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奇,有的事父皇还是要说,即便你不想听,想逃避,但是父皇必须说,父皇知道,你无意太子之位,更不想争权夺利,但是,只有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才能维持这个平衡。”萧方浩顿了一下,见萧天奇不说话,又接着说“天宇才干足够,但是野心太大,城府极深,天明玩心太大,天磊母亲后面势力太大,日后说不定会是外戚之患。天煜醉心医药书画,难当大任,其他皇子更是个个野心勃勃。”
“儿臣明白,父皇不必多说。”萧天奇想阻止萧方浩说下去,,后面的他不想听了,但是,萧方浩摆摆手阻止了他“身在皇家,就有很多事情不能按你想的来,必须学会隐忍,天麟的死是有人报复,天安的死也是有人操作的……”
“难道父皇想像当初牺牲我母亲一样,牺牲贵妃娘娘吗?”萧天奇打断他,激动地问。萧方浩本要发怒了,但是他按耐下来了。
“当敌人太强大,我们无力对付的时候,只能让他们继续膨胀,自己撑死,你懂吗?”萧方浩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对那件事耿耿于怀,若不是看在你母后的份上,估计你都不愿理我吧,这是你母妃的遗书,你自己看看吧。”
萧方浩从书里拿出一块锦帕,那块锦帕,他是认得的,小时候总是到处跑着玩,玩的一头大汗回到李夫人身边,李夫人总会拿它给自己擦汗的,后来一段时间突然换了块新的,他还很不习惯呢。“娘,怎么换了锦帕?”他仰着头问,“那件锦帕母亲送给一个重要的人了,以后会给你,到时候娘会告诉你一些关于这件锦帕的故事。”那时候他只是四岁多,还不知道李夫人说什么,后来李夫人突然出事了,他就当做一个希望。时间久了,慢慢的就忘了。
如今再见母亲遗物,他是紧张又害怕,他突然不想知道什么的故事了。所以,几乎是双手颤抖地接过,看完,然后,整个人都虚脱了,差点跌坐在地上。府里一下桌子,稳住身形,就那样目光呆滞地走出去,抓着锦帕的手指节发白了。“太子殿下,您怎么了?皇上最近心情不好,他是说什么,你可别往心里去,啊?”曹公公急了,这是闹什么矛盾了?
“曹公公,别管他,让他去。”萧方浩叹了口气,又准备接着看奏折。曹公公望了一眼萧天奇离去的背影,又看看低头批奏折的皇帝,轻轻的摇摇头,站在门边,低着头不说话了。
“皇上,皇上,不好了,云妃娘娘要自尽啊,刚刚给宫女救下来,现在太医正赶过去呢。”丽云宫的公公打带来的坏消息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什么?”萧方浩虽然生气她这样不懂事,但还是丢下朱砂笔御笔急忙敢过去了。
“云妃,你怎么那么傻,有哀家在,一定给你做主,”太后一向喜欢云妃,只要云妃一点点不顺心,她肯定变着法要给云妃开心。现在云妃要自尽,她怎能不心疼。
“母后,云妃怎么样了。”萧方浩不来还好,来了就被太后教训。“母后,案子还在查,现在怎么定案?庄妃也许是冤枉的呢?”
“我不管,反正两天,你必须给我结果,可怜的孙儿,尸骨未寒,他爹居然不给他报仇!”太后已经给他施压了,想想太后扶持自己不易,又怎么忍心违逆她的意思。“是”
庄贵妃被禁足宫中,任何人不得探视,萧天明也不能进去,只能在她宫门口来回走,进不去,又不想离开。
最后还是决定去端妃处求助。“天明,我们都知道贵妃是冤枉的,可是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还是没办法,现在后宫一边倒,投靠云妃,情况很不妙。”端妃说“去找太子来帮忙,不管是谁都会顾虑太子的面子的。”她是资历仅次庄妃的老人了,可是云妃是皇上心头爱,太后心头宝,她们处处被云妃压制。之前是觉得反正不碍什么事,就不理会,现在,云妃已经对她们出手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是第几个。
“多谢端妃娘娘,天明在此谢过。”萧天明也知道,这种事情惹火烧身易,要想全身而退就难了。
“父皇,儿臣有事相求,望父皇应允。”萧天奇还是回来了,照常一样,只是眼神多了些忧郁和凌厉。“你说。”萧方浩看着他,想知道他会提什么条件。
“儿臣想旁听贵妃娘娘的案子。”萧天奇说这样的要求,萧方浩有点意外,他以为他会直接说要求废除太子之位的。随即还是笑了一声,“好。”
“庄妃,对于你送给小皇子的衣服上有毒,你做何解释?”端妃和司刑司的人已经在问话了。
“我没有,本宫没有理由去害一个稚子。”庄妃被囚,说明了太多人的态度看法,对她来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其他更多的是心灰意冷了,皇宫就是这么无情的地方。
“冒犯了,贵妃娘娘,奴婢已经派人去搜宫了,奴婢也希望还您清白。”司刑司的刘司刑说。“姐姐,妹妹相信你是无辜的,放心。”端妃看着庄妃不想辩解,毫无生气的眼睛,说不尽的心酸。“随便,本宫问心无愧。”等待搜查的过程中,司刑司大堂是一片寂静。
