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春节还有十天了，单位的年终奖还没有发下来，但这几天陆陆续续地发了些所谓的年终福利品。国企就是这样，一到过年，总喜欢用一些沉甸甸的东西来渲染气氛，每天下班后，看到大家搬着一箱箱的苹果、橙子，拎着油，喜气洋洋的往家走，叶翰飞的心里就在想：“为什么不发钱呢，这些东西对我们这些住在宿舍的单身狗来说，真是显得有点多余了。”

　　叶翰飞把水果留在了办公室，这样每天中午吃饭后就可以和办公室的同事一起分享。与其让它放在宿舍里坏掉，还不如趁它们好的时候都吃进肚子里。去年春节发的水果，最后就是在宿舍里全部长霉烂掉了。

　　“小叶，你的两桶油。”

　　“谢谢，张姐。”

　　“对了，张姐，我的两桶油送给你吧，反正我在宿舍里也很少做饭，这个对我不太有用。”

　　“那怎么行！”

　　“没事，我拿回去也浪费了，送给你，还能实现它的价值。”

　　张楠是叶翰飞办公室的同事，a城人，年方三十三，肤白个高，长得很有韵味，平时衣着打扮也很时尚，虽说有个五岁的宝宝，但身材纤细，看不出生过孩子的痕迹。她为人比较高冷，从不在办公室跟人说长道短，由于她老公在外地工作，家里的事基本上就是靠她一人照料。除了上班，她的精力全都放在家里，可以说她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办公室人员中，除了叶翰飞，她很少和别人有过多的交流。有空时她还会请叶翰飞去家里吃饭，可以说是这个办公室里叶翰飞比较喜欢的人。

　　腊月二十的天气真不错，阳光照进窗户，整个办公室一扫前几日的灰暗，亮晃晃的让人的心情都明媚了起来。叶翰飞在网银上查了下账户余额，准备把回家的机票订了。自从决定买机票回家后，叶翰飞的心情就不焦躁了。工作一年多，除去日常开支，自己就存了四千多块，说出去还真是不好意思，但仔细算一下，还是单位的工资不够高，每月除去五险一金，拿到手的实发工资也就二千左右。这样的工资还比不上大学时爸妈给的每月生活费。但既然已经毕业了，叶翰飞就想自立自强，不想再让爸妈负担自己的生活费用。记得前年七月离家准备到a城上班时，妈妈递给叶翰飞一张卡，说这是她和爸爸给叶翰飞的一点生活补贴款，要是工资不够花，就划这张卡，密码就是叶翰飞的生日。

　　这张卡叶翰飞只用了一次，就是为自己大学时最好的朋友商洛购买了一件结婚礼物。那还是她刚参加工作后的第五个月的某一天下午，她正在实习的地方帮师傅核对领料单，突然收到商洛发来的一条短信：亲爱的，我要结婚了，要随礼，赶紧的！

　　什么，结婚，和谁，不是说好的，要和人结婚也要先让我看下，得到认可后，才结吗？这婚结得也太快了吧！毕业不过才几个月，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人了呀！那个才放手不久的人，这么快就走出爱的心扉了呀！

　　回复了几个大大的问号后，叶翰飞写了一句话：晚上qq，给我个理由。

　　商洛是叶翰飞大学四年中最好的朋友，新生入学报到的第一天，第一次离家住校的叶翰飞在爸妈的陪同下来到了e城的a大。在办完了所有的入校手续后，爸妈到宿舍里和她的每一个室友见了个面，并邀请她们到外面的一个酒店里吃了一顿饭。在吃饭的过程中，妈妈不断地嘱托室友照顾一下从未离家的叶翰飞。而那几个室友中看起来精干又活泼的商洛一次次向妈妈保证，她一定会帮他们照顾好叶翰飞的，请他们不要担心。叶翰飞立刻就对这个皮肤白皙，眼睛虽不大，但笑起来很可爱的室友产生了好感。

