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莫瞳与阴阳

　　“那你要我帮你做什么？”花朝双手合抱放在胸前。

　　“储物器。”唐雪回答。

　　花朝皱起眉头，沉思着。唐雪和莫瞳默契地不出声，谁都没有打扰花朝的思索。

　　“既然来找我，想必是要西方国那样的储物魔器吧？不过那个还是有不少缺陷的，你确定要？”半晌，花朝开口问道，那张略显老成的秀气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但那笑容在唐雪眼中有些勉强，这个少年明显不是这样的性格。

　　点点头，“嗯，不过……”唐雪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盯着花朝的眼睛，道：“既然知道有缺陷，你会没有改进过？”

　　“哼，麻烦。”花朝翻了翻眼皮，道：“时空魔晶两块，金晶石二十，冰晶石三十四，悬浮石十八，紫菱格悦三块。”

　　唐雪点点头，“我去弄来。”

　　花朝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刚刚他报出来的材料，不是特别少就是特别贵，况且，炼制一个储物魔器根本用不了那么多。

　　唐雪当然明白这点，也清楚这个少年炼器师是在存心刁难。先不用说时空魔晶，光是紫菱格悦这种西方炼金矿石就不可能轻易买到。

　　果不其然，两人走了不少炼器材料店，时空魔晶和紫菱格悦还是连影子都没见一个。其他的像金晶石一类倒是买齐了，但价格奇高，唐雪的积蓄已经花掉了十分之二三。

　　果然还是炼器师比较吃香。

　　想自己卖了三年的丹药，还不及一堆材料费。

　　金晶石就用了那么多，时空魔晶和紫菱格悦又要贵成什么样？晶卡里的数目怕是不够用了。

　　想到这点，唐雪和莫瞳直接来到一幢建筑前。或许是因为在陶朱地盘的缘故，这幢建筑周围冷冷清清，来往客人并不像其他城市那么多，甚至可以说是门可罗雀。

　　磊焱城风格的高大三层楼阁，桃花心木牌匾，银字“丰都拍卖行”。

　　唐雪和莫瞳朝大门走去，伸手推开虚掩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店面朝两人敞开。

　　昏暗的大厅内不见人影，灰尘在刚刚透进来的阳光下浮动着，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打扫的样子。

　　微微皱眉，她倒是没想到丰都拍卖行在磊焱城混得那么惨。

　　“有人吗？”望着昏沉的大厅，唐雪有些怀疑地喊道。这里不会荒废了吧？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测，回答她的只有空旷的大厅内的回音。墙边几个灰扑扑的橱柜被声音震落几层灰尘。唐雪无奈地和莫瞳对视一眼，朝门外走去。

　　但两人前脚还没踏过门槛，对面就走开一个抱着油纸袋的花甲老头。一头花白的头发乱得像是从来没有洗过，一身满是油污的长衫已经看不出布料原本的颜色。老头嘴里叼着一根鸡腿，摇头晃脑得朝这边走来。

　　让唐雪和莫瞳停下脚步的，是他那长衫上模糊的丰都的印记。

　　老者总算是晃悠到了丰都门前，看见唐雪二人，低声咕哝道：“这鬼地方还有人来啊，老头子我以为这儿只有老鼠呢。”抬起头来向两人喊道：“喂，两个小娃子来这儿干啥？陶朱万商会在隔壁两条街右拐。”

　　说罢往手中鸡腿狠狠咬了一口，见两人还呆在原地，皱着眉不耐烦地挥手赶人：“快走快走，别打扰老头子我…………”

　　话音未落，一块金字玉牌晃到眼前，老者口中还未啃干净的鸡骨头一下子掉在地上。

　　唐雪拎着那块系着红绳的身份玉牌，面无表情。

　　老头子用袖口擦了擦眼睛，喃喃道：“金品级拍客，来这鬼地方？不会是眼瞎了吧？”说罢看也不看两人的表情，径直向内走去。

　　两人脸上什么表情？

　　当然是没有表情。

　　莫瞳是习惯了，毕竟她的右眼也可以算是没用的。唐雪则是丝毫不在意，反倒觉得这疯疯癫癫的老者有趣得紧。常言道，扫地的、看门的才是隐世高人，这老人说不定也是那传说中的高人呢。

