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虫鸣,鸟叫声传入耳中。
浅清睁开眼睛是四方天窗投过来的湛蓝天空。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身体,看着紧紧的闭着唇,头发有些凌乱的宋承泽。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睡衣,无奈的摇头笑笑。从皱皱巴巴的垫子上爬起来。把薄薄的毯子给依旧熟睡的男人盖好。
换上超长的白裙,自己走出了帐篷。
山间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浅清伸个懒腰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晨风吹过来,清凉舒爽。看着远处的小山,浅清的心仿佛摆脱了世事的繁杂、都市的喧嚣。还有昨天表白的乌龙。
左右望了望,一顶顶的帐篷都拉着外帐门,看来大部分的人也都该在睡着。浅清用水洗了洗脸,简单的打理自己。想了想,一个人赤着脚,走在凉凉、软软的草地上。
顺着小道来到了荷塘边上。昨天大部分含苞的荷花都已经开了,娇艳的亭亭玉立着。浅清的眼睛却盯着荷叶上不停滚动的露珠。
看着圆滚滚的水珠滑落水中才开心的笑了起来。发现了值守的服务生,剪了几支开的粉嫩的,开得特别大的粉红,粉紫的荷花放在手中,客气地道了谢。拿在手里向着不远处继续行走。
淙淙溪水在清晨的时候更显干净。夏日的溪流水量充足,水清澈透明,随着清风欢快地向前奔流。
浅清到溪边捡起几个圆润的石子,投向小溪,随着几声扑通声,小溪溅起了水花。浅清看着清浅的溪水又想起了自己的名字。‘至深至浅清溪’还有那让人感到凄凉的一句‘至近至远夫妻’。
想到外婆说的父母为了婚姻互相做出的努力,牺牲。
外公去世后外婆的伤心怀念。暗暗又坚定了决心,把过去深深地埋在心底。圈起那么一个小小的角落永远怀念。
敞开心扉,在试试。努力的珍惜眼前人。也许这一次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狠狠地对着溪水大喊了几声池浅清,加油!像是十七八岁的单纯少女。
还没等自己笑自己,已经听到一声男人低沉的笑。回过头来,原来是元氏的总裁。三十多岁,已经接替父亲几年,完全掌管了元氏。
宋承泽对他的能力,处事十分推崇。他却是仅有的几个没带女伴来的,都说他对于自己的名誉,公司声誉都很珍视。
浅清记得他已经订婚几年了,怎么没有带女朋友来?又想到自己刚才的种种行为,不好意思的冲着人家笑了笑。
男人礼貌的点头告辞。
看看太阳估计宋承泽应该起来了,转回身按着原路回去,离开溪边。
宋二却是已经醒了。没有在身边发现昨晚怀里娇媚的可人。赶紧穿好衣服,出来四处找找。附近没有身影,电话又在自己的帐篷里。
人跑哪去了?第一|次来陌生的地方,就一个人到处乱走,心里不免的担心。去找严四他们,让他联系别墅是不是回去了。正跟着严四几个人,语气稍急的说着。
元总走过来说:“我刚刚在溪边时看到了一个仙子似的女孩子,一个人独自玩的好像还很自在,开心。现在想想应该是你那个美丽的夫人。”
一群人放下心,宋承泽想要去迎一迎。
心里惦念的人已经隔着不远喊了他一声:“承泽哥。”声音甜脆。
几个人听了声音回头看去。见到一个穿着长及脚踝白裙子的女孩眉目如画,小脸自然干净。俏生生的光着脚丫,站在在绿草坪上。
手里拿着几支花瓣开的又大又圆,颜色粉红,粉紫的大荷花。花瓣的颜色艳丽鲜妍,却衬的那一张笑脸清秀里带着娇艳,不由得让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浅清走过来,将荷花递给严四。“我们的寿星公,青春正好。只是小心‘当年不肯嫁春风,无端却被秋风误。’了”
严四从美人手里接过荷花。只是刚刚叫了一声:“美人妹妹,.....”还没等下面的话出口,宋二已经在浅清的一声惊呼中打横抱起她回了帐篷。
严四只有跟着身边的人牢骚,“这句诗什么意思?夸我吗?听着不像啊!”
帐篷里面,宋承泽正在给浅清默默的擦脚。脸色不是很好!
浅清笑着打趣:”是不是看我把荷花给严四没有给你生气了啊!我是想着我们两个一起去荷塘边上赏荷,顺便一起摘才更好啊!’
男人依然是脸色臭臭的样子,闷闷的说了一句:“我没有生气。只是突然发现你不见了有点着急。你怎么自己出去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你喊我,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的。”
“好了,我知道了。一会我们一块去。”
大家都回别墅收拾,换衣服准备回程。
吃早饭的时候宋二心里还是不高兴。又不知道到底为了谁生气。
以前的时候,浅清对他客气,礼貌,尊重。一起出去也有男生欣赏她,对她献殷勤。他心里虽然难受,面上却还是无所谓又大度的样子。
可是现在浅清给了他亲近,亲密的权利。别的男人只是夸了夸她,多看了她几眼,他的心里就不舒服,就想把她藏起来。
个人关系才有一点进步,自己就这样子得寸进尺怎么行?还好没有让浅清察觉自己的小肚鸡肠。
到底两个人一起高兴地游了荷塘,采了花回来。
回去的车程上,浅清一直在睡。晚上睡得晚,早上又起得太早了。椅子已经全放下了,半蜷着谁的很香。大家在高速服务区停车休息,宋二没有下车,在车里守着她。
咚咚咚,有人敲驾驶位置的玻璃。宋承泽一看,下了车,跟着严四站在车旁边说话。
“看你没下车过来看看。怎么还在睡?”