　　报到两天后，新生就要开始为期三周的军训。爸妈为叶翰飞购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后，就返回了b城。而叶翰飞和商洛一下子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她们一起上课，一起到食堂吃饭。每天早晨，商洛起床后，就会喊叶翰飞起床。然后她们一起到食堂打饭，吃完后，再到教室上课。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多，叶翰飞对商洛的依赖性也越来越强。商洛从初中开始就离家住校。她家在农村，村里只有小学，没有中学，小学毕业后，她就到镇上去读初中，为了节省来回的时间，她和许多来自不同村子的孩子一样都住在镇中学简易的学生宿舍里，只有周末时才能回家。初中毕业后，因为她成绩优异，考上了县级市的高中，可以说，在县城里读高中的三年时光，完全培养出了她独立自主的个性。所以在叶翰飞的眼里，这个从小就离家的室友，即坚强，又有韧性，不像她动不动就想家，对别人的依赖性特别的强。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少听商洛提到自己的父母，叶翰飞也没有看到她的父母在新生入校时送她来报到。她每天都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条，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到教室，什么时候洗衣服，什么时候再到教室上晚自习，她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自己执行命令的同时，也带着叶翰飞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叶翰飞原本就是一个不太擅长作计划的人，天性中崇尚自由和浪漫主义情怀的她，向来都是比较喜欢随性的做事，像商洛这般将每天所有的事情都精确到每一分每一秒的作法，还真是让她开了眼界。不过，既然商洛的计划可以更高效的度过每一天，那么她也就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排斥它。在跟着商洛实践了几天后，叶翰飞愉快地发现自己也可以适应这种快节奏的生活。这样一来，除了在某些生活的细节上她继续保持着她自己的特点，如消费、个人性情等方面，其他与学校生活息息相关的方面，她基本上就是自觉自愿地跟随着商洛的步伐，按时上课，按时回宿舍，将每一个日子过得紧张而充实。而商洛最让叶翰飞欣赏的一点就是：虽说商洛的个子没有她高，但每次到食堂打饭时，商洛总是能挤到前面去，而她的角色就是找好一个位置，等商洛把饭菜打好后，提醒她要往哪个桌子上端。

　　商洛在叶翰飞心中简直就是精明、能干的缩写。她可以为了占个前排的好位置，在她们还没有起床时，就拿着一摞书出门，不光是为寝室的六个人占位，还包括班里那些央求她占位的男生，而他们的酬劳就是请她们宿舍的人吃一份一进入冬天，就在e城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且又随处飘香的烤红薯。这个廉价的回报，在后来的日子了，倒变成了她们宿舍里一件回味无穷的乐事。大家一致认为，如果时光倒流，她们都应该把那个烤红薯换成肯德基的香辣鸡腿堡。

　　下班后，叶翰飞先去单位的职工食堂买了点熟食，然后就去赶乘单位的通勤车回到了宿舍。宿舍可以上网，这在无形中也为许多单身的职工打发下班后无聊的时间提供了一个渠道。有人喜欢打网游，有人喜欢炒股，有人喜欢看新闻……反正不管做什么，都离不了网络。叶翰飞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登录qq，她的网名叫千山暮雪，起这名时，她还和向哲成在一起。有一天晚自习，看完书后，向哲成觉得有点饿，就拉着叶翰飞到学校东门的夜市去吃砂锅米线。

　　学校东门的拐角处有一家砂锅米线，每晚八点后摊主都会准时出摊，为了吸引顾客，加汤还是免费的。有一晚两个人逛夜市，无意中在这家吃了份砂锅米线，吃完后觉得味道还真是不错，特别是他们的桌子和凳子与旁边的摊位相比显得干净而整洁，摊主的打扮也比较利落，这让一向喜欢整洁干净的叶翰飞比较满意。

　　等待吃饭的过程中，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玩手机。叶翰飞打开qq，和中学同学陈佳佳聊天，向哲成伸过头来看了一眼后说道：“飞儿，为什么要叫阿九呢，这个网名不好，换一个吧！”

　　“是吗？换什么好呢，这是商洛帮我注册的，我也就没有改了，去年我的号不是被盗了吗？”

　　“飞儿，你不是很喜欢诗词吗？不如就从你读过的诗词里选一个比较好听的网名。”

　　“好呀！我来想想，不过，我喜欢的诗词有很多，选哪一个好呢！”

　　“随便想一个，都比目前这个好听。”

　　“对了，金、元之际著名文学家元好问的《摸鱼儿雁丘词》就写得很好，全词是：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这首词还被金庸先生引用到他的武侠名著《神雕侠侣》中，为情所困的李莫愁就常常会引用这首词里的首句来追忆她的感情。那我就借用这首词里的四个字来作为我的笔名，你说好不好。”

