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然已成舟 第62章 解剖
作者:芽宴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内室在卫炜的指挥下很聪明地保持了原样,张亦凝和奸夫的尸体,咳,都被抬到了隔壁房间。

  张亦然淡漠地扫了一眼,歪了歪头,玉指点点下唇,叹了口气。

  “算了,我们先去看尸体吧。”

  看,看,看,尸体!!!?众男人瞪大眸,看着她,薄唇微张。

  张亦晨咽了口水,探头问道:“妹妹,你真的要去看...额...尸体?”

  “嗯,对啊。”张亦然奇怪地回头看着他,“有问题?”

  后面一群大男人全部都惊悚地摇头,表示没问题。

  秦牧远在悬庄看过她见到尸体的淡定,倒也没觉得什么。

  但问题是慕容子旃是第一次见,他原本以为,张亦然虽然医术好,但大抵还是个女孩子,会怕常人之所怕。

  结果!她一出场,就说去看尸体!这让他一个常年尸山血海走来的大男人情何以堪啊!

  张亦然甩都不甩他们,提着裙子就去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因春雨而变得阴阴冷冷的,房间内躺着两具尸体,面无血色,散发着浓烈的臭味。

  张亦然只看一眼,便退回外院,淡漠地向谷雨吩咐着什么。

  谷雨应了一声,没多久,就拿来了一套装备。

  张亦然很是利落地把一袭长发挽起来,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顺手把一支木簪把青丝绕成髻,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谷雨和立夏把消了毒的白色衣袍穿在她身上。

  白色,原本象征着不详和丧礼,可现在一套,张亦然原本稚嫩的脸便显得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慕容子旃和秦牧远双眸一眯,都有些懊恼,眼前的少女本就娇俏可人,一双汪泉的大眼睛清澈见底,时而狡黠,时而灵动,如今套上白衫,更是套上了一种圣洁的光环,此番模样,竟然不是只有他能看到。

  秦致轩则是散发了危险的光芒,套上白袍的张亦然,不仅没有那种不详的悲伤,还大大激发了他内心的兽性,他只想狠狠地撕碎她的白袍,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

  让她大声求饶,发出阵阵挠人的娇吟。

  想到这儿,秦致轩的唇角勾勒出阴狠的弧度。

  饶是秦牧远也注意到了,回头冷冽一瞪,立马让秦致轩没了气势。

  这女人,真是,到哪都那么招人!

  (某作:说实话,秦致轩不缺爱不缺钙,为毛性格啦么变态?众筒子:还不是你这个后妈!到底小轩轩是哪里得罪你了!要给他个这么变态的设定。某作:切,我喜欢,能怎样。众人不说话了,直接把手中的番茄,鸡蛋,烂菜叶全都扔过来。)

  张亦然丝毫没有在意,而是在外院的水池里洗手。

  她洗手和一般人洗手不一样。

  正确说,是很不一样。

  人家洗手,是把手洗干净就行了。她洗手,是快速但细心地把每个手指都搓得干干净净。

  最让他们受不了的是,她连指缝都搓了遍。

  指缝啊!洗个手而已啊,大姐你都洗了半盏茶的时间,你是存心叫大伙站在寒风中看你洗手吧喂!

  换了一套装备后,寒露给每个人分发了口罩,虽然不知道怎么用,但一看张亦然的动作,有样学样,也就带上了。

  张亦然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们:“我要解剖尸体,你们确定要看?”

  “解剖尸体?”慕容子旃蹙了下眉头,很显然就没听懂这是啥意思。

  “唉。”张亦然摇摇头,吩咐寒露准备了多几个痰盂。

  于是乎,一群男人,每人莫名其妙地拿着一个痰盂,站在张亦然身旁,面面相觑。

  “帮他把衣服脱了吧。”面前的是一具男尸,即是那个所谓的情夫。

  一听这话,秦牧远脸马上黑了,冷喝了一声:“你要做什么。”

  张亦然像看小怪兽一样看着他,奇怪道:“不脱衣服怎么解剖?”

  尽管他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可一看瞬间便光溜溜的尸体,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

  张亦晨直接就捂脸了,他这个妹子日后还怎么嫁出去啊?

  “嗯,我现在要做的,是仵作的事情,如果受不了的,大门在那里。好走不送!”

