的工作，帮几个中学的孩子辅导一下数理化，同时学校的勤工俭学他也依然参加，在这些辛勤的劳动下，他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不光养活了自己，还能给身在农村、体弱多病的母亲给点生活费。

　　为了庆祝自己的脱贫，他在一个周五的晚上请宿舍的几个哥们和他们的妹子吃每人三十元的自助火锅。那晚他花了将近五百元，但也通过这次请客，他开始了一场为期半年的恋爱。从未有过恋爱经历的他，被他一个哥们妹子的闺蜜一见钟情。并自那晚以后，频频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她用她的热情和活泼一点一点地攻陷了他的防守，并于大四上学期的那个元旦和他确立了恋爱关系。有了妹子，他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一心忙着打工，他开始像一个陷入热恋中的男子，争取时间和相爱的人厮守。女朋友家在大城市，家境优越、出手阔绰，她很快地在外面租到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然后鼓动他搬出去同住。他盛情难却，欣然前往。他们很快地如胶似漆，俨然一幅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模样。这样甜蜜的生活让他沉醉，也让他满足。他以为他们的生活一直就会这样延续下去，他甚至已经开始筹划他们毕业后的生活。如先订婚，等有了房子，再办婚礼，时间最多三四年，他们就能有个稳定的小家。但计划往往没有变化快，临毕业前的一个晚上，女朋友在他们亲热过后，搂着他的脖子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亲爱的，再过两天，我就要出国了，我家里人已经为我办好了手续，我要去英国呆一年，算是读个研究生吧！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是为了在大学毕业前能谈一场纯粹的恋爱，找一个我爱的人好好地体会一下爱的感觉。出国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无法确定，我们之间估计也不会有未来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的爱。……”谭晖当即就被女朋友的话惊掉了下巴，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女孩居然如此洒脱地对待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说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他成什么了。从小在农村长大，思想保守的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认真对待的恋爱居然只是对方一时的心血来潮。他当场就气得摔门而出，但这份爱情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也委实不轻。

　　到了a城，远离了过去，他开始静下心来。经过分析，他理智地得出：他在这份爱情经历中，只是盲从，从小到大，生活的贫穷，让他自卑而敏感，他拼命读书，就是为了摆脱那个艰苦的环境，这些年来，只有在优异的成绩面前才能让他找自信和骄傲。他不像同龄人那样有懵懂的青春期，他的青春期被学习和家里农田的劳作牢牢占据。在大学里，成绩优异的他还没有来得及对那个女孩心生爱慕之情，这个前女友就以死缠烂打的方式闯进了他的生活，他被她的执着打动，也被她的欢笑感染，他努力试着用心去恋爱。在这个过程中，他唯一的失败就是在恋爱的这段时间，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女朋友毕业后的打算，他只是一心沉浸在他自己关于他们未来生活的畅想中，而忽略了婚姻是需要相爱的两个人步调一致才可持续经营、长期存在的。仔细想来，现在学校的许多情侣，就是因为找的工作分隔两地而理智地选择了在毕业时友好地分手，最后还会在气氛和谐的情景下愉快地吃顿分手饭，然后各奔前程，将对方藏在过去的记忆里。相较于这种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的分手方式，思想过于保守的他还真是在最后的告别中显得不够大度。不光没和前女友吃顿和谐的分手饭，送上可能会有些违心的祝福，还在听完她的临别道白后，无比愤怒地撕下了平日里的斯文，将内心深处的自卑、自尊都转化成了咆哮和怒吼。事过境迁，他倒有些说不上来的遗憾，不管怎么说，在这场恋爱的角逐中，他至少享受到了爱情的甜蜜，就算最终的结局是劳燕分飞，他在这个过程中也没有损失什么。反过来，倒是女朋友对他的身心奉献，不知在未来的生活中会不会埋下隐患。比较起来，她在这份稍纵即逝的感情中虽然任性，但也更显得郑重。想通后的他，不再对前女友心存芥蒂，他开始在体谅对方选择的心境下，慢慢地关注起了自己新的情感归属。

　　叶翰飞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悄地进入了他的心扉。有过恋爱经验的他，现在知道了该如何去关心和爱护女孩子，如何去赢得她的好感。自从实习结束，分到法务部后，他就殷勤地出现在了叶翰飞的身边。他对她嘘寒问暖，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美丽聪慧让他着迷，她的一颦一笑让他魂牵梦萦，他默默地守候在她的身边，以为终有一天能够打动她的心。她在这一年多的工作中，拒绝了很多男孩子的追求，她将自己禁锢在感情的牢笼里，任谁也无法轻易地进入她的心房，当然这也包括一直向她示爱的他。自从听她在拒绝别人的介绍时，语气坚决地从口中说出有个异地工作的男友后，他一下子就处在了一种时刻竞争的状态中。几个月过去，一年过去，他没有看到那个想象中的人出现在她的身边，他开始认为恬静温柔的她一定是因为没有遇到倾心的人而随意编造的一个借口。那么这就意味着他还有机会，所以他又变得充满了信心，甚至在春节返家后，每天在脑子里都想着无数个春节后与她重逢的场景。今年的他一定要用尽他的温柔和细腻打动她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