　　“好呀！那四个字？”

　　“就是千山暮雪。”

　　虽然说这网名最终还是由自己取，但因为包含了向哲成的提议，每次点开qq，看到这个网名，叶翰飞的心里都会涌上一层难以言说的苦涩。“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看来自己也和李莫愁一样为情所困，不然她和向哲成分开也有两年多了，她也应该从他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可事实上，她还是无法忘记他，无法从那段已逝的感情中走出来，按理说，他消失在她的生活中，成为一个曾经爱过的人，她是早就不该再想念他的，可是这个网名，作为他们之间唯一留存的纪念，沉寂一段时间后又被她默默地沿用了。虽然她也曾一度拒绝使用它，但时过境迁后，它盘旋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最后，她又重新启用了它。只是长期的搁置，她未能留住它的原汁原味，最后只能重新申请后沿用了这个名，但终是有所不同了。

　　在等着商洛上线的过程中，叶翰飞的眼睛看着电脑，脑子却不由自主地穿越到大三下学期时候的校园。

　　那是春节后返校的第三天，哲成对她说接下来的时间他就打算到外面租个房子，开始准备毕业论文，反正工作大家都已经签好了，基本上在学校也没有什么事了。现在的宿舍里就剩了他和李凯两个人。他这两天也去陈海南和吴蕾他们租的房子看了一下，觉得出去住还真是不错。再说大四了再去教室上自习感觉都不好意思和学弟、学妹们抢座位了。要是时间空余的话，还可以提前到单位去看看，了解一下情况。要不是考虑到叶翰飞还在上大三，每天要上课，他早就想到外面租房住了。

　　叶翰飞听了向哲成的话，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两年多早已习惯了哲成的陪伴，吃饭、自习，两个人很少分离，她总觉得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在一起，可是一转眼，哲成就要毕业了，而自己还要在学校继续上课，关键的问题是自己一年后也能签到哲成所在的城市去工作吗？

　　叶翰飞第一次感觉到离别在慢慢地向自己靠近。中午在学校外面的一个酒店里吃过饭后，向哲成带叶翰飞去了陈海南租的房子。这个小区离学校较远，也没有公交车能够直达，但是离陈海南将来要工作的单位比较近。陈海南是向哲成的室友，但两人不是同一个专业。陈海南学的是机械制造，向哲成学的是桥梁工程。两个人都喜欢打篮球，且都是外型较为突出的阳光男孩。叶翰飞没课时，经常看他们打篮球，两年下来，几个人处得非常熟悉。

　　到了陈海南的租屋，开门的是陈海南的女朋友吴蕾。吴蕾个子不高，有一头非常漂亮的长发。平时她很少把头发扎起来，总是柔柔地披散在肩上。可能是在整理东西，今天她把头发随意地挽在了脑后。看到叶翰飞进门，她特意递给她一双粉色的棉拖鞋。

　　他们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的小户型，房间里布置的很温馨，虽说不大，但比起宿舍来说，这样的住宿条件是好了很多。叶翰飞看向哲成和陈海南一边抽烟，一边坐在沙发上聊工作单位的事情，就到吴蕾旁边和她聊天。

　　吴蕾一边整理衣柜，一边问叶翰飞：“飞儿，听哲成说你们也想租个房子，你们可看好了。”

　　“我不知道，早上才听他跟我说这个事情，我不知道他可看好了。”

　　“不会吧，可能是哲成等找好了，才给你个惊喜吧！”

　　“可能是吧，不过，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你和陈海南都快毕业了，可我还有一年多才能毕业。要是住在外面，就不方便上课了。”

　　“不会吧，这么帅的男朋友，你还不想早点和他一起住。”

　　听到这话，叶翰飞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她停顿了一下，说“吴蕾，你别开玩笑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告诉你吧，我现在已经怀孕了，婚礼打算毕业后办，趁我的肚子还没有凸起来，我们先到青岛去把婚纱照拍了。”

　　“啊，这么快呀！你家里人知道吗？他们支持你还没有毕业就结婚呀！”