“坏人,坏女人,我要杀了你,为我皇儿报仇。”云妃突然这样冲进来,让人猝不及防地就去掐着庄妃脖子不放。堂上瞬间就乱成一片。劝说不开,又拉不住。上去的宫女都被推开了,甚至有被误伤的。
“太子殿下驾到……”端妃一听,脸上露出喜色,看了天明请动太子了。刘司刑使倒是急坏了“快,拉开她们”然后急急忙忙出去迎接“下官叩见太子殿下千…………”
“不必多礼,本宫来旁听的,你们继续。”端妃闻言让人安排了座位在旁边。清风姑姑这次意外的陪他进宫来了。静默着站在一边。
“为何还不开始?怎么云妃娘娘不在宫里休息,来这里来了?”萧天奇说“云妃娘娘身体不好,怎么不给安排座处?”刘司刑又立刻让人给安排了座位,清风姑姑亲自去扶云妃坐下“回太子,奴婢正派人去娘娘宫中搜查,正等待搜查结果。”
“搜查?案发三天去查?你会把证据留在自己身边那么久吗?”居然堵的刘掌刑无言以对。萧天明看见刚刚的一幕,想硬闯进去,被清风姑姑拉住了。还好有萧天奇及时赶过来了,不然真的不好处理。
“启禀大人,娘娘,太子殿下,奴婢奉命搜查回来了。”司刑司王掌司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具尸体,一看是具尸体,刘司刑就要指责她办事不力“请恕奴婢冒犯,这些是奴婢搜回来的证据。
“证据,一具尸体?”萧天奇问,眼里轻蔑和不敢相信。“是的,奴婢带人从贵妃娘娘宫里找到搜出这些。”她指着身后的托盘里的东西,是一些布扎的娃娃,细细看,上面写了一些生辰八字,细细看那些生辰八字,刘司刑都吓得跪在地上“贵妃娘娘,用巫蛊之术害人可是大忌。”刘司刑这么一说,萧天奇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拿过布偶一看,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然后默默坐回去。示意王掌刑继续说。
“这个宫女,在我们去的时候,正好要出去,被我们撞见就把怀里的一包东西吞进肚里,然后就这样了,死状和小皇子一样,仵作验过,死因一样。”王掌刑说“并且,我们找到贵妃娘娘的一些手记,字迹和布偶上的是一样的。所以……”她额这个所以指向性太过明显。
“臣妾请求端妃娘娘给臣妾做主。”云妃跪在堂前,声泪俱下。端妃看了手记和布偶上的字,可以看出是一个人的。她也犹豫了“此事具体的还需皇上做主。刘司刑,你去回禀皇上吧。”然后让人送庄妃回宫。
“太子,难道没有办法了吗?”端妃着急地说“所有证据都指向贵妃娘娘,明显是有人计划好的,现在贵妃娘娘身陷囹圄,云妃要晋封贵妃,这样后宫就落入她的掌控了,情况不容乐观。”
“天明,明天你出城,去请母后回来,至少有母后在,云妃还可以被压制住,不然后宫不宁了。”萧天奇说,后宫果然是最多事的地方,女人的勾心斗角,才是不可小觑的。
事情关乎自己母亲的生命,萧天明不敢片刻耽误,连夜出城去了。
第二天,后宫里,气氛再次紧张了“皇上,臣妾曾亲自遇见有道士法师模样的人进出贵妃娘娘宫中,但是贵妃说是请来祈福的,臣妾才没有说,现在,臣妾想想应该那时候就是贵妃在用巫蛊之术了,难怪太后身体一直不好,当初太子早夭,现在小皇子又……。”齐妃的指控无疑是雪上加霜,加上太后听说有人在背后算计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认定是庄妃干的了。
“齐妃娘娘,恕天奇冒昧,宫禁森严,怎么会让外面的道士法师混进来的?”萧天奇这个时候来,又让齐妃哑口无言。“这个臣妾不知道,但是他们都做太监打扮。”齐妃结结巴巴地说。
“庄妃,你可还有何话说?”皇帝是希望听到她的辩解的,无奈,庄妃就一句“臣妾无话可说。听凭皇上处置。”
“父皇,此案疑点颇多,如果是贵妃娘娘干的,她怎么会在我们调查的时候还把东西藏在自己宫里,做布偶完全可以让宫女们去做,她何必自己去写,这不是给自己留把柄吗?试想一下,如果是她下毒,东西是贵妃送的,肯定会想到事发就会查到她头上,我相信没人会这么做的。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萧天奇一席话指出了一个案子的重重疑点,这些再明显不过的疑点。
萧方浩顿了一下“太子所言有理,但是此事与庄妃宫里脱不了干系,自即日起,庄妃贬为贵人,迁居安和宫,面壁思过,任何人不得探视。”庄妃深深的扣头,然后起身出去。
萧天奇知道,此刻的庄妃和当年的皇后一样,是心死了。不过他一直不明白,如果是有人设计,那不应该会这么破绽百出,如果想要害贵妃,那么这样没有达到目的,难道还有后招,这根本是个幌子?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更奇怪的是萧天宇一直都没有发表自己的任何意见看法,萧天奇是在想不通,无意间看了萧天宇一眼,他似乎看见萧天宇朝他笑了一下,这一笑让他十分不安,肯定会有事情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