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然已成舟 第65章 算账
作者:芽宴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白露走进来的时候,面上犹挂着泪痕,一见到张亦然,立马扑了上去,苍白的唇抖着,声线中带着几丝颤抖:“大小姐,庶小姐真的...真的...去了么?”

  张亦然微微蹙眉,对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不着痕迹地推开她,素手一指:“坐吧。”

  白露没有立即走过去,只耷拉着头,一下一下抽搐着。

  秦致朗风流一笑,眉眼轻抬,斜倚着太师椅道:“张妹妹,你把人姑娘吓到了。”

  张亦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也没理她,找张锦凳舒服地坐下了。

  “不,不知大小姐找奴婢来是有何吩咐?”白露垂着头,双眸红红的,看着让人好不怜惜。

  可惜张亦晨特讨厌这种白莲花,秦致朗当她小丑,而慕容子旃和秦牧远眼里只有张亦然。

  “找你来,有两件事。第一,张亦凝的死是怎么回事。”

  白露猛地抬头,愣了一下,马上道:“大小姐,庶小姐的死奴婢也是刚刚才知道。”

  张亦然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又换个话题:“二姐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那我是怎么死的,你该知道了吧。”

  张亦然白里透红的脸在光斑下映照出来,在满室阴气极重的情况下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像是索魂的阎罗。

  白露的脸“唰”一下就全白了,双眸都快凸出来,身体颤抖得像抖糠似的,脸上却还是勉强扯开一个笑容:“大,大小姐,您说什么呢。”

  “呵。”张亦然轻笑一声,“之前我能出现在魄萼山,是你干的吧?”

  白露猛地摇头跪了下来:“不是啊,不是奴婢干的,您给奴婢几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谋害大小姐您啊!”

  张亦然撇了撇嘴:“我给你几百个胆子你当然不敢,但是二姐给你的胆子足以让你来做了吧?”

  “不是的不是的。”白露的声音一下飙高,带着几分惊恐,“大小姐您要相信奴婢。”瞬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看向张亦晨道:“大少爷,您是知道的,奴婢一直效忠于大小姐,从未背叛过啊。”

  张亦晨冷冷地睨着她,猛地扯开被她一把抓住的衣摆:“本官一点都不知道,一个贱婢能有如此大的胆子!”

  “没有,奴婢没有!”白露只一味地摇头,“您不能冤枉奴婢啊。”

  张亦然听着烦了,揉了揉耳朵,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把她带到偏室,一把把她按到床上。

  一阵臭味迎面而来,等白露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脸完全贴在了死不瞑目的张亦凝脸上。

  “呕。”白露一个没忍住,全吐在张亦凝的脸上,又一看秽物在张亦凝的脸上蔓延开了,吐得更加厉害。

  在场的都是养尊处优的人,看着这个场景也快忍不住。秦致朗和张亦晨这一天都快吐得胃抽筋,饶是张亦然也几乎快问不下去了。

  “妹啊!”张亦晨想怒吼苍天,你能不能换个干净点的审问方式。

  张亦然一把把她拉起来,再一次冷冷地问道:“说!”

  白露已经快吐得脱力,软软地任由她扯着:“没有,不是奴婢。”

  “还是不肯说是吗?”张亦然冷笑一声,一把掀开白布,把她的脸贴近刚剖开的尸体上。

  白露已经吐得只剩下酸水了,还是不停地干呕,她的穴位一直被张亦然按着,想晕到也没办法,只能瞪大眼睛在腥臭味中看着那些内脏。

  “奴婢,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白露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地狱里受着重刑,被拉出来闻到新鲜空气的那一瞬间,大口呼吸,气没上来,差点噎死自己。

  “奴婢...奴婢是奉的庶小姐的命令给大小姐下药的。”

  “哦?”秦致朗虽然被张亦然的残暴吓得白了脸,却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这个作法。

  精神上的折磨永远比肉体的折磨来的更让人崩溃。

  “前年,庶小姐就把奴婢带到一个地牢里,找,找了好几个流氓,威胁奴婢如果没有把药下给您,就要被那几个流氓□□且剥光挂在城门。”

  “所以你就要害死我?”

  白露垂下眸,咽下一口水,喘着粗气继续道:“庶小姐当时说只是迷药,让您错过这场昏礼,不会有什么大碍。”

  “然后呢?”

  “然后,在大小姐您回府后,她又再一次把奴婢带到另外一个地牢,那时候,奴婢是第一次见到庶小姐的主子。”

  “主子?”张亦晨眉心一跳,心里泛着凉意。

  “是的,据说是什么杀手组织的主子,名为红衣。”白露的头越埋越低,紧咬着唇不敢说话。

  “说说是个什么人。”

  “红衣是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约莫未过及冠之年,但手段狠辣,其他的,奴婢也完全不清楚。”

  “不清楚?你不是去见到他了么?”张亦然摆明一脸不信的样子。

  白露摇摇头道:“奴婢去那儿是受了刑,临昏倒前才看到这个人的出现,听到一些只言片语,可对他基本是一无所知。”

  张亦然叹了口气,拍拍手:“好吧,卫炜,送她下去。”

  白露紧张地抬头,声音有些颤抖:“大小姐,奴婢已经把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您了,请饶了奴婢一命啊。”

  张亦然挑眉,歪头看着白露,嘴角微勾:“自然饶了你。你也不过是个可怜人嘛。”死有何惧?生不如死才是最可怕的。

  白露被她的笑容吓得打了个寒颤,可听她的话似乎是不追究了,也听话地跟着卫炜离开。

  若是此刻她知道张亦然打的是什么主意,她恨不得和她同归于尽。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张亦然松了口气,伸展一下双臂,却发现两道冰冷的视线始终绞着她的脸。

  “过来。”两个字,冰冷成霜,严肃地不行,吓得张亦然肩膀微缩,好凶啊。

  秦牧远一路冷着脸,堂而皇之地走进张亦然闺阁,一把把她拉进来,狠狠地关上门,准确无误地吻上她的唇。

  额,与其说吻,还不如说咬呢。

  疼死了。

  张亦然一边懊恼地承受着,一边抵着后面凉凉的门框,不太舒服地推搡着。

  秦牧远伸出手,抱住她,以免她受凉,门被挤压地发出吱呀直响。半晌,他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她。

  “我等不下去了。”没头没尾地,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说什么呢?张亦然大脑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

  秦牧远也没出声,黑眸盯着她,深邃似海,似乎要把她吞噬进去,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逃开。

  他垂下眸,看着她被咬肿的唇,用舌尖舔了几下,暧昧至极,张亦然脸红得像苹果似的,头越垂越低,小女孩的娇态一览无遗。

  秦牧远轻笑,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你干嘛。”这,这是谁的声音?声音微喘,带着些许嗔怪,可听起来,却更像是小女孩撒娇的软语,如同猫爪子一般挠在秦牧远冷硬的心尖上。

  秦牧远忍不住,又垂头亲了一口,沁甜的味道灌满了他空虚的心房,一如她在他怀抱里给他的充实一般。

  张亦然的脸越来越红,已经有了要爆炸的倾向,秦牧远看着心情大好,大笑几声,对她说:“我...等我几天。”

  什么?这人怎么说话越来越莫名其妙了。张亦然瞪着杏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跺了跺脚,恼怒地关上门。