　　“当然知道了，家长呢，我们早都是见过了，反正孩子早晚都要生，既然现在有了，不如就提前生了。你没看新闻呀！现在好多招聘单位都性别歧视，招生时只要男生，不要女生，招到单位，女同志也得不到重用，就怕你生孩子耽误工作。我现在呢，反正是跟着陈海南签约去了那个制造企业，报到时他们也不会因为我怀孕了就不发我工资了，正好上几个月的班，我就回家生孩子。”

　　叶翰飞除了震惊就是佩服，这样的人生只能是别人的风景，而自己只能作为看风景的那个人，站在一边欣赏一下，是万万不能成为风景的一角的。

　　出门时，看到陈海南搂着吴蕾的腰，送两个人下楼。两人幸福甜蜜的模样，不经意间也感染了向哲成和叶翰飞。本来两个人准备先走二十分钟的路，走到岔路口后再打车回学校的，最后，因为有了那两个人柔情蜜意的层层铺垫，就影响着他们两个人也想依偎着多走一会儿，等看到公交站台后，再一站一站的慢慢晃回学校去。因为这个地方较偏，他们在行走的过程中还途径了一段铁路，可能是城市建设的需要，现在这段铁路被废弃了，但修在路上的铁轨还在哪里伸向没有尽头的远方。他们两个人沿着铁轨走了一会儿，向哲成突然说：“飞儿，让我抱着你在这铁轨上走十步好不好。”

　　“为什么要走十步呀！”

　　“代表我们未来的生活十全十美。”

　　“好的。”叶翰飞被这浪漫的想法深深感动，便伸出手让向哲成抱起她。

　　他果真横抱着她，在铁轨上数着走了十步，然后放下她，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深吻起来。两年多来，他从最初的轻吻到现在的深吻，引导着她不断地感受着爱情的美好。她不再像他们接吻的最初，睁着眼睛，紧闭着双唇，惶恐而紧张地无所适从，她现在已学会在他拥抱她时，也伸出她的手去拥抱他。当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后，便闭上眼睛，微微地张开她的嘴巴，任由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将她吻得浑身发软，喘不过气来。他的吻总是那样的密集，像是总也吻不够她，又像是要将她的灵魂也要吸进他的身体一般，直到她被吻得透不过气来，他才会松开她。

　　想到这里，叶翰飞不由地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嘴唇上来回地摩擦了几下。现在的他会不会也像当初吻她一样的吻着别人的嘴唇呢！回忆是如此的美好，誓言也是那样的清晰，可是早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但愿商洛是幸福的，不要像她自从把心丢了后，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时在耳机里突然听到商洛上线的提示，叶翰飞便坐正身体，点开了qq。

　　“亲爱的，跟你解释一下，我七月份报到后被派到下面的分公司实习，在哪里我碰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他叫杨凡。”

　　“然后呢，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那石磊呢，你这么快就忘记他了呀！”

　　“唉！石磊是我大学生活中关于爱情的一个梦，现在梦醒了，就要面对现实。我听说他现在也找到了新的女朋友，没听说谈婚论嫁，但至少也把我翻篇了。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的记忆里，他拿得起，放得下，我也不能在他这棵树上吊死。今年我们这个单位一共招了二十名大学生，男的十六个，女的只有四个。”

　　“那杨凡是其中之一吗？”

　　“不是，我觉得那些男生都自以为是的，虽然每天都有人向我献殷勤，帮着打饭什么的，但是我没有看上一个。”

　　“那这位杨先生呢？是何方神圣呀！入了你的法眼。”

　　“他就是分公司一个普通的办事员，工作了好几年，长得比较黑，但比较酷。不过，他爸是一个单位的领导。”

　　“那你是看上他的人了，还是看上他爸的职位了。”

　　“或许两样都有吧！有一天，我到下面的那个分公司去办事，碰到下雨没有带伞。回去的路上，正好看到杨凡，他一声不吭地递给我一把伞，就走了。”

　　“就这样一个开局，就打动你的心了。”

　　“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初识吧！”

　　“后来呢？”

　　“后来，我回公司后，也就忘了这事。哪想到，没过几天，我就在公司碰到来财务办事的杨凡，我说为了感谢他雨中送伞，就在单位附近的一个小饭店请他吃个简餐。”

　　“他答应了吗？”

　　“答应了，不过吃过后，他不让我买单，硬是抢过去把钱付了。”