  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张亦然眸里暗藏锋芒,显得异常冷冽,在阴骨森森的房间里,带了几分诡异,像极了丧心病狂的杀人犯。

  (某然:唉我去!这什么形容词啊!某作挠头:嘿嘿,嘿嘿嘿。)

  在场的男人岂能比一介女子小看啊,纷纷都摇摇头,张亦然笑了一下,垂眸,双手合十,沉默不语。

  男人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她这是干嘛,片刻,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检查尸体。

  “谷雨记下来。”说罢,她便伸手撑开尸体的瞳孔,“瞳孔开始干燥了,透明度也消失。”

  “尸斑明显,翻动尸体,尸斑转移,尸僵蔓延到上肢,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应为亥时至子时。”

  “照初步判断,死者应该是被利器所伤,死亡原因应当是失血过多。详细情况,需要解剖才能清楚。”

  谷雨按步照班地一笔一划地记录下张亦然所说,虽然歪着头,略不懂,阿不对,是完全不懂。

  但谷雨此君,最大的优点,便是,先装着。

  而这三个字,同时也是在场五个男人的心声。

  估计在场几个男人内心早就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了,完全听不懂啊,你这是要把男性尊严往哪搁。

  张亦然也没理他们,翻动了下尸体,细细查看了一遍:“尸体身上有多处打斗痕迹,说明,死者生前有可能是一名刺客,或者杀手。”

  “杀手?”秦致朗眸子危险一眯,不动声色地看了慕容子旃一眼,难道是慕容子墨手下的杀手?

  慕容子旃听到这话同样是脸色一沉,心中了然。

  “若是杀手,就奇了怪了,竟然会殉情?”张亦然边喃喃自语,边接过谷雨递过来地手术刀。

  刀锋抵住冰冷的肌肤,技巧性一压,往下划。

  五男惊骇,眸子睁得大大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解剖?!

  和杀猪有区别?!

  虽然秦牧远已经见过她的刀法,也完全淡定不下来。

  刀子划过肌肤,露出鲜红的肉体,布满血管的胸腔立马一览无遗,张亦然还一板一眼地把手伸进里面去,做切割运动,一点一点地把内脏都割出来,捧在手上。

  呕——

  张亦晨再也忍不住,他终于明白痰盂有个毛线作用了!

  只是,他!醒!悟!得!太!晚!了!

  接着,接二连三的,秦致朗,秦致轩都忍不住吐了。

  慕容子旃和秦牧远见惯生死,稍微好点,为了颜面勉强忍住了,只是脸煞白煞白的。

  然后——

  张亦然手中的小镊子从死者的胃部夹出一块嚼烂但尚未消化的汤圆,喃喃自语道:“死者生前最后一顿是吃了汤圆,还没消化。”

  这话连慕容子旃和秦牧远都差点忍不住了,强忍住上喉的酸意,紧咬牙关隐忍着。

  张亦晨,秦致朗,和秦致轩快吐到不省人事了,一听到张亦然这话,差点没把眼白翻了过来。

  尼玛!这辈子!绝不会再吃汤圆了!

  像是注意到五男的窘态,张亦然抬起头,蹙了蹙眉。

  眸子里的戏谑,一览无余。

  慕容子旃扶额,此女到底强悍到什么程度。

  一阵呕吐过后,张亦然终于大发慈悲的结束了这场解剖,下结论。

  “和外面看的一样,死者是因右肺刺穿,导致的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简单地说,就是刺死的。”

  五个大男人再也受不了了,吐个半死的三个男人捂着胃部扶着墙走出去。

  一出去,芒种和寒露便为他们递上了一杯蜂蜜水。

  半晌,收拾好的张亦然走了出来,好心地问道:“我等等准备解剖张亦凝,你们还要看么?”

  唰地,所有人的脸全白了,张亦晨忍住又涌上喉头的吐意说道:“别,你自己去弄,弄完给我们一个结论就好。”

  “但...”张亦然偏头看了秦致轩一眼,“这毕竟是宁王的未来侧妃,宁王不进来看着这真的好么?”

  秦致轩差点吓尿,连忙摆手,说道:“本宫相信你,你自己去吧。”

  张亦然耸耸肩:“好吧,谷雨,下一个你来。”

  谷雨一听,满眸散发着诡异的兴奋光芒,一脸跃跃欲试。

  立夏听了心都痒了,搓着手跳脚:“小姐你偏心!我也要去!”

  五个男人简直想哭,这一窝子什么女人啊。

  “好好好,我乐得不用干,你们两个进去呗。”张亦然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脖子,一手捂着胃,“寒露,吩咐厨房弄一碗肥肠面,要酸辣的。”

  解剖完尸体,吃一碗肥肠面。这似乎成了她这么多年来必有的习惯。

  第一次进解剖室的时候,她也是吐得天昏地暗,后来师姐教了她一个法子,坚持吃肥肠面,结果一个月后,她成功地举着个肥肠面的碗一边吃,一边听法医专业的师姐现场剖尸示范。

  但是,张亦然乐的享受,却苦了几个男人,好不容易因为蜂蜜水缓了下来,一看寒露端了一碗红彤彤的肥肠面来,他们无可避免地想起刚才的画面。

  于是乎,连秦牧远和慕容子旃都忍不住,纷纷跑开了。

  像瘟神一样,避开她。

  张亦然歪着头,鼓着脸颊,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眸光清澈,完全不知他们这是为何,无辜极了。

  慕容子旃仰天长叹,他当时绝对是被她的双眸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