　　或许真是吧，谁知道呢？

　　老头子把那袋子鸡腿放在角落里唯一一张没有灰尘的桌子上，转过身来看着两人，俨然一副负责人的派头。当然，那是忽略他那油得发亮的外衫和口中碎碎念而言。

　　“真是，好容易找到这么个清闲活儿，来打扰老头子我的安宁，放着好好的陶朱不去，来这…………”听他的话，好像巴不得没有生意似的。

　　“好了，你两有什么事快说。”老头子看着那袋快凉了的鸡腿，心疼道。

　　唐雪拿出数个白玉瓶，说明了来意。

　　完成委托后，两人到一家茶馆稍作休息。

　　“天快黑了，去哪里找那个人说的东西？”在纸上飞快写着，莫瞳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

　　唐雪却气定神闲，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笑着说道：“当然是去陶朱了。”磊焱城里谁的货最多？当然是这里的地头蛇。

　　两人果真在陶朱买到紫菱格悦，但时空魔晶仍是不见影子。单是时间魔晶或是空间魔晶倒是有，但花朝要求的时空魔晶就没有了。

　　“别急，先把东西交给他，其他的等明天再说吧。”明明需要储物魔器的是她，但莫瞳好像比她还急。唐雪只好安慰道。

　　莫瞳点点头。

　　傍晚。

　　日头渐落。

　　粉铁炼器行外。

　　“没有买到魔晶？”花朝一看莫瞳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顺利。但他好像早就知道她们买不到什么。

　　唐雪依旧是那种似笑非笑地表情，一双漆黑的丹凤眼盯着花朝，“我问遍了全城的材料铺，说是唯一一块时空魔晶被粉铁那个学徒买走了。”既然没有，还让她们去买，不是刁难是什么？

　　被揭穿，花朝也不恼，只是笑意更浓了，“我只是试试你的诚意。”

　　“那绝对过关了。”

　　花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你还真不谦虚。”真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皮厚程度让他都望尘莫及。

　　挠挠头，花朝突然正色道：“一周后，来这里拿。”

　　唐雪和他约定时间后，和莫瞳返回客栈。

　　第二天。

　　晨露未晞。

　　炼丹师组织“丹阳盟”炼丹室。

　　储备的丹药已经用去不少，唐雪就来到这里租下一间炼丹室炼制。莫瞳自然是形影不离。

　　两天后，从玉藻前带来的药材告罄，炼丹术终于熟练。唐雪在这时才可称为真正的蓝级。

　　炼丹室里有食物，莫瞳也就一直在旁边看她炼丹。知道药材全部用完，她才上前递给唐雪一杯水。整整两天，唐雪滴水未进。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炼丹上，她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又精进不少。

　　“要学阴阳术吗？”空灵而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唐雪不免吓了一跳，被口中还未来得及咽下的水呛了一下。

　　莫瞳正对着她笑，右眼的阴阳鱼静止不动。想来是没有丝毫危险。

　　“瞳，你怎么……”唐雪很是奇怪，突然就来这么一出，完全没有半点预兆。

　　莫瞳道：“我看你炼丹的过程和其他炼丹师完全不同，但和阴阳术的体系很相似。”

　　唐雪皱眉：“我不是说这个，你怎么把封印拿下来了？身体受得了？”

　　莫瞳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放心，只要控制好情绪就没有问题。”不知为何，解下封印的莫瞳成熟了不少。

　　“其实我早就想把阴阳术教给你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阴阳术不是楚家的么？还有，把这么珍贵的东西教我真的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莫瞳漂亮的杏眼里，满是笑意，“你是我的朋友，我信任你。”

　　唐雪回以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