　　“还算不小气。但我总觉得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要嫁给他，你了解他吗？你觉得这么快就结婚了，会幸福吗？”

　　“亲爱的，你和向哲成在一起有两年多了，你觉得自己了解清楚他了吗？你以为他会非你不娶，但事实上呢，毕业没两个月，他就劈腿了。反正呢，我觉得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爱情可以轰轰烈烈，但婚姻可能就会平平淡淡，反正恋爱我也谈过了。如果不能和最爱的人携手共度一生，那就选一个爱你的人嫁了吧！至少，他能为你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可能我和你的成长环境，包括人生价值观都不太一样吧！你憧憬美好的爱情，也希望婚姻以爱情为基础。但工作后，你没有发现吗？理想往往很丰满，但现实总是很骨感。”

　　“那倒也是，客观地说，生活的常态不是心想事成，而是事与愿违。但是，商洛，不管你嫁给谁，我都希望你会得到幸福，我不希望你的婚姻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

　　“放心吧，亲爱的，国庆节时，他父母亲自上门去我家提亲了。你大一去我家时也看到了，我现在是我们村名符其实的大龄剩女了，现在十八岁以上没有结婚的女孩子我们村也就我一个了。每次回家，那些左邻右舍的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我爸妈也希望我能早点出嫁。特别是看到他父母不远千里，到我们村里来上门提亲，我父母一下子觉得在村里人面前很有面子，立马就答应了。”

　　“可是，商洛，你对杨凡的感情和对石磊的感觉一样吗？”

　　“说实话，不一样，石磊是我的初恋，和他在一起的一年，是我情绪起伏最大的一年，开心和忧伤交织在一起，充分地感受到了爱情的滋味。但你也看到了，毕业时，我们就已经理智地分手了。他不会为了我，到我所在的这个小城市工作，而我的情况，也不允许东奔西走的，这就是现实。而杨凡，虽然他学历不高，但他的家境还不错，他对我也比较诚心，我想，既然他可以给我安定的生活，我为什么不能选他呢！”

　　“这样呀！那说明你也不是爱他才嫁给他的。”

　　“以前的人没有爱情，照样也是一辈子。亲爱的，有时候，太追求完美了，就会伤痕累累。另外再告诉你个好消息，他父母最初跟我说只要我和杨凡结婚，就给我们买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大房子，现在他们也兑现了诺言，这房子已经属于我了。在这个小城市，我觉得拥有这样一个属于自己的三居室，也算是比较满足了。另外呢，房子装修也是他父母出的钱，我就等着当新娘了。”

　　“商洛，你不会是为了房子才和他结婚的吧！他父母以房子作为结婚的条件，你不觉得他们是拿这个作交易吗？”

　　“唉，不管他们的初衷是什么，反正，只要不是害我，这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你想，现在一套房子动不动就是几十万元，我哪有钱买房子呢，我家的条件，你也知道，我想指望我的父母给我一点首付款，都是不可能的。我虽然不爱杨凡，但也不讨厌，好了，你就为我祝福吧！只要以后日子能过得下去也就行了，有时候，爱情也不能当饭吃。我妹的小孩现在都有三岁半了，以前我还一直担心，她会过得很不幸福，但现在每次回家，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我真是觉得自己以前的担忧还真是杞人忧天。”

　　“既然你这样想，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了，只要你觉得这是你所做的正确的选择，那我就支持你。”

　　“放心吧，翰飞，我的终身大事解决了。你呢，你现在有没有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没有，我还没有碰到合适的人。”

　　“翰飞，我觉得你不能因为在爱情中受到一次伤害，就把自己的感情封闭起来，像你这样美好的女孩，只要你愿意敞开心扉，一定会找到一个很爱你的人，像你的那个中学同学，每次你过生日都给你寄礼物的，虽说他的长相没有向哲成那样出众，但他也不差呀！凭借着名校高材生的身份，我就觉得他很靠谱，加上他暗恋你这么多年，可以说对你一往情深，只要你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

　　“唉！我再想想吧，我总觉得在没有完全放下从前的时候，就盲目地去开始另一段感情，对别人、对自己都是一种伤害，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做法。”

　　“唉，也就你会这样想，要是换作别人，或许早就找到新生活了。”

　　“算了，不说我了，你说你想我送你什么礼物呢”

　　“你自己看吧，反正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