“嗯,她平时作息规律,昨天闹得晚了,今天早上又起的太早了。”
“你这算是怎么一出,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我也说不好,应该算是有点改善了。”
“我看应该是了,这两天浅清对你的态度,说话我都能看出来不一样了。平时她可是从来不参加真心话这样有敏感话题游戏的。不过哥们机灵吧!问的你,又借机表明了一次心意。”
“真的,你也能看出来了?”
“少了几分客气,好像很随意了。哥们我真是佩服你。真能舍得下心这么熬着守着。那次醉酒你真的什么都没做?怎么忍得下去。真是爷们啊!你说你也是,怎么就非她不可了呢?”
有朋友围过来,两个人不再说这个话茬。一群人抽烟闲聊。后面祁安的车里放了一首旋律熟悉的老歌。
一哥们小声说:“这是祁安的小女伴儿陪着祁安在怀念经典呢!”
大家不说话抽着烟听唱词传过来。
“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因缘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
宋承泽熄灭了烟对着严四说了一句话:“这歌就是你问题的答案。”
严四愣了下,只能无奈的对他笑笑。
好哥们这一出他是从头看到尾,还参与不少。只能真心的希望两个人能两情相悦了。
行驶在路上,温馨的车里小小声放着刚才的老歌,是临出发从祁安哪里要到的cd。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
宋承泽自己也在想着,为什么呢?
毕业大家都要他再修一年研究生,跟着苏晋多磨练磨练。他偏偏的执意回国工作。
为什么明知道浅清的心伤难愈,不顾亲朋们的劝说。还要使尽手段把她圈在身边。
为什么这三年来知道她只是在尽力职责的做好一个好妻子。自己心里难受的发疯。还能配合着她过她想要的日子。
为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明白自己在她身边才快活,才能真心的笑,一颗心好像有了安稳的地方。
刚下高速,一辆车快速的□□车队里。停在一辆车前面。后面的车一辆跟着一辆的急刹。刹车声,叫骂声响成了一片。很多人下了车。
宋承泽赶紧去看浅清。还好,没有磕到只是颠簸醒了。
“怎么了?我睡多久了?怎么停在这里了?”
拿过湿巾给她擦了擦脸。“没事,前面应该有点事。你要是醒了就下车走走。身上都麻了吧!”
浅清点点头,下了车。前面后面不少人都下车去看那个捣乱的是谁?浅清在路边活动没有上前。可是就是这样也听见一个女人大声喝骂。
“元昊霖,你还是人吗?装了十几年,一直就在心里等着今天呢吧!简直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阴险恶心。就算天底下的人都对不起你,你妹妹也没有错,上一辈子的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
还有雪华不过是王姨的侄女,订婚已经快五年了你说不算就不算了?不过是看他们家摊上事儿了,又迁怒她。她这几年的青春都白瞎在你身上了。混蛋!”
听了这话浅清诧异的不行,这怎么跑这来说这些,闹矛盾也应该回家里商量。看元昊霖的样子是个很要面子的。闹开了更难回转,这下不气死了?
谁知道,一向不看热闹的宋二到是拉着她挤进了人群。
元昊霖站在车旁边,几个好朋友跟在他身边。正厉害说话的女人扶着一个很憔悴的女人看起来有三十了。
憔悴的女人哀求的开口,“小月别说了。不怪昊霖的。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昊霖,今天都怪我,没有拉住小月,我们这就走。”
原来这个语气温和,形容憔悴的的女人是元昊霖的未婚妻。还是第一次看到。
“雪华,他都这样对你了,你怎么还给他说好话,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不是最重信誉的,让跟这些朋友面前说清楚!”厉害的女孩子语气愤愤。
“的确,你们不能走。”
一直沉默不语的元昊霖几步走到中间大声开口。
“以后我还要做事业,还要跟朋友往来。闹这么出就走了,不说清楚了怎么行。人们还以为我是什么寡廉鲜耻,背信弃义的小人。正好朋友们都在也让我分辨分辨。
这位仗义的小月小姐,跟着听听吧!”
叫小月的没有想到他会主动出来,又大张旗鼓公开的回话。却也没减气势大声应下。
“小月小姐说我订婚五年了。可是我不记得我自己答应过订婚,办过什么的订婚典礼,更没有跟谁承认过有未婚妻。一切都是你们自说自话。我没有办法止住别人的口,只有不理会而已。”
别说他所谓的未婚妻,就连这些平日里常来往的人都觉得这番话实在是不可思议。
“昊霖,你怎么这么说?当时你父亲说的时候你明明没反对啊?
把你家传媳妇的镯子给我你也没拦着啊!这几年我也一直以你未婚妻的身份在公司上班的!怎么就成了我们自说自话了?”
他未婚妻的发应到很快,马上反问。
“这几年我亲口承认过一次吗?点头过一次吗?我是跟你上过床还是亲过你?
带着你以未婚妻的名义见过朋友?我的朋友很多在场,谁见我带你聚会了。
你怎么证明你是我未婚妻?我父亲答应的,你去找我父亲。
他要是愿意,让你们姨,和侄女一起做他老婆我也不反对。”
这一番辩解还好,可是最后这句有点大逆不道的话让周围的人更是目瞪口呆。
谁也想不出来平时温和的元总能这么说话,这么说自己的父亲。接下来就更不得了了。
“至于我家传的给媳妇的手镯,在我母亲被气得一尸两命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给砸碎了让它陪母亲去了。
你的镯子什么来历我却是不知道。”
一群人鸦雀无声